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美好的前景沖昏了頭腦,來之前都一心認為陶落薇說的是實情,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顧庭深既然都做了那種事,鐵定是會對陶落薇負責的。
卻壓根兒沒有懷疑過,陶落薇話里的真實性!
若這件事真是個烏龍,到頭來反倒惹惱了顧庭深,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陶父為人還是比較謹慎的,雖然手里捏著顧庭深夜闖陶落薇閨房的證據,到底是沒有捉奸在床,如此急匆匆的找過來,確實有些魯莽!
他們的終極目的是攀龍附鳳,而不是自取滅亡!
陶父沉吟幾秒,臉色難看的朝自己帶過來的人揮了揮手,當即離開了金水灣別墅。
伺機等在別墅外面的顧庭夜見陶父他們這么快就出來,心下非常失望。
眼看著一干人等臉色陰沉,顧庭夜很快從車里下來,走到陶父面前,“二舅,三哥他...?”
陶父目光陰騭的掃了眼顧庭夜,用鼻子冷哼了一聲,“你這聲二舅,我可擔不起!”
顧庭夜一怔,“二舅,您這話說的,我怎么聽不懂呢?”
“聽不懂?”陶父看著他裝傻就來氣,“若不是聽了你的攛掇,我今天也不至于帶著大家到這里來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顧庭夜眉頭一皺,“是三哥他...不愿意對落薇負責?”
陶父氣哼哼的朝別墅里面看了一眼,“負責?!我看你是想害死我們!江希淺把我們擋了回來,說是顧庭深昨晚根本沒去過陶宅!”
江希淺!
又是江希淺!
顧庭夜現在聽到這個名字都頭疼。
有她在的地方,準沒好事!
顧庭夜咬牙啟齒的道,“三哥昨晚去沒去陶宅,調一下監(jiān)控就能一目了然了!她那么拙劣的借口,不過是為三哥狡辯,你們怎么能夠如此輕信?如此說來,你們是根本沒見到三哥?”
“你倒是盼著我們見到他,然后讓他給我們剝掉一層皮是不是!我們也不想輕信!可那女人說的信誓旦旦,我們現在就去看監(jiān)控,若是那個女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戲弄我們,我準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陶父很快鉆進車內,率領一群人揚長而去,留下顧庭夜憤懣的站在原地。
這幫慫貨!
連人都沒見到,給個丫頭片子唬了回來,活該被人踩在腳底下一輩子翻不了身!
江希淺把那幫人轟走之后,懶洋洋的準備上樓,不經意的朝樓上看了一眼,卻發(fā)現某位美男穿著一身休閑服,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江希淺眉頭一跳,這家伙什么時候出來的?
她很快上了二樓走到顧庭深面前,隨即摸了摸鼻子,“你該不會都聽到了吧?”
剛剛她對著那幫人信口開河,干的可是扯虎皮拉大旗的事。
被當事人逮了個正著,有點心虛啊。
顧庭深斂著雙眸似笑非笑,“你說呢?”
聽到就聽到了,她還怕他不成?
江希淺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該不會是怪我壞了你的好事吧?你那什么舅舅舅媽可是說過了,你和陶落薇情投意合,你趁此機會把陶落薇收了,可是皆大歡喜的事啊?!?br/>
聽聽這語氣,連空氣都被泡酸了。
顧庭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腦勺,“這是跟我秋后算賬來了?”
沒錯,她就是要跟他秋后算賬。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把自己偽裝成百毒不侵的鋼鐵俠,可事實的真相,他也該給她一個交待,
“老實說,你昨晚到底碰沒碰陶落薇?”
“想什么呢?”顧庭深倏地俯身靠近江希淺,磁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回旋,“我碰沒碰她,你昨晚沒感受到么?”
江希淺瓷白的臉瞬間變的通紅。
這混蛋暗示的太不要臉了!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那個意思。”江希淺頂著一張紅的能滴出血的小臉,嘟囔道。
顧庭深回想起昨晚和陶落薇的身體接觸,眉頭不悅的皺了皺,“你確定,你要聽?”
江希淺一愣,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心臟驟然一縮,當即拉起他的手將他的衣袖挽起,兩道刺目的傷痕出現在她眼前。
她柔軟的指尖輕撫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算了,就是你不說,我也能想象個大概了,若不是被陶落薇逼到無路可退,你何至于將自己劃傷?”
顧庭深另一只手的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海洋般深邃的目光拂過她的臉龐,一顆心漸漸變的溫熱。
這丫頭其實很懂他。
彼此沉默了幾秒,顧庭深突然嘆了口氣,“怪我太大意?!?br/>
以他驕傲的個性,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心里必然十分不爽。
江希淺搖了搖頭,沒心沒肺的笑道,“你別這么想,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所幸我們沒有落入敵人的圈套,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顧庭深目光沉穩(wěn)的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頂,沒再說話。
“你說,要是他們回去查監(jiān)控想證明你昨晚去了陶宅,最后卻發(fā)現監(jiān)控被破壞了,會不會氣的爆炸?”江希淺想到陶父那幫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惡作劇般的戲謔道。
“氣炸了不是更好?”顧庭深看著她狡黠的笑容,挑眉道,“走吧,去拿上外套,帶你出去吃好吃的,好補充點體力?!?br/>
江希淺紅著臉撇了撇嘴。
這混蛋一定得提醒她昨晚戰(zhàn)況有多激烈么?可惡!
陶父領著一幫人回到陶宅,很快去了監(jiān)控室。
為今之計,他們一定要拿到顧庭深來過陶宅的證明。
若是這一點都無法保證,他們手里所謂的證據將毫無意義,顧庭深完全可以一口否認!
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當他們從中去調取昨晚的監(jiān)控記錄時,卻發(fā)現調取出來的畫面一片空白!
很明顯,這是有人對監(jiān)控錄像做了手腳!
怪不得江希淺敢那么明目張膽的說瞎話,敢情她早知道監(jiān)控已經被破壞了!
這個破壞者,除了他顧庭深還能有誰?!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準備對落薇負責了!
陶父臉色鐵青的捏著手里的文件袋,正準備離開監(jiān)控室,陸雨琴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揚起巴掌對著陶父就一巴掌,“愚蠢!”
可憐陶父人到中年,當著一群人的面被老母親打臉,精神上的難堪比肉體的痛來的更加猛烈,“母親,您這是何意?”
“我為什么打你,你不明白是不是?!”陸雨琴從陶父手里拽過那份文件袋,憤怒的朝他揚著,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自作聰明的拿著這份所謂的證據去找庭深,結果呢?你不僅拿著這些東西去找他,還帶著這么多人一起上門,你是想干什么?想逼他就范是嗎?他顧庭深要是那么容易就范,顧氏集團都是你的了,混賬!”
說道最后,陸雨琴直接把文件袋砸到陶父臉上,文件袋鋒利的邊角將陶父的臉劃出一道鮮紅的血印子。
即便是忍著痛,陶父在強勢了一輩子的母親面前,也不敢喊一聲,其余人更是嚇得噤若寒蟬。
關鍵時刻,陶母倒是挺身而出,“母親,難道落薇被他顧庭深欺負了,我們就這么不了了之么?如此一來,豈不是顯得我們陶家沒人,任人欺負?!”
陸雨琴冷騭的目光瞬間變的晦暗不明,“誰都沒有看到事情的發(fā)生,這件事到此為止!誰若是敢再掀波瀾,我就讓他滾出陶家!”
說完,陸雨琴拂袖而去。
這件事就這么被陸雨琴一錘定音。
陸雨琴雖然巴望著把陶落薇嫁給顧庭深,可她心知肚明,若是讓這件事繼續(xù)發(fā)酵,最后的結果,必然是南轅北轍。
她年齡是大,可腦子還沒生銹。
昨晚那種情況,她不過是順坡下驢,想把陶落薇的名節(jié)保住而已。
只要仔細一想,以顧庭深的性子,斷然不可能對陶落薇做出那種事。
至于落薇說那番謊話的原因,她也不是不理解。
再聰明的女人,在面對一份愛而不得的感情時,都有走極端的可能。
只是,落薇在她心里一直是完美的存在,昨晚發(fā)生的事,或多或少,讓她對陶落薇有些失望。
還是太年輕,太著急了??!
這邊,江希淺和顧庭深一起到外面西餐廳吃了午飯,隨后各自去了公司上班。
臨近下班,顧氏集團總裁辦的秘書群漸漸熱鬧起來,
“各位各位,你們有沒有發(fā)現,顧總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
“對對對,我剛剛去送文件,顧總竟然對我笑了,對我笑了啊啊??!媽呀,那叫笑的一個好看呀,我的腿都差點軟了!”
“大家來猜猜,顧總是不是遇上啥喜事了?我近距離偷瞄了幾眼,發(fā)現顧總的頭發(fā)絲都溫柔了幾分呢!”
“我先來,我猜總裁是因為昨天拿下的國際大單才這么高興!”
“樓上的開玩笑吧!就那么個十幾億的單子也能讓咱們總裁龍心大悅?依我看,總裁的好心情,肯定跟老板娘脫不了關系!”
“我同意樓上說的,說不定老板娘和老板娘的關系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肖揚看著一群人激動的八卦,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
可憐他天天笑瞇瞇的對著這幫人,也不見有人關心一下他的心情,總裁只不過比平日里溫和幾分,就引得一幫人激動的找不著北!
肖揚無奈的聳聳肩,準備放下手機繼續(xù)工作,卻接到了總裁大人發(fā)來的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br/>
總裁這會兒讓他過去是幾個意思?
肖揚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