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幾條條長長的走廊,毛衛(wèi)東等二人進了陸家莊里靠近花園的一處房間。瞧房間模樣,他父子倆的待遇竟然比我們西山五杰好上許多,當真奇怪。拉住丐幫弟子一問,才知這邊都至少是有英雄帖的客人,而西山五杰沒有英雄帖,住的地方當然要遜色不少。
郭靖當然不會給毛衛(wèi)東和毛正日這兩根毛發(fā)英雄帖,那么帖子多半是他們通過非法途徑獲得??用晒镇_搶――細究這二人智力,只怕是最后一種方法了。
我整了整衣服,和兩名女孩大搖大擺地“路過”毛衛(wèi)東的房間。很“不巧”的是,路過的時候,鞋帶“松”了。偶彎腰系鞋帶――天知道,這個動作是多么的吸引人,畢竟這時候武林人士可沒法穿一雙有鞋帶的登山運動鞋。
房里清楚地傳出毛衛(wèi)東的大嗓門,正在訓著毛正日這小子,叫他“機靈點”。我的目光卻落在了長廊盡頭轉出的一個人身上。他同樣裹在一套黑色長袍里,一張臉奇丑無比,讓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把目光移開。
不過,他同樣穿了一雙有鞋帶的鞋子,一雙黑色皮靴……長袍雖長,卻還沒有長到可以遮掩他雙鞋的地步。
除了杜邦,我實在想不出還有第三人。
不過杜邦卻并沒有看出我們的不同,因為在看到他從墻角轉出的一剎那,我便用長袍遮掩住了鞋子,蹲在那里……畫圈圈。同時低聲提醒了許小云和謝佳。
當杜邦離我們只有七八米時,他終于終于瞧出我們不對勁了:即便沒有看到我們的鞋子,也可以看到我們頭上沒有名字。
臉色大變的同時,他停下腳步,轉身便逃。我已蓄勢待發(fā),焉能讓他跑掉。身子一彈,便如箭一般射了出去。同時,連續(xù)幾聲輕響,子彈經過消音器,射向了杜邦的兩條腿。因為周圍還有其他武林人士,我可不敢用聲音震天的沙漠之鷹。否則,引來武林人士圍毆的話,那我們三人還真不夠吃的。
我試著把天羅地網勢與拔槍射擊結合了起來,勉強湊合成了一套槍斗術,無論是拔槍速度和準確度都大大提升了一截,這是我將其第一次實戰(zhàn)。
不過杜邦速度比上次我見他時竟然提升了大截,在我開槍那一剎那,他便如同袋鼠朝前方蹦去,同時隱去了身影。奈何這是白天,而且他跳起來的運動軌跡已經很清楚了。頭三槍我打在了木地板上,直到第四槍,杜邦現(xiàn)出身形來,摔倒在地上,右小腿汩汩流血。
幸好我近來功夫大漲,視力、速度以及技巧都已非昔日吳下阿蒙,更后來居上,勝過杜邦甚多,否則還真讓這小子跑了。
我撲了上去,拿槍頂住了他的頭。一摸他的臉,面粉簌簌落下。分明是用面粉打濕了涂到臉上,再弄些油污,旁人瞧來還以為是一連爛瘡。周圍人見我們打了起來,開始一愣,見有人受傷,便停下腳步,暗自戒備,同時圍了上來。
許小云跑了過來,右手中指勾住了杜邦下巴,嘿嘿一笑:“小雜皮,姑奶奶可算找到你了。”說著,劈里啪啦,橫抽反抽左抽右抽扇了十來個巴掌,抽得杜邦嘴角滲出血來才停手,然后狠命一腳踢在杜邦的下面。杜邦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彎下腰去。我仿佛聽見了兩只小蛋蛋爆裂的聲音。謝佳也是一臉不忍。不過這丫頭知道杜邦和許小云的恩怨,也沒有上前勸解。
許小云似乎還不解恨,對我道:“蕭遙,等會兒爆了這小子菊花,為我報仇?!?br/>
我一陣狂汗,沒曾想這小妮子有好事果然不會忘了我,連連搖頭:“算了,復仇的快感還是留給你吧?!?br/>
見周圍有人圍了上來,我示意許小云和謝佳也拿槍看好了他,然后拱手向眾人道:“大家別誤會,這小子是我同門敗類,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尤其癖好獨特,因為接連強奸了十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婆,東窗事發(fā),我奉師命來捉他回去懲戒?!?br/>
杜邦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眼睛一瞪,剛想反駁,便被我用槍頂住了喉嚨。他吞了一口唾沫下去,不敢說話。周圍人看清杜邦長得丑惡,紛紛不喜,也無人上前替他說話。
“乖師弟,我們這就回去見師父吧?!蔽倚ξ匾话褜⒍虐顝牡厣侠似饋?,一手扭住他的左手胳膊,一手拿槍頂著他后背,小心翼翼地不敢讓他逃了。
這時,毛衛(wèi)東推門出來了。大約是聽到外面聲響,出來看熱鬧,一見是我們,不由神情一愣。杜邦此刻不失時間地大喊了一聲:“殺豬的,這三個殺了聶正東,現(xiàn)在又來殺我們了,快來救我!”
“操你媽的,賊喊捉賊!”我恨不得一刀把這廝嘴里舌頭割掉,之前許小云**他時被激起的一點點同情早飄飛到九霄云外了。
毛衛(wèi)東立刻從門內掏出一挺加特林機關槍出來,對準了我們,眼睛瞪得老遠。同時對站在門口的毛正日喊道:“小畜牲,還不把槍拿出來?!泵者@才“啊”的一聲,拿起沖鋒槍,端起槍口對準了我們。
我哭笑不得,喊道:“毛衛(wèi)東,你不要誤會了,是這個家伙殺了聶正東,他在挑撥離間!”
毛衛(wèi)東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們:“我管你們誰殺了誰。你們先把槍扔過來,乖乖的,尤其那個拿狙擊槍的女人,告訴你們,老子在路上早殺過人了,別讓我不耐煩?!?br/>
我側頭一看,許小云已經將斗笠扔掉,掏出狙擊步槍對準了毛衛(wèi)東:“想讓我放下槍,門都沒有,你現(xiàn)在兇神惡煞,鬼知道是不是想把我們干掉?!?br/>
許小云這話可算把場面說僵了,只是未必沒有道理。見毛衛(wèi)東目光愈加兇狠,我把杜邦移到了身前,慢慢后退,要接子彈,也讓這個挑撥離間的家伙接。
杜邦用只有我和許小云、謝佳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你是蕭遙吧,厲害啊,遠比上一次我見你時厲害多了,用了潛行居然還能被你打中,這樣,我們合作吧,強者與強者合作,我們作搭檔,一起把胖子解決掉。我一路上都跟著這兩個傻帽,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以后一起建幫?!?br/>
“別動!”毛衛(wèi)東又吼了起來,與兒子逼上前兩步。他們有逼迫的資本,那挺高轉速的加特林機關槍專業(yè)點來說應該是機關炮,每分鐘射出4000發(fā)子彈。如此高頻率子彈組成的槍林彈雨,對于處于走廊中的我們來說,幾乎避無可避。
“好,我們合作?!蔽业吐暣饝硕虐睿瑓s在隊伍頻道里對許小云和謝佳道:“準備進入旁邊這個房間,我看毛衛(wèi)東不懷好意?!?br/>
“兄弟,看你的了。”我低聲道,又對毛衛(wèi)東喊道:“好,我把杜邦還給你,也放下槍,你難道想在這兒開槍么,攪了局,大家都完成不了任務,都得死!”
話音剛落,趁毛衛(wèi)東正在消化我的話時,我猛力把杜邦往前一推,身子便如閃電一般撞向了右側的房門。房門轟然被我撞飛的同時,許小云也拉著謝佳竄進了屋子里。
約摸數(shù)秒之后,槍聲響了起來,我無暇理會杜邦是否被子彈撕裂成碎片,口里罵著“蠢貨”,又撞向了后墻。墻壁是木板拼就,在我用盡內力一撞之下,仿佛紙糊一般被撕裂開,露出一個大洞來。
許小云拉著謝佳,緊跟著我的步伐,一路狂奔,邊跑便笑個不停。
槍聲雖然只有七八秒,卻響徹了整個陸家莊。一路上所遇到的武林人士都呆呆的聽著槍聲,有人還道:“這鞭炮帶勁兒,這么響?!?br/>
繞了好一段路,見后面無人追來,我們終于歇了一口氣。許小云仍在咯咯嬌笑,指著我鼻子道:“你這人,似乎習慣了在墻上撞出洞來逃命了,厲害厲害,有大猩猩的風范!”
我精神一抖擻:“喲,跟在我這頭大猩猩身邊,也沒什么光彩吧,難道是母猩猩?”這句話一出,發(fā)覺把謝佳也包括在內了,但她驚魂未定,對我的話并不在意。
許小云惡狠狠地擰了我一下手臂上的肉,在我瀕臨慘叫時才松開,兇狠的臉相立時變得人畜無害:“這下好了,我們三撥人撞在一起了。”
“或許是兩撥人呢……我料不到毛衛(wèi)東真的開槍了,也不知道杜邦死了沒有……不過,我其實很關心杜邦說的一點,建幫,這個游戲可以建幫!”我興奮地道。
謝佳在一旁低聲道:“三個人就可以建幫么?”
我和許小云幾乎同時在系統(tǒng)里查詢了一遍,然后搖搖頭。許小云道:“人數(shù)倒不是問題,而是沒有建幫信物――欲望令牌。”
既然已經暴露了身份,我們也沒有掩飾的必要了,扔掉斗笠后,繞回大廳。路上到處是亂糟糟的。正巧碰見引我們進莊的王十三在維持秩序,一把拉住他:“嗨,怎么了,這都怎么了?!?br/>
“殺人了,殺人了?!?br/>
我和許小云、謝佳面面相覷――杜邦難道真的死了么?
“誰死了,兇手抓到沒有?”我問他。王十三只是搖頭,他一個丐幫二袋弟子,這時連看熱鬧的權利都沒有。
楊過和小龍女仍在大廳里,見了我們,迎了上來。見楊過臉色陰沉沉的,雖然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卻仍問了句:“師兄,怎么啦?”
“全真教趙志敬那狗賊當真可惡,說話不算話,若不是郭伯伯、丘老道在,我定要把他殺了?!睏钸^咬牙切齒道。小龍女臉色略帶了一絲羞赧,一絲惱怒。
我和許小云、謝佳三人都熟知神雕劇情,一看便知定是趙志敬在言語上侮辱了楊過和小龍女,而且是有關男女情愛方面的。因為趙志敬曾經撞破楊過和小龍女脫光衣服練玉女心經,被楊過制住,逼他發(fā)誓不得說出。
“郭靖他們呢?”許小云問。
小龍女答道:“正說著話,突然聽見那種聲音,然后有人說外面?zhèn)肆?,郭靖和全真教的道士便出去看了?!睏钸^解釋,“那種聲音”就是我們手中槍械發(fā)出的聲音,不過響聲遠比手槍要大、密集,“當真嚇人”。
說了一會兒話,便見兩名乞丐小心翼翼抬著一人進來,那人雙眼流血,氣息奄奄,卻是毛衛(wèi)東。黃蓉以及趙志敬跟在他們身后。
“怎么會是他,難道被道士們給收拾了?”我大奇。只聽得毛衛(wèi)東突然喊了句:“杜邦,我要把你碎尸萬段?!泵娌考∪鈽O為猙獰,又咳嗽出了幾口血。
聽到這話,我不再猶豫,擠了上前喊道:“毛衛(wèi)東,杜邦哪兒去了?杜邦哪兒去了?”道士們本想攔我,黃蓉卻瞇眼看著我:“讓這位少俠過來?!?br/>
毛衛(wèi)東聽得我的聲音,神情慌張:“誰,誰?”
“我是你家大爺,媽的,剛才差點把我們打死了?!蔽疑锨吧锨跋葍砂驼瞥樵谒樕?,毛衛(wèi)東又噴了兩口血出來。
一根黃色的竹棒跳出,隔住了我和毛衛(wèi)東。毛衛(wèi)東也聽出了我的聲音:“是你,你想干什么,殺了我,想要多分點欲望點數(shù)是吧?”
“你爺爺我才沒這么想呢?”我笑嘻嘻道,一句話算是回答了兩個人。黃蓉冷眼看我:“他雙眼已盲,身受重傷,你倒下得了手!”
那條細小的竹棒隱隱顫動,仿佛一條嗜血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