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百寶是個有錢的人,而且酷愛擺譜。雖然他不近女色,卻有一群愛喝花酒的狐朋狗友。當(dāng)然這些人是背著師傅結(jié)交的,結(jié)交之時,用的是他的乳名小寶。
三年前,在京城游玩時,恰逢四大妓院斗艷,選花魁。怡香院中的秦楚楚是他朋友的老相好。可另外三家的美人,也有實力雄厚的火坑孝子,各各揮金如土。
他朋友與人斗氣,灑下萬金為秦楚楚搶花魁的寶座,可還是敗下陣來。寧百寶酒醉,把身上所有的銀票,都填了進(jìn)去,可還是遠(yuǎn)遠(yuǎn)的落在后面。原來當(dāng)天有個神秘的貴人,在資助瀟湘館的一里香。
一里香,人如其名,身帶異香,但香飄一里,有些夸張,能讓一室生香卻是不假。
寧百寶若不是醉酒,也不會無聊的用法術(shù),在一里香飲的茶中,下了一種使人散發(fā)惡臭的藥粉。
一里香變成了一里臭,秦楚楚如愿的當(dāng)選為花魁。
為了答謝寧百寶的相助,朋友大方的讓秦楚楚相陪一夜。寧百寶稀里糊涂的進(jìn)了花房,被扒了個精光。秦楚楚百般斗弄,因為他醉的太厲害,才沒有失身。
醒來后,他大驚失色,逃出怡香院?稍趧偝鲡阍旱拇箝T就有四個人,不由分說的將他綁到了瀟湘館,原來昨夜一里香當(dāng)眾出丑,羞愧之下,吞金自殺了。
看著白布覆體的佳人,寧百寶冷汗流了下來。
他明白自己犯了三條九宮山的大罪,一是****二是擅用法術(shù),三是間接害人性命。
這三條大罪加在一起絕對夠上凌霄臺。凌霄臺上的二十九條刑罰隨便一種,都能要了他半條命。當(dāng)年孤竹受雷刑之后,是他醫(yī)治的。當(dāng)時他就對墨羽戲言,若是他要受此刑罰,不如自裁了事,至少他自己配藥自己吃,也沒有那么痛苦。
沒想到一語成讖,自己真的酒后失德,闖下大禍。
寧百寶想到已經(jīng)犯下大過,也就不在乎多犯一條。他悄悄取出法器,想要施法脫身逃走。可萬萬沒想到當(dāng)天有高人在場,他那三腳貓的法術(shù),即刻被一個華服少年輕易的破了。
寧百寶見那少年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的唇紅齒白,衣著華貴,就是京城之中一抓一大把的貴公子模樣,怎么能想到他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想到自己身為地法門的大弟子,居然連個少年都斗不過。愧悔懊惱之余,想要以頭撞柱,卻被少年攔住了。
少年讓寧百寶立下字據(jù),承認(rèn)爛施法術(shù),下藥害人,至人殞命。自愿賠償五萬兩白銀給瀟湘館。字據(jù)寫好,按了手印之后,寧百寶被放了出來。
以他的本事,若在貴胄云集的京城,很短的時間就能賺夠這筆數(shù)目?伤麚(dān)心暴露身份,悄悄行醫(yī),周游了半年,才賺夠五萬兩銀票。
等他一回到京城,才發(fā)現(xiàn)瀟湘館不見了。原來他到京城的半月前,一場大火將瀟湘館化為烏有。
寧百寶揣著銀票,在四處打聽,可那華服少年和他親筆手書的罪證,都消失不見了。
他忐忑不安的在九宮山閉門,安守了近兩年,一直是風(fēng)平浪靜,才放寬了心。
隨后他樂觀的想到,當(dāng)初字據(jù)上署名是寧小寶,誰會想到在京城中浪蕩的寧小寶,就是九宮山地法門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弟子寧百寶呢。想到此,他心就活了。
在山上這么久,他早就厭煩透了,這一出去,就逍遙了半年多。聽聞師傅百歲宴,他從千里之外匆匆歸來,可還是錯過了慶典。
慶典后的第二天,他在中正殿向師傅請罪,師傅微有不悅,可當(dāng)著眾人的面,沒有讓他難堪。只說代他收了個徒弟。話音剛落,人群中擠出一個玉樹臨風(fēng)的男子,寧百寶見他俊美的臉龐,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人和他記憶中的那個華服少年,居然有八九分相像。只是記憶中的少年稚氣未消,而他已經(jīng)是個疏闊男兒。
他走到寧百寶的面前,十分恭敬的跪下,行拜師禮。
“戎白叩見師傅!”他高聲叫道,聲音沒有任何異常。寧百寶心中暗想,也許他并不是當(dāng)初那個少年。
微怔之后,他上前扶起戎白。戎白抬起那雙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狡黠的看著寧百寶。
寧百寶見他表情就像是一只逗弄老鼠的貍貓,不由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師傅小心!”戎白緊張的扶住寧百寶。
寧百寶被他雙手相攙,卻如同是被炮烙了一般。
從那天起,寧百寶人前是師傅,人后就變成戎白口中的寧胖子。
戎白丟了一塊雕花蜜餞在嘴里,口齒不清的消遣師傅。
“寧胖子,除了掌門和我之外,這九宮山還有誰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寧百寶擦擦頭上的汗,唉聲嘆氣的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躲你這個災(zāi)星,去了儲藥房,沒想到那地方住進(jìn)個女子。見到我赤著上身,居然一點沒有避諱,直眉瞪眼的盯著我,反倒讓我又羞又臊。這九宮山有一個你,再來一個她,真正是一塊清靜地不給我留了!
“那女子長的什么樣子?”戎白猛然坐了起來,追問道。
“薄薄的唇,大大的眼,穿著青衣弟子的服飾。面無表情,全身透著一股冰涼的死人氣!睂幇賹殶o意的說道。
“從今天開始,教我醫(yī)術(shù)吧!”
“你不是不喜歡這種‘旁門左道’嗎?”寧百寶問道,同時提高了警惕,他盯著戎白,狐疑的說,“你又出了什么壞主意?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儲藥房就是底限,你禍害我的寶貝,不如殺了我!
“最最親愛的師傅,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法術(shù)只有我教你的份,除了制藥之術(shù),你還有什么能教我的!比职最B皮賴骨的靠在寧百寶的肩頭,撒嬌的說。
“你離我遠(yuǎn)點!”寧百寶從榻上跳了起來,尖聲叫道。
“師――傅――”戎白捏著嗓子,更加賣力的撒起嬌來。
寧百寶抖了抖,感覺掉了半斤的雞皮疙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