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我問馬超有沒有公司約他面試,他告訴我說今天下午就是機床研發(fā)中心的面試,中午吃完飯正好趁著下午能歇調休就去。
趙一茗今天又沒來上班,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劉建華上午過來說讓我和馬超今天把計量臺賬更新這項工作完成。這就是他們的特權,人不在的時候工作可以交給我們做,可是我們不在的時候工作只能留著等我們回來接著做。
“劉老師我今天下午歇調休得回去一趟?!瘪R超跟劉建華說。
劉建華笑了笑,問馬超:“去面試???”
“不是,我和我女朋友今天下午約了?!瘪R超還不想撕破臉,所以編了個瞎話。
劉建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然后又問我:“你下午歇嗎?”
“我不歇?!蔽倚睦锵胙究烧鎸O子。
“那馬超你上午先跟周文一塊兒弄一下,下午周文你自己辛苦一下?!?br/>
劉建華交代完工作后又走到李天雷身邊,說道:“幫我貼個膜去?!比缓笏麄儍蓚€一起走了出去。
這一天我又陸續(xù)接到了兩個面試通知,我把時間分別約在了周三下午和周五下午。
晚上回學校我本想問問馬超面試結果怎么樣,結果他回復我說他在家呢讓我明天到單位再說,這廝自從結完婚以后估計是不打算再回學校睡了。
周二下午公司黨工部又要來開會,正式任命李天雷為車間副主任,據說經理也要來,所以我和馬超又從中午開始忙著收拾會議室。
我周一直到下班也沒弄完計量器具的臺賬,今天雖然趙一茗回來上班了,但劉建華說她要帶隊下去普查,讓我和馬超上午接著弄她的臺賬。我本想問馬超面試情況,但李天雷一上午都在技術組里待著,我根本找不到機會,他在讀自己的就職宣言,那聲調和語氣完全可以用“諂媚”兩個字形容,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昨天面試怎么樣?”中午會議室里只有我和馬超,我點著了一根煙,從柜子頂上把煙灰缸拿下來,一邊彈著煙灰一邊問馬超昨天的戰(zhàn)績如何。
馬超神采奕奕地說:“我感覺有戲,那家單位對我的專業(yè)學歷都挺滿意的,而且我跟他們說我一直在二廠實習,他們也覺得我有經驗。雖然昨天是一面,但他們已經直接跟我說讓我接著等二面,到時候會是公司領導和技術方面的領導,具體時間再通知我。”
“那挺好的啊。”我替馬超感到高興。
“必須的!我想了,現在咱倆在這兒,沒崗沒錢沒尊嚴沒地位還沒休息,簡稱‘五沒’,我但凡能找著有一樣的我就走,昨天人力的讓我下學期開始去實習,按月發(fā)實習工資,而且那邊也沒有工人,全都是管理崗?!?br/>
“那你這回有崗有錢,一下就給你抹掉‘兩沒’,成‘三沒’了!”
“哪兒啊,成了管理崗還有尊嚴和地位了呢!而且上午那個研究院也給我打電話了,我跟他們約周五下午面試,正好我周六值夜班也能歇調休?!?br/>
“我說你丫上午剛接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呢,我還以為你媳婦呢。”
說到馬超媳婦他又不說話了,于是我換了個話題,“對了,你說約周五下午面試?你能不能換換?”
“為什么?”馬超問我。
“丫劉建華不是把我排成這周日白連夜的班了嘛,你琢磨琢磨我接下來說的話在不在理啊——按照值白班能歇一天,值夜班能歇半天的規(guī)則算,我周日白連夜的班應該能歇一天半的調休,可是他只是說讓我周一上午就可以走,也就是只給了一天調休還是打了折扣的,因為零點到八點半我還在廠里呢對不對?”
“是這個理?!瘪R超說。
“所以啊,我為了能歇足了,我跟你和劉佳換,你們倆值周日的白班和夜班,我值周六的白連夜,那樣的話我周五下午歇周六的夜班,下周一歇這周六的白班?!?br/>
“我C!你丫還挺雞賊。”馬超聽完我的計策后說。
“廢話,這年頭誰比誰傻呀!”
“可是你這么換的話劉建華能干嗎?換完以后劉佳周日值班那就是周五歇,我周日值班的話就是周一下午歇,那周一下午咱倆就全不在單位了?!?br/>
“他這么孫子我還管他干不干?先顧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