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可以讓這個女孩暫住在王府里嗎?”凌然問道。
女孩仰頭望著楚逸君,眼睛里充滿了期待。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想保護這個孩子?”楚逸君卻是俊眉一挑,回答道。
女孩立即紅了眼眶,垂下了頭,瘦瘦小小的身板輕輕戰(zhàn)栗著。
凌然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心疼地一把將女孩拉進自己懷里:
“可是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楚逸君卻已然重新把馬轉(zhuǎn)了過去,馬被他勒得的前蹄一揚,一時間馬蹄下塵埃翻滾,凌然不禁捂住了嘴。
只聽見楚逸君轉(zhuǎn)頭朝她重重摞下一句話,便用鞭抽了下馬,揚塵而去。
凌然聞言只覺胸口被猛地一擊。
那話是:“剛才那支箭,是本王為你打下來的。”
許久,凌然都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這時,女孩碰了碰凌然的手肘。
凌然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歉意地沖她笑了笑:
“沒事,走,姐姐先帶你回姐姐家去,家里人一定會十分喜歡你的。”
——————
軒王府正廳。
楚逸君著一身鑲著金邊的黑袍,站在一群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望他一眼的女子面前,背著雙手,來回踱著步,威嚴地掃視著她們,眸中是一抹真真實實的怒氣。
那群女子中,有侍女,有妾室,甚至還有凌雨側(cè)妃,此刻皆是低垂著頭跪坐在冰冷的青瓷地面上,各自懷揣著心事,不敢出一口大氣。
忽然,一位侍衛(wèi)大步走了進來,向楚逸君稟報道:
“回王爺,我們已經(jīng)檢查過了,除了凌氏小妾之外的府內(nèi)女子皆已在此正廳!
“很好,”楚逸君點點頭,“把那個人帶過來!”
“是。”
半晌,兩個侍衛(wèi)一左一右地押著褐衣男走了進來。
“你們現(xiàn)在都給本王聽好了,”楚逸君劍眉一掃,“這一位,是今天下午的畫舫上,被你們其中一人,重金雇來殺害凌氏小妾的人。從現(xiàn)在起,你們一個一個地起立過去,他要是對誰搖頭,誰就能立即走出這個正廳。他要是對誰點頭……本王不能保證接下來她的命運會如何!
片刻肅殺的沉寂。
“誰第一個過來?!”見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以身試水,楚逸君臉上的怒氣漸濃。
這時,凌雨突然起立,默默朝那褐衣人走去,臉上是滿滿的自信。
全場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褐衣人的反應,楚逸君也看向了他。
只見他木然搖了搖頭。
凌雨的嘴角立刻彎上了得意的笑意,大步離開正廳。
有人開了頭,全場的氣氛一下子便變得沒那么拘束了。
不一會,便只剩一個女子還低埋著頭跪在那了。
楚逸君一看,原來是自己一個小妾。
可笑的是,他現(xiàn)在連她叫什么名字都給忘了……
“那看來就是她咯!背菥聪蚰呛忠履小
那褐衣男掃了地上那女子一眼,朝楚逸君點了點頭。
楚逸君淡笑著朝她走了過去,只見那小妾此刻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貼在地上一般。
“說吧,”楚逸君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包括所有與你合謀的人,凌然那個貼身侍女是怎么被綁到樹上的,只管如實招來,本王今日便放了你小命。”
——————
丞相府。
聽了凌然講述完這一天的遭遇,凌進夫婦也不由得為凌然捏了一把汗,同時大大肯定了楚逸君一把。
但當聽到凌然想讓他們收留收留那個父母雙亡的女孩時,凌進夫婦不由得對視一眼,又同時看了一眼凌然,雙雙輕嘆了口氣,這才點頭答應了下來。
安頓好了那名女孩,凌然才出發(fā)朝王府行去,然而等她一從丞相府的馬車中走出,便見幾個女子,正背著大包小包的從王府的正門走出,一副被掃地出門的狼狽樣。
定眼細看,竟發(fā)現(xiàn)那其中有好幾個都是楚逸君那男人的小妾!
那幾個女子察覺到凌然的目光便朝她望了過來,待發(fā)現(xiàn)是凌然后,那幾張臉都便都不約而同地扭曲了起來,其中一人張了張嘴,卻沒說什么,又轉(zhuǎn)過頭去加快了離開王府的步伐。
這幾個小妾,難道被王爺給趕出了王府?!凌然心下微微有些吃驚,但也沒多想什么,徑直走向了大門。
“凌夫人,王爺正在軒草閣等候您,請隨我來!
一個青衣男子看見凌然后便向她走來,凌然立刻認出他是楚逸君的貼身侍衛(wèi)葉尋。
凌然回頭瞄了一眼那幾個女子背著包袱離開王府的背影,有些忐忑地應了一聲,跟著葉尋進了軒草閣。
只見那抹背對著她而坐的黑色身影聽到響動后逐漸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她的雙眸里有著凌然所看不懂的復雜的東西。
“主上,那葉尋先退下了!币姵菥丝陶敝倍⒅枞,葉尋便知趣地退下了,還順便帶上了門。
凌然不知為何此刻卻是不大愿意直視他的眼睛,因為假如他的母妃真的是上一個凌然所為,她對他,現(xiàn)在好像虧欠地太多了……
“怎么,就因為本王救了你一命,你現(xiàn)在倒知道內(nèi)疚了?”
凌然看向地板上的一角,不愿正視他的眼,卻被楚逸君一把攬到了腿上,一只大掌摁住了她的后腦勺,逼迫她直視著他的眼睛。
一時間,兩個人那溫熱而帶著點曖~昧~的呼吸輕輕潑灑在了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