兩人手牽著手,并成一排,借著遠(yuǎn)近的路燈,開始沿著上山的水泥緩坡緩慢前行。
走了沒兩步,王起突然“撲哧”一笑。
“你笑什么?”張琴問。
王起抿了抿嘴,強(qiáng)忍住洶涌而來的笑意,說:“我突然想起了我們離校前的那個晚上,也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點,也是沿著這條路去爬后山。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我們,完全就像做賊一樣,一個在前,一個在后,拉出好遠(yuǎn),裝作彼此不認(rèn)識的樣子,生怕碰到認(rèn)識咱倆的熟人?!?br/>
張琴也跟著一抿嘴,莞爾一笑,不過笑過后卻“啐”了王起一句說:“誰像做賊呀?人家可是光明正大的!某些人心頭有鬼才會感覺像做賊呢!”
這話王起無從反駁,因為當(dāng)時的他,心頭的確有鬼,對張琴起過“帶貓心腸”!如果不是誤以為對方還跟覃仁俊在一起,那天晚上,張琴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白雪小公主”,肯定逃不過他的魔爪——要知道,被下半身欲望逼急了的他,可是連劉淼這種毫無姿色,完全沒擼點的女生,都去打過主意的,面對張琴這個比劉淼漂亮了好幾個級數(shù),曾經(jīng)還喜歡過他的班花兼系花,他又“焉有不吃之理”?
“琴琴,我當(dāng)時心頭的確有鬼!”王起深吸一口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張琴道。
他這眼神讓張琴有些害怕,顫聲道:“有……有啥鬼呀?白無常黑無常么?”
“比白無常和黑無常還可怕!是一條龍,慢慢膨脹,慢慢變長的大龍,神龍擺尾,就要吃人,還要吐水,吐大水!”王起一臉嚴(yán)肅的說。
張琴的心思沒王起那么“爛”,沒想其他,只是朝他做了個鬼臉,啐了一句:
“討厭!見現(xiàn)在是晚上,就想嚇唬我么?明確告訴你,王起,我可不怕!不管是白無常還是黑無常,我都不怕!龍也不怕,我又不是葉公!我既不好龍,也不怕龍!”說完,張琴便向他揚(yáng)了揚(yáng)拳頭。
王起依然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張琴,道:“琴琴,你錯了!你也會好龍的——沒有女人不會好龍,就像沒有男人不求鳳——也會怕龍的,尤其是有棱有角,還精力旺盛的猛龍!猛龍過江,亢龍有悔,神龍擺尾,它一亢奮起來,沒人遭得住……”
張琴慢慢品出了王起話里的意思,秀氣,白凈的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揚(yáng)起拳頭就朝王起的胸口打了一拳,又羞又氣的說:
“壞人!壞蛋!王起,你就是大壞蛋!我不理你了!我自己爬山去了!”
說完,張琴連手上的小提包也一并塞在王起的手中,轉(zhuǎn)身便朝山上跑去。
王起擔(dān)心張琴摔著,扯著嗓子低喊:“慢點,琴琴,小心摔著!”
但張琴卻不理他,只扔下一句“大壞蛋!你慢慢爬吧!千萬拿好人家的包,別掉了!”便繼續(xù)朝上面跑去。
王起搖了搖頭,感覺張琴怎么這么害羞啊?一點也不經(jīng)逗。如果是于文麗,雖然也會臉紅筋漲,罵他“討厭”,“壞蛋”,但肯定不會撒丫子跑掉。
“小心點!現(xiàn)在天黑,路又不平,如果摔了,有你好受的!”王起又沖前面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背影的張琴吼了一句,將手上的提包和旅行袋朝立方體內(nèi)一扔,也加快腳步,追著張琴的背影趕了上去。
兩人一個在前跑,一個在后追,原本至少需要一刻鐘才能趕到的岔路,兩人只用了七八分鐘,就到了。
等王起微喘著氣,走到張琴跟前的時候,一直跑的張琴卻是氣喘吁吁,累得不行。她見自己無物一聲輕,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身后的王起還擰著她的兩個包,也沒比她晚多久,此時,卻一副閑庭信步,氣息悠然的樣子,便感覺奇怪。
“你……你咋體力那么好,王起?都……都不見你喘口氣的!”張琴彎著腰,雙手撐住自己的兩個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這不是我體力好,這只能證明你缺乏鍛煉了,張琴同志!”王起將前不久兩人在路邊買的綠茶遞了一瓶給張琴,讓她喝口水緩緩氣,心頭也有些奇怪,感覺自己的體力似乎的確好得有點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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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么,王起明顯感覺,他的精力比以前好了不少,其他的先不說,光說睡覺,剛開始上班那會兒的他,早上上班的時候想睡,中午吃過飯想睡,只感覺一天到晚不夠睡,中午也要睡會兒午覺下午才不會打瞌睡。
但最近一段時間,他明顯感覺自己早上一旦醒來,不管頭天晚上睡多晚,很快就會精神抖擻。中午吃了飯,也不像以前一樣昏昏欲睡了?;氐讲块T,身邊的黃艷,樸龍洲,喬蒼宇和吳雅莉四人都要趴在桌上,或者仰躺在椅子上睡午覺的時候,他卻毫無睡意,只有研讀泥人的《江山》消磨時間,在四周一群“眾人皆睡我獨醒”的環(huán)境里面,還真讓他有點小得意。
除此之外,每天上下班站在很難找到座位的交通車上,他也不像以前那樣,感覺站得腰酸背痛,一到站,一下車,就想找根板凳坐著,或者找把椅子癱著。
最后還有一個變化,這變化,讓王起又驚又喜,不知道是好是壞,那就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王起”似乎有“二次發(fā)育”的趨勢!他對自己“小王起”的尺寸其實挺滿意的,拿出去,不論是用天平秤重還是用游標(biāo)卡尺量長短,哪怕跟大鼻子洋人站在一起,他都不丟中國人和亞洲人的臉;但男人,哪個不想自己的“小兄弟”雄壯威武,人見人怕,又人見人愛?
王起當(dāng)然也不例外。
除了有明顯的“二次發(fā)育”的跡象之外,他還感覺自己的“小王起”開始變得“易怒”,見不得美女,受不得挑逗,不然,就容易對人“打旗敬禮”。
這個變化,就有點不好,且討人厭了,以至于跟美女在一起的時候,他動不動就需要將左手或者右手揣進(jìn)褲兜,直到兩天后,他去男士內(nèi)衣店買了幾條經(jīng)常用老外打廣告,被超人反穿在外面的,那種塑形能力很強(qiáng)的緊身內(nèi)褲后,這一困擾才被他解決。
“小老弟”的“二次發(fā)育”讓王起又優(yōu)又喜。
喜自不用說,估計是個男人就喜歡。
但高中生物知識扎實的王起卻知道,人類的二次發(fā)育通常在12-18歲的青春期。他的二次發(fā)育早在四年前就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又來?那應(yīng)該是“三次發(fā)育”了。
但他只聽過“二次發(fā)育”,沒聽過“三次發(fā)育”的。所以目前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明顯不正常。
王起不敢去就醫(yī),咨詢醫(yī)生,怕人家把他當(dāng)怪物研究,就只有私下自己研究。但他的生理學(xué)知識只有高中水平,即使上網(wǎng)查詢些資料,上面說的,也無法完全替他解惑。
最后,見自己的“三次發(fā)育”并不夸張,不管直徑還是長短都不像人類青春期那樣突飛猛進(jìn),而只是一種“厘米級”的微調(diào),且漸漸的有降溫的趨勢,他也就不想去管它了。
反正,他最近身上的一切變化,不管是精力旺盛、耐力倍增也好,還是“小老弟”的“第三次發(fā)育”也罷,歸根結(jié)底,都是立方體在搞鬼,用他一慣的物理學(xué)思維解釋問題,就是立方體這個“異維”物體或者“異宇宙”物體對他這個“宿主”的一種潛移默化的改造。
而改造的方向,肯定是朝好的方便改,而不是越改越差。
畢竟,立方體找個宿主也不容易,他一旦死翹翹,對立方體有什么好處?重新找個宿主也是“既費馬達(dá)又費油”的一件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