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下朝著話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見一位身著暗金色合金鎧甲的中年男子。
那暗金色的合金鎧甲上,紋有一副被火焰包圍的銀白長槍圖案,那是一副看似美麗,卻又讓人心驚膽寒的圖案。
龍之下不由自主地驚呼道:“蕩魔神槍隊!”
就連龍之隼,也十分詫異,瞪大雙眼,道:“火云槍!”
那中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撓著后腦,略有輕佻地道:“我就說嘛,還是不能穿這套制服出來,這就變得很沒意思了,不是嗎?巖雀!”
“我們身為蕩魔神槍隊的一員,任務期間不穿制服,你是想讓隊長給你來個震撼教育嗎?”
一位同樣穿著暗金色合金鎧甲的光頭男子,緩緩從中年男子的身后走出,雖同是暗金色的合金鎧甲,不過那光頭男子的鎧甲上面,紋著的是一副被巖石包裹的長槍。
龍之隼的目光,在這光頭男子出現(xiàn)后,赫然變得陰沉了許多,他咬牙切齒,硬生生地吐出幾個字:“石中槍!”
龍之下在聽見前后兩個名字之后,渾身抖,甚至是留下了大量的冷汗,顫顫道:“五行槍!”
五行槍,乃是蕩魔神槍隊的精英小隊,共計五人,同樣也是蕩魔神槍隊中,最頂尖的五個成員。
而蕩魔神槍隊,則是蕩魔軍團的特種部隊,可謂是實力最強的部隊,專職是擊殺一些比較棘手的魔頭。當然,能讓蕩魔神槍隊出動的魔頭,基本上都是半步武皇的存在。
至于五行槍,則是專門緝捕皇級魔頭的小隊。
所以,龍之下在明白來的是五行槍后,不免產(chǎn)生一股驚懼的心態(tài)。
龍之隼倒并不是害怕五行槍,只不過有些忌憚罷了。
若只有一個火云槍,他倒是能輕松脫身,可再加上一個石中槍,他也只有認慫的份了。
畢竟五行槍這五個人,每一個都是皇級強者。
而龍之隼也只是暗殺厲害,正面對敵,根本就不是皇級強者的一合之敵。
巖雀摸著自己的光頭,偏著頭,對著中年男子道:“四方樓的這群殺手,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明知道京都是我們蕩魔軍團的大本營,還敢來殺人。”
中年男子揉了揉鼻翼,譏諷道:“誰讓他們樓主是名震天下的瀟湘一劍呢,就連我們元帥也要給其面子,下令不讓我們動四方樓的人,這才讓他們這般得意忘形,還以為我們蕩魔不敢殺他們?!?br/>
巖雀嘴一癟,道:“也不知道元帥怎么想的,就算是紅葉山莊的人,我們也可以想殺就殺,唯獨這個四方樓,卻硬是不讓我們動?!?br/>
中年男子聳肩道:“聽聞這瀟湘一劍與元帥是舊識,而且元帥好像還欠那人一個人情沒還。”
巖雀聞之啞言,旋即又看向場中的那群四方樓殺手,皺著眉頭道:“那,炎雀,這群人怎么搞?”
“怎么搞?”炎雀嘴角一勾,嘿嘿一笑道:“既然敢來京都鬧事,而且還想殺匠師大比的三強選手,這樣的重罪,就算是殺了他們,我想元帥也不會怪罪我們吧。”
巖雀點點頭,道:“我想也是這樣,那么…”
巖雀猛地望向那群四方樓殺手,殺意頓起,厲聲道:“就比比誰殺得多!”
隨著“多”字響起,巖雀身形暴動,一桿土黃色長槍,也不知是從何處冒出,直接出現(xiàn)在巖雀的手中,那槍尖詭異的撕裂空間,帶著凄厲的破風聲,瞬間來到龍之隼的面前,然后一槍轟下,似要一槍結果了龍之隼。
炎雀看見這一幕,悻悻道:“該死的光頭,又使陰招,休想就這樣贏我?!?br/>
炎雀不甘示弱,同樣詭譎的舉起一柄火紅色的長槍,朝著四方樓的殺手們殺去。
龍之隼的瞳孔猛縮,雙手虛空一握,一層泛起金屬光澤的護膜,頓時覆蓋住他的雙手,然后他朝著那土黃色長槍,一把抓去,同時高呼道:“撤!”
龍之下也眼神一狠,強壓下不安與恐懼,一個躍身,朝著后面暴退近百米,然后抽出一張強弓,朝著炎雀瘋狂射去,同樣高呼道:“我來牽制他,你們撤!”
“是!”
十數(shù)位鬼級殺手與虎級殺手,皆是應聲退,身影迅地融入黑夜,朝著外圍逃去。
而炎雀在箭雨中緩步前進,望著鬼虎殺手逃竄,不由得怒道:“還想逃?”
“天火焚世!”
長槍橫掃,摩擦空氣,迸出無窮的火焰,肆掠天地。
“給我死!”
炎雀一身的靈力瘋狂噴出,那種爆炸式的恐怖靈力,宛如天崩地裂一般,讓四方樓的殺手們,身不由己的顫抖起來,心中浮現(xiàn)起無力的絕望。
那長槍迸出的火焰,更是升至九天,化作一團火云,旋即轟的一聲,形成一片龐大的火雨。
火雨所到之地,皆成火海,無不盡焚,最終能逃出生天的四方樓殺手,也只有那么兩三個而已。
至于龍之下,則是緊握強弓,形若狡兔,竟在那密集的火雨之中,做到盡數(shù)規(guī)避,沒沾上一點火星。
他此刻無論是度,還是爆出來的實力,較之前,都足足高出了數(shù)倍。
原來龍之下真正擅長的,乃是箭道,這也是他能以高等武王巔峰的實力,成為龍級殺手的原因,他原是一位遠距離狙殺獵物的箭道高手。
殺手雖劍走偏鋒,以暗殺手段稱強,可此刻的龍之下,也給炎雀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他的利箭,并沒有因為他疲于躲避,停止射出,反而是隨著身形的擺動,不斷射出一道道極為刁鉆的攻擊。
那種刁鉆的攻擊,讓炎雀也不得不分出心念,去靜心擋下這些攻擊。
而這樣的情況,也讓炎雀一肚子火,他身為堂堂的皇級強者,竟被一個武王給搞的如此狼狽,半天都殺不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炎雀雙眼一瞪,憤怒至極,就連瞳孔,都頓時化作兩朵火焰,他長槍用力一揚一劈,厲聲道:“萬火屠帝斬!”
隨著炎雀長槍劈下,一股凝實的青炎,驟然從槍尖之上噴出,以勢不可擋的威勢,瞬息跨越距離,站在龍之下的身上。
“啊?。。 ?br/>
龍之下一陣慘叫,迸出漫天血霧,待這血霧散去,便再也見不到龍之下的身影了,唯獨只看見一直殘破的手臂,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嘁!”炎雀低著頭,唾了一口,恨聲道:“死蟲子,跑得還真快!”
“喂!”炎雀回過頭,朝著巖雀道:“別玩了,這邊的殺手,我都殺完了,你怎么還沒搞定?”
炎雀的這句話,也不是隨便說的,因為以巖雀的實力,正面擊殺一個龍級殺手,還是很簡單的,頂多就一二招就行。
而龍之隼此刻能與巖雀打了這么久的原因,也正是巖雀秉持著貓抓老鼠的心態(tài),在慢慢戲耍他罷了。
至于巖雀為何想要戲耍龍之隼,則是因為他在先前,猛地覺這個龍之隼很是特別,一招一式之間,讓他有著一種時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巖雀并沒打算擊殺龍之隼,而是想要逼出龍之隼全部的實力,看看是否能認出此人的來歷。
不過這個龍之隼,還真是謹慎,就算是幾度被巖雀,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也沒拿出真實的實力來,反倒是讓巖雀一陣頭疼,不得不收回攻勢,才避免讓龍之隼死亡。
直到炎雀的詢問響起,巖雀才放下了心中的好奇,也不管這龍之隼到底是誰,準備要下死手了。
他的長槍快舞動,掀起一層層氣浪,大地也隨之瘋狂地震動起來,一塊塊尖石不斷突起,形成一圈圈刺石陣。
“地龍突!”
土黃色的長槍猛地向前一刺,恐怖洶涌的力量,朝著龍之隼爆射而去,一條巖石組成的巨龍,也從地底沖出,似要將龍之隼一口吞下。
龍之隼從這一招的威勢中感受到,這是真正的殺招,而不像先前那樣,十分中僅有三分力,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他也顧不上多少忌諱了,再加上其他能逃走的人,都已逃走,他也要撤回四方樓了。
所以…他終于忍不住,爆出自己隱藏的力量了。
“巖爆!”
轟!
龍之隼腳踏之地,猛地一陣炸裂,不但擋下了巖雀打出的攻擊,還迸出龐大的塵霧,讓巖雀二人,看不見龍之隼的身影。
炎雀虛瞇著眼,朝著塵霧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便瞬息形成一陣狂風,將塵霧盡數(shù)吹散。
只不過…龍之隼已然再也沒了蹤跡。
“可惡…”炎雀怒火攻心,不免忿忿道:“這些四方樓的蟲子,一個比一個逃得快!”
“都是你,玩什么玩,這又放跑一個大魚…咦?你這是怎么,巖雀?”炎雀本想馬上巖雀幾句,可扭過頭,卻赫然覺巖雀傻愣愣的呆在那里,像個木頭人一樣,他疑惑道:“你這是傻了嗎?巖雀?”
巖雀并沒有理會炎雀,而是喃喃自語道:“巖爆,竟然是巖爆,為什么會是巖爆?懂這招的人,不是只有…難道…難道他會是他?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嗎?不可能是他!絕對不可能是他!”
“他是誰???你到底怎么了?”耳尖的炎雀,很清晰的聽到巖雀喃喃的話,不免疑惑的問道。
“???沒…沒什么…”巖雀明顯不想細聊這件事,在回過神來后,便立馬轉移話題,道:“對了,這兩個參賽者,該怎么處理???”
炎雀嘴一歪,顯然是鄙視巖雀,不過正事還是要辦,他皺著眉頭,道:“這兩個人,一位身份特殊,不但身為劍仙,還是火烈蔡宗的得意弟子,另一位雖隱瞞身份,實際上卻又是堂堂的劍尊霍小貓,兩個都不好處理,嘖,的確難搞啊!”
“兩位大哥,既然你們不好處理,就讓小弟來唄?!?br/>
正在炎雀苦心思索怎么辦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炎雀二人回身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紛紛抱拳道:“屬下見過少主!”
能被他們二人稱為少主的,全天下只有一人,那就是蕩魔元帥…神皇李正獨子…李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