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歐陽景吃完一頓很難下咽飯后,在意識到煤氣爐發(fā)明無望后,糜詩下決心一定要立刻馬上學(xué)會用灶燒飯??涩F(xiàn)在么……糜詩毅然決然地從廚房里裝好事先預(yù)留好的飯菜給芮九送了過去,所謂有難同當(dāng)當(dāng)如是。
糜詩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盛滿了飯菜的碗遞給了芮九,卻沒想到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端起就往嘴里扒,吃了半天也沒說一個字。糜詩吐了吐舌頭,覺得現(xiàn)在哪怕端碗蠟給他吃,只怕他也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的。
等他吃完,糜詩邊收拾邊說:“歐陽說他想在雅齋住些日子,我同意了。”
“嗯……”芮九猛地抬起頭,吼她:“真不知道你腦子里裝的什么,這都同意?”
糜詩不以為然,“這有什么,反正空屋子還多了好幾間。況且歐陽說他對俞先生慕名已久,所以想住在雅齋?!?br/>
芮九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差沒指著糜詩鼻子罵了:“我說的話你當(dāng)放屁,他說什么你就信?你也不動動腦子,他一個大男人千里迢迢跟著我們來京都,現(xiàn)在人不走還賴著要一起住,吃飽撐的嗎?擺明了是有所企圖,再說,單論你一個姑娘家,也不該答應(yīng)男子同住的請求!”
糜詩先前還有些賭氣,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卻忍不住笑了:“你別忘了你也是個大男人?!?br/>
芮九轉(zhuǎn)頭不理她。
糜詩道:“我也沒什么可被圖的?。俊?br/>
芮九白眼:“我看你是巴不得他對你有所圖吧,美色果然誤事啊……”
糜詩臉紅了:“你胡說八道什么啊?!睔W陽景長得是好,非常好,可她真的沒半點(diǎn)其它心思,純屬欣賞而已。
芮九冷笑:“我胡說?不過堂堂司魂使大人都不擔(dān)心,我瞎操心個什么勁!”
糜詩見芮九這樣,放低身段,軟聲軟氣地道:“好啦,你放心,我肯定多長個心眼。他有什么動靜我都先和你說,行了吧……迦夜的病由可又什么眉目了嗎?
話說到這個,芮九神色立刻就變得嚴(yán)肅起來:“嗯,差不多了,和我預(yù)想的有些不同,但明日午時就能有結(jié)果了?!彼噶酥敢慌缘墓褡?,每一層都整齊擺放著二十個玻璃碟子。
糜詩湊上前去細(xì)細(xì)端看,每個玻璃碟子里都有指甲蓋大小的液體,但顏色各異,除了這些她看不出什么來,最終她放棄地轉(zhuǎn)過身,也沒再打擾芮九,直接拿了碗筷就出門了,橫豎明天中午就有消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糜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芮九,被芮九趕出來后,也沒心思干其它,就干脆等在外面。她呆坐著,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抬頭看看天色已近午時了,這才想起來忘了準(zhǔn)備午飯,于是去找歐陽景。
還沒走到歐陽景的屋子,就看見他人正好像要出去,連忙喊了聲:“歐陽!”
歐陽景站住了腳步,停了下來,糜詩小跑過去道:“歐陽,那個……芮九說今天午時就有結(jié)果了,我……我忘了做飯了?!?br/>
歐陽景笑:“沒關(guān)系,不吃也好。”
糜詩感覺受到1w+的暴擊傷害,語氣便不太好:“你自己出去吃吧?!?br/>
“既然一會兒就有結(jié)果,我倒也想去看看。”歐陽景頗感興趣的樣子。
糜詩想到芮九的態(tài)度,猶豫道:“你也知道芮九的性子,這屋子除了我,別人進(jìn)去可都被他打出來了?!?br/>
歐陽景微笑道:“無妨,我不是別人。來京路上我和他相處得挺不錯,沒打過架。”
糜詩投降了,她覺得芮九站著說話不腰疼,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看著歐陽景如沐春風(fēng)的臉,她覺得很難有人可以說出拒絕的話來。
果然,事實(shí)勝于雄辯。
如歐陽景所言,芮九并沒有將他打出來。
也和糜詩想的一樣,芮九對著歐陽景的笑臉也下不去手。
“有結(jié)果了嗎?”糜詩見芮九瞅著歐陽景的臉色越發(fā)不善,連忙開口問。這真是屢試不爽,芮九立刻換了個人似的,他眉毛高挑,顯得有些興奮:“我就說怎么會那么巧,原來不一樣……這病癥看著很相似,但卻不太一樣。下在迦夜身上的毒只是依樣畫葫蘆學(xué)了點(diǎn)皮毛而已?!?br/>
芮九說的話雖然沒頭沒尾的,但糜詩聽明白了,迦夜中的毒和當(dāng)年芮九父親的毒不一樣,只是相似而已,她問:“那可以治好嗎?”
芮九說:“當(dāng)然可以。這種程度的,只要給我一個時辰就可以解了。”
糜詩聽了心花怒放,“那還等什么,快點(diǎn)陪解藥吧?!?br/>
芮九看著糜詩,道:“那也要等你把毒藥給了我,我才能知道它到底用了哪些毒藥,好對癥下藥啊?!?br/>
頓時一桶冰水澆頭,糜詩感覺渾身冰涼,她聲音都有些發(fā)抖:“沒有……所有相關(guān)的東西都被燒了,唯一有這毒藥的人,也只有迦夜見過他長什么樣子。”
“一點(diǎn)渣也沒有?衣服上?身上?”芮九追問
“沒有……都沒有了……”糜詩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使勁拽著,“都怪我……是我讓魂司的人把衣服燒了,深怕衣服上沾了毒粉……是我不好……我是笨蛋……”
芮九見她這副模樣,連忙摁住她的手,“你當(dāng)日那樣做并沒有錯,衣服上的毒粉萬一隨風(fēng)四散,遭殃的人就不是一個迦夜了。你沒有錯?!?br/>
糜詩心里另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冷靜,她深深吸了口氣,才開口說話,語氣十分平靜:“你還有其它辦法嗎?”
芮九搖了搖頭。
世上藥物何止上萬,何況這解毒的事情,弄錯一味藥就差之千里。
“我有辦法?!币慌缘臍W陽景突然開了口。
糜詩陡然驚了,深深地望過去。
“別給她希望,別讓她又空歡喜一場!”芮九沖著歐陽景吼道。
“我有辦法。”歐陽景重復(fù)地又說了一邊,語氣異常地堅(jiān)定,他盯著糜詩的眼眸,一字一字,緩慢地說:“我有一個辦法,很危險很有風(fēng)險的辦法?!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