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找到柳長言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果然新添了不少傷口。
我心疼的用爪子捂住他的臉頰,問道:“疼不疼?你沒還手么?”
柳長言搖了搖頭,“不疼。”
他把我抱起,隨后又很自覺的調(diào)整姿勢,讓我趴得更舒服些。
過了一會兒,我問道:“柳長言,你這輩子,想飛升成仙么?”
柳長言笑了笑,答道:“不想?!?br/>
我還未發(fā)問,柳長言他自己便說道:“修仙得道,這條路太過長遠(yuǎn)了,我的生命耗不起,我也不是那種有滔天功德的人,此生也就只能這么過了。不過我來世上這一遭,還好遇見了你?!?br/>
想起來那顆九轉(zhuǎn)金丹,我不禁又有些走神。
“小時候,我一直呆在昆侖上同師尊修道,我其實(shí)沒有什么目標(biāo),每天無非就是打坐修煉,修為的深淺與我而言,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直到有一天,師尊讓我下山歷練?!?br/>
我抬起頭問他,“你下山歷練,然后呢?”
“也沒什么可說的,無非就是斬妖除魔的那些事情罷了?!?br/>
我又舔了舔他的臉龐,問道:“如果你可以做個地仙,和我長久的廝守在一起,但是永遠(yuǎn)都失去了飛升九重天的資格,這樣你愿意嗎?”
柳長言皺了皺眉,“師尊就是個地仙,但是我的功德也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br/>
我爪子捧住他的臉,和他對視,再次認(rèn)真問道:“你愿意嗎?”
他看著我,眸中清楚的印出我的身影,笑著問道:“你又想做什么?”
我急了,“你就先說愿不愿意!”
他連連點(diǎn)頭,“愿意愿意?!?br/>
我心中舒了一口氣,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在意的。”
這樣,我就有辦法說服大長老了。
我跳下了柳長言的懷抱,邊跑邊朝他說道:“你等等,我先去找大長老?!?br/>
柳長言很聽話的沒有跟上來,就站在原地看我走遠(yuǎn)。
等我來到大長老的洞府時,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不在。想起了柳長言求親時的陣仗,現(xiàn)在大長老應(yīng)該還在祠堂里呢。
這么一想后,我就又拔腿往祠堂走去。
此時祠堂里別的長老都不在了,只有大長老一任背著手,立在堂中,神情看著有些寂寥。
我發(fā)現(xiàn),他這樣看上去,的確是消瘦不少,想來這些日子沒少操心。
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來到他身后,“大長老?!?br/>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不是和你的情郎去了么?還回來做什么?”
明明是他趕我們走的……我輕哼一聲,卻沒有回話。
大長老蹲下,他伸手把我只剩骨頭的狐貍爪子提起來,而后嫌棄道:“真丑!”
丑什么丑?明明很可愛!
我氣哼哼的想把手縮回來,但是卻用力掙不脫大長老的禁錮。
大長老似乎嘆了一口氣,而后不知掏出格什么東西來。
那是一個瓷瓶,他把上頭的蓋子撥開,而后從里頭到處一些水來。那些水流到我的骨架子上,瞬間就冒起了陣陣白煙,我疼得嘶吼出聲,發(fā)出的卻是九尾狐本來的似嬰兒一般的叫聲。
這次我還是沒有辦法把大長老的手掙開,他緊緊握著,我也只好眼淚汪汪的任他在我的手上繼續(xù)澆水。
良久過后,那股劇痛才漸漸褪去,等那股白煙消散掉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又恢復(fù)如初了。
好了,肉長回來了。
我瞬間撲到大長老腳邊,用力抱住他,“大長老,您真是個好人!”
大長老從鼻孔了哼了一聲,“混得這樣慘,一點(diǎn)都沒有我們九尾狐該有的氣概!”
我連忙點(diǎn)頭應(yīng)和,“對對,您說什么都對。”
我伸出爪子,還試著動了動關(guān)節(jié),還是疼,但是這樣我更能感受到那種骨肉相牽連的感覺了。
我扒拉住大長老的衣擺,哀求道:“剛才那是什么東西啊?您還有沒有了?能不能送我一瓶?”
大長老轉(zhuǎn)身,“沒有,沒有!”
我哼道:“真小氣……”
大長老沒再理我,而是問道:“說吧,你來找我,可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我訕笑,答道:“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就是恨嫁了……”
大長老瞬間氣得吹了吹胡子,“臭丫頭,你說這話臉熱不熱?還恨嫁,有你這么不矜持的姑娘家嗎?”
我理直氣壯,大聲道:“有!全青丘的狐貍,就我最矜持!”
大長老恨恨瞪了我一眼,隨后不再說話了。
這件事,不是我撒潑打滾就能解決的,他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所以我也不再開口說話,靜靜等待他的答復(fù)。
過了一會兒,大長老道:“你真的想好了?”
我一喜,連忙問道:“您答應(yīng)啦?”
大長老嘆了一口氣,在我跟前蹲下,“就是你想好了,但是他……”
“其實(shí),我之前也沒想過和他走到今天這一步,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所以便沒什么顧忌,但是如今弱水上仙要復(fù)活了,我就想和他天長地久的待在一起?!蔽铱戳丝创箝L老,認(rèn)真道:“我知道我不爭氣,辜負(fù)了長老們的期盼,但是我這一生,也就這樣了,所以大長老您就別再堅持了,難不成您真要棒打鴛鴦么?”
柳長言成不了仙,我又何嘗不是?
光復(fù)狐族的責(zé)任太過重大,不是我這種沒覺悟又沒用的人能擔(dān)得起的。
我知道長老們一心想栽培我,可是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以前是沒有覺悟,現(xiàn)在是沒有機(jī)會。
而且,我一向沒什么志向,不思進(jìn)取的人,天上是不會掉餡餅,讓我背負(fù)狐族的希望,成功飛升的。那飛升的希望,應(yīng)該在我狐族別的有志青年身上。
我抱住大長老的腳踝,繼續(xù)哀求道:“如今,弱水上仙可以幫他脫去凡胎,立地成仙,您以后再也不用擔(dān)心我想不開,而去陪他輪回轉(zhuǎn)世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大長老有些別扭的轉(zhuǎn)身,不看我,“你也知道自己不成器?真是把我們狐族的臉都丟盡了!”
其實(shí),在紫薇大帝夸我的坐姿像一條狗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丟盡了……
我跳過這個話題,直問道:“先別管我成不成器,您先說答不答應(yīng)?!?br/>
大長老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話都讓你說完了,我不答應(yīng),能成嗎?”(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