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說話,卻只感覺到放在桌子上的長明燈燈芯,突然炸裂了開來。
“有人來了!”
伊布阿贊瞬間從椅子后面摸出他的白骨法杖,心中暗暗慶幸。
幸虧這么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使得他不論在任何地方,這盞長明燈都會隨身攜帶,不然還真有可能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捏了捏法杖中間的機(jī)關(guān),從那顆雕刻在上面的人頭骨眼眶中,流出一滴眼淚來。
將那滴眼淚點到自己的眼眶中,瞬間,伊布阿贊就獲得了通曉陰陽的能力。
人鬼殊途,陰陽兩隔,無論用再先進(jìn)的儀器,也根本休想查看到鬼怪的蹤影,只有靠這種代代流傳下來的方法,才能看得到鬼物。
“在那邊!”牛眼淚入目,伊布阿贊立刻看到東北角傳來一陣陣煞氣,連忙雙手揮舞,將自己那三只飛頭蠻招了出來。
李清遠(yuǎn)附在倀鬼身上,施施然的飄進(jìn)了季連城的別墅花園。
他今天來,主要就是要探查下季家的情況,然后再想辦法,殺了她全家。
如何在合情合理的情況下滅人滿門,這還真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尤其是還要在季若熙那個賤人面前,將她全家一個一個殺掉,就更加需要考驗人的布局能力了。
因為一直以來,鬼魂狀態(tài)都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這次他也沒有躲躲藏藏,直接大搖大擺的從正門就走了進(jìn)來,門口的保安根本就對他視而不見。
養(yǎng)在院子里的幾只狼狗倒是警惕的看了看他,可是卻被倀鬼身上的氣勢所壓迫,只敢從嗓子里發(fā)出幾聲嗚咽。
“季老賊應(yīng)該住在哪里呢?”李清遠(yuǎn)直接穿墻而過,一個個房間開始搜索。
可是當(dāng)他剛剛穿過一面墻壁的時候,就只感覺一股惡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連忙后退,但卻已經(jīng)遲了。
三只飛頭蠻直接伸口咬住了他,從他的腹部和腿部咬下了好大一塊肉。
‘?。 ?br/>
倀鬼是靈魂產(chǎn)物,被咬傷的部位自動就恢復(fù)了,但是那種作用于靈魂上面的劇疼,使得他整個人一下子從床上疼的蹦了起來。
李清遠(yuǎn)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剛才被咬的部位,雖然知道受損的只是倀鬼的軀體,自己身上是沒有半分傷痕的,可是那種劇疼,還是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也虧得他是附身在倀鬼身上去進(jìn)行的探查,若是跟以前一樣冒冒失失的自己本人前去的話,恐怕這次小命就要交代在哪里了。
被偷襲的瞬間,他看清了對方的真面目,是上次在暹羅遇到的那種恐怖人頭,這么說對方應(yīng)該是那什么御蠱宗的人,莫非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只是為什么御蠱宗的人找自己,會住到季連城的家里?難道說季若熙那個婊子又出賣了自己?
可是自己殺那個御蠱宗門人的時候,那個婊子早就離開自己了,除非說有人能未卜先知,不然怎么可能會在哪里等著埋伏自己?
想的腦仁疼也想不出來個結(jié)果的李清遠(yuǎn)只感覺到頭腦一陣陣暈厥,雖然剛才他沒有受傷,但是在附身的情況下被偷襲,精神還是受到了一定的損害。
按照《御蠱真經(jīng)》上面所記載,這種精神上的損傷,可以服用一些特制的藥物來進(jìn)行修復(fù)。
可惜的是,那些藥材,李清遠(yuǎn)一個也找不到,所以只能采取最笨的法子來修復(fù)的。
當(dāng)他這邊陷入夢鄉(xiāng)的時候,伊布阿贊則在死死的盯著剛才倀鬼消失的地方發(fā)愣。
“師傅,剛才那是什么東西?”阿旺有些迷茫的看著已經(jīng)消失了的倀鬼。
他跟在伊布阿贊身邊學(xué)習(xí)了三十年,自認(rèn)也能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可是剛才那玩意,還真的沒見過。
“莫非是夜叉?可是看起來又不像!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伊布阿贊根本沒有聽到徒弟的問話,而是在哪里喃喃自語。
以他的閱歷,自然能看得出來剛才潛進(jìn)來的那只鬼物實力非常強(qiáng)悍,本來都做好了惡戰(zhàn)一番的準(zhǔn)備,可是誰能想到,那玩意的警覺性那么低,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警戒,就這么大搖大擺的一頭沖了進(jìn)來。
面對這種自大的白癡,伊布阿贊覺得自己要是不偷襲一下,都感覺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在他的操控下,三只飛頭蠻直接咬住了那個鬼物的身軀。
無論再怎么強(qiáng)悍的鬼物,被三只飛頭蠻咬到,那么幾乎就可以宣告勝利了,因為飛頭蠻這種東西,擁有著吞噬對方能力的特性。
可是還沒等他高興起來,就看到那個鬼物,竟然直接消失了!
是的!
完完全全整個消失了,毫無征兆!
可能對于完全不懂得人來說,鬼怪這些東西,消失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但是對于修行界來說,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鬼怪能夠真正意義上的完全消失,那么豈不是代表玩鬼的高手天下無敵了!
無論是隱身也好,匿氣也罷,總歸是需要動作和時間的。
但是剛才那個鬼物,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動作,而是就這樣憑空沒有了。
感覺就像是人在做夢,但是突然之間驚醒,所以導(dǎo)致夢境直接碎裂了似得。
‘嗷……嗷……’
伊布阿贊還在苦苦思索剛才來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卻只聽到幾聲慘叫。
只見自己的那幾只飛頭蠻,頭上的頭發(fā)正在片片掉落,如同被陽光照射到的積雪,好像要融化似得。
這幾只飛頭蠻剛才在倀鬼身上都咬下了好大一塊能量,然后本能的就將那些能量吞了進(jìn)去。
可是李清遠(yuǎn)那倀鬼,卻是黑科技的產(chǎn)物,用佛門至寶轉(zhuǎn)輪金缽練出來的鬼,就問你怕不怕。
如果這些飛頭蠻不是將那些蘊含了佛門氣息的能量吞下去,還真的沒什么,但是現(xiàn)在,就如同往人肚子里倒了半斤砒霜似得,一個個開始在天上翻滾著來回慘叫。
伊布阿贊連忙念動咒法,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從口中噴出,這才止住了手下鬼物的消融。
“怎么會呢?”
老頭有些懵逼,剛才的狀況,明顯是受到了屬性相克的神通壓制才會產(chǎn)生的反應(yīng),但是那玩意明明是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