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十多家的門后,安陽終于找到了一家外借房子的人家。
租房的人是一對年逾六十的老人家,見安陽一個人就將東面那間房子租給了他,每月租金五十個銅板。安陽進(jìn)去看了看,房子雖然破了點兒,但比起在來隨州路上時住的破廟實在是好的太多了。當(dāng)即安陽拿出十個銅板當(dāng)做押金便離開了。
兩天之后,安陽攢夠五十個銅板提著包袱來到城東,將一個月的租金交予老人家,自己便拿了笤帚將房間打掃了一遍,老太太從屋里給安陽搬出了兩床被子幫他鋪到床上。
閑談中,安陽得知兩位老人家只有一個女兒,而且已經(jīng)遠(yuǎn)嫁他鄉(xiāng),因為年紀(jì)大了,沒有了勞動能力這才想法子將房子租出去賺點兒錢。聽到此處,安陽心中也不免有些同情,但因為現(xiàn)在自己也是苦難時期,也沒辦法多拿房租,所以也沒說多余的話。
這幾天安陽也跟那幫兄弟混熟了,加上楊管事很是照顧他,安陽在這塊兒混得越發(fā)的如魚得水。每日吃完飯一群人圍在一起聊聊八卦,講講葷段子日子過得倒也快活。不過就是這幾天天氣越來越熱了,河上來往的船只漸少,安陽也即將面臨著失業(yè)的危險。在安陽發(fā)愁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放工之后楊管事單獨叫住了他。
“楊管事,什么事兒???”
安陽用布巾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朝著楊管事走了過去。
“安陽啊,過幾天碼頭上活兒就少了,除了幾個老的工人之外,其他人就要另外找活兒了。你想好去哪兒了么?”
聽到楊管事的話,安陽心中大概猜到楊管事叫他留下是什么事了,心中不禁涌出幾分感激。
“沒呢,我剛來隨州不久,對這里還不太熟悉,過幾天就打聽打聽還有什么地方招人?!?br/>
聞言,楊管事對著安陽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我們主家最近打算招長工,我尋思著你這人挺老實的就打算讓你去。一個月兩錢銀子,不管吃住,你看怎么樣?”
聽到一個月工錢兩錢銀子,安陽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將這事兒應(yīng)了下來。然后跟楊管事商定了時間,安陽喜滋滋的買了二斤肉回家去了。
兩天后,上午放完工老楊就讓安陽回家換身兒衣服去西街路口等他過去讓主家看看。安陽聽到老楊的話,也不敢磨蹭飯都沒吃就跑回了家中,翻出沒穿兩次的新衣來到西街蹲在墻邊等著老楊。片刻之后,也煥然一新的老楊出現(xiàn)在西街街頭,看到安陽蹲在背陰處等他,叫過安陽兩人一起往城南走去。
安陽來到隨州已經(jīng)將近半個月,知道城南住的多是有錢的人家。以前閑聊聽老楊說他所工作的那個碼頭都是楊家的,此刻跟著老楊去城南心中也沒有太驚訝。
“我們家世代在楊家做工,說來楊這個姓氏還是主家給的。楊家的老家主雖然有萬貫家財,但是個苦命的人。年輕的時候喪妻,撇下一兒一女兩個孩子。之后老爺又續(xù)了一房,太太也是個好人,可惜就是生不出孩子。一直拿大太太留下的孩子當(dāng)做親生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兩個孩子長大,幾個月前,少爺帶小姐巡視各地的生意,卻不料想半路遇上山賊,小姐……就那樣沒了。”
聽著老楊的話,安陽越發(fā)覺得這個楊家就是他在貓兒山下遇到的楊瑾和楊爍兩兄妹。楊爍離開的時候曾經(jīng)告訴他,如果有困難就去找他,當(dāng)時安陽不想投靠任何人,所以楊爍說的地名他也沒記住。如今仔細(xì)回想,當(dāng)時楊爍說的好像是隨州。
思及此處,安陽心中不由打了退堂鼓。雖然這會兒他是有些困難,但他還是不想去找楊爍。這不是他死要面子,而是他不想因為楊瑾讓楊爍特別待他。楊瑾與他之間,沒有誰欠誰之說,自己也不能承人家這個情。
“楊總管,楊家的少爺是不是要楊爍?”
安陽緩下腳步側(cè)頭看著老楊。
“是啊,沒想到你還挺有心,連我們家少爺?shù)拿M都打聽出來了。”
聞言,安陽僵硬的笑了笑,而后停下了腳步:“楊總管,實在是對不住,我想我不能跟你去了。”
“為什么?”聽到安陽的話老楊滿是詫異,回身看著安陽不由皺起眉頭。
“對不起,這個原因我不想說,有勞楊總管替我操心了,等過幾天我請您老喝茶給您賠罪?!闭f著,安陽轉(zhuǎn)身便回了家。
想象中的好工作沒了,安陽心中不免有幾分失落,但是回頭想想便也釋然了。在街上轉(zhuǎn)了幾圈,買了幾個應(yīng)季的水果帶回了家。
老楊并沒有因為那天的事對安陽有什么不滿,也沒有開口問原因,這讓安陽不由打心眼兒里感激老楊。看著碼頭上的活計越發(fā)的少了,安陽知道老楊是想留下他,可是安陽的資歷在那兒擺著,也不想讓他被人埋怨。心中便打算做完今天一天,就跟老楊告辭。
在安陽從船艙里扛出最后一個麻袋時,碼頭上悠悠靠過來一直精致的小船。以為是有錢人家出來游玩兒的安陽并未在意,徑自扛著麻袋低頭往前走。直到走到老楊身邊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竹簽時,一個身穿湛藍(lán)色長衫的男子走了過來,當(dāng)目光掠到安陽身上時,身形不由頓了一下。
“安陽兄弟……”
聽到那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安陽忙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一臉詫異的楊爍,安陽對他點了點頭扛著肩上的麻袋繼續(xù)往前走了。
見安陽不理自己,楊爍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忙跟了上去:“誒,安陽兄弟,你什么時候來隨州的,怎么不去找我?”
將肩上的麻袋放到面前的大車上,安陽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這才正眼看向楊爍:“多謝楊兄弟好意,我現(xiàn)在過的挺好的。當(dāng)日我跟楊瑾互相幫助才能逃下山,楊兄弟也不必覺得欠我人情。我還有事,告辭了?!?br/>
說罷,安陽回頭沖楊管事打了聲招呼,然后不理會身后的楊爍轉(zhuǎn)身回家了。
看著安陽離去的背影,楊爍笑瞇瞇的回身朝楊管事招了招手。見狀,楊管事忙拿著賬本低頭上前。
“老楊,這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回少東家的話,他來了大約有半個月了。幾天前大宅曾經(jīng)找招人,我看他挺老實的就想帶他去,可是走到半路問了一下少東家的名字然后就走了。少東家,安陽有什么問題么?”
聞言,楊爍點了點頭說道:“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去問問他現(xiàn)在住在哪兒,明天告訴我?!?br/>
“誒,好的。”
楊管事看著楊爍坐上馬車離開,回想起剛剛安陽對楊爍的話,心中也大概有了個譜兒?;叵肽翘鞄О碴柸ゴ笳臅r候安陽的表情,心中不由贊賞安陽不攀附權(quán)貴,是個好苗子。
是夜,溧陽城
東方不敗負(fù)手站在福興酒樓的房檐上看著司馬青帶著進(jìn)入云山客棧,片刻之后,云山客棧內(nèi)傳出的殺伐之聲讓東方不敗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瑩白的月光照在那張清秀的臉上,衣袂在烈烈風(fēng)中上下翻飛,鬢角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飛舞遮擋住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眸。
“東方不敗,你這叛徒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著云山客棧中劉云山的叫罵,東方不敗側(cè)頭看向已經(jīng)被司馬青的長鞭逼至角落的他,眉頭微微蹙起提氣躍下房檐直逼劉云山而去。
劉云山雖是個堂主,但他連司馬青都敵不過,又怎么會是東方不敗的對手?狼狽的躲過司馬青的長鞭,而后就被東方不敗利落的扭斷了脖子。
清脆的斷骨聲在這夏夜顯得異常的清晰,原本就已經(jīng)有了歸順之心的分壇教眾,聞聲立時也沒有了再戰(zhàn)的心思,幾招之下便紛紛繳械投降。
東方不敗站在云山客棧的大堂內(nèi),冷眼看著跪坐在面前的眾人轉(zhuǎn)身在椅子上坐下,而旁邊的司馬青也識相的躬身上前為東方不敗倒了杯茶放到手邊。
“司馬堂主,清點一下人數(shù)。另外,傳信給黑木崖,告訴任我行,溧陽城本座已經(jīng)接手,若要他心中氣憤,就讓他帶人過來與本座較量?!?br/>
聞言,司馬青忙躬身應(yīng)了下來,見東方不敗起身要走,忙上前幾步跟了上去。
“教主,今日下面送來幾名美人,屬下……”
“美人?”司馬青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東方不敗打斷,還沒等他開口解釋清楚,便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再次傳來:“既然是美人,那司馬堂主就留著自己享用吧。”
說罷,東方不敗揮袖離開,而身后善于察言觀色的司馬青瞬間蒼白了一張臉。
看得出剛剛東方不敗略帶不悅,而自己邀功心切已在剛剛就將人安排進(jìn)了今日東方不敗所下榻的小院兒。這下馬屁沒拍成,反而拍到了馬蹄上。估計這下不被馬踩死,也會踩斷手掌了。
思及此處,司馬青哭都沒淚了,心里默默的祈禱東方不敗看到房中的情形不會大發(fā)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