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溫柔的暗殺（七）第(1/2)頁

    “‘分內(nèi)’事？”

    與葉玒談攏后，左義就開始不停地細想著自己近日來做過的所有“分內(nèi)”事具體都有哪些？又有哪些是有機會讓葉玒有可乘之機的？而她又是如何能借他的手得逞的？

    左義幾乎是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葉玒可能采取的手段全都想了一遍，再經(jīng)過一一排除后，最終，他的猜測中就只剩最后一種可行手段了：下毒。

    但之后經(jīng)他再次細驗了一遍自己這幾日來所經(jīng)手過的、最后又都敬獻給蕉皇使用的物件，卻都未能被驗出任何毒性。

    可，能夠借由他的手暗害到蕉皇的最可行的手段，分明就是下毒了?！獙τ谶@點，左義卻是確信不已的。

    “那究竟是她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還是她下的毒太過詭異，決不是一般手法所能驗出的？”

    至少，在收到向天閣索買的情報之前，左義覺得這兩種可能都是存在的。

    “看來，為今之計，也只能是比之前更謹慎些，避免真被她暗中下了毒。只要再堅持兩日就好！”在趁刻意支開葉玒、吩咐她去辦其他差事的空當(dāng)，左義卻又私下驗毒無果后，他便想到了這一權(quán)宜之計。

    至少，在得到天閣的情報之前，他要盡量避免再讓葉玒觸碰到任何最終還要由他經(jīng)手、做最后檢查，而后才能敬獻給蕉皇使用的是他每日必用的衣物、筆墨、熏香，以及他每日的飲食等。

    但左義的過分親歷親為、幾乎等于是把葉玒這個隨侍的分內(nèi)事也都給一并包辦了。而這反而又給了葉玒一個很好的理由來適時制止了他的意圖。

    于是，就在左義自以為已經(jīng)瞞過了她、并確實成功實踐了有意隔離了她一天之后，當(dāng)晚，卻就被葉玒給警告了。

    就在他連之前在沒刻意戳破她的假冒身份時至少還會裝裝樣子的讓她服侍著洗漱、換衣這類的、本該是她這個隨侍的分內(nèi)事的事，也都拒絕她來服侍之后，葉玒終于決定將已積壓了一天的對他的種種不滿與不屑全都化作了帶著明顯威脅口吻的言辭提醒他道：

    “左義，我本不想懷疑你別有用心，但你今日的行徑卻使我不得不對你起疑。否則，你如何解釋，你竟連本該由我這個隨侍來伺候你洗漱換衣的本分職責(zé)都一并代勞了？

    “你想親歷親為地越過我直接去查驗所有之后會被蕉皇接觸到的東西，這，你的確是能解釋成是你的職責(zé)本分所在，怕因為我的不嫻熟而可能會令蕉皇看出什么破綻——若你想這樣解釋，我也確實不能就因此而懷疑你。但你竟連我的分內(nèi)事都一并代勞了！

    “你今日所為，分明就是有意要將我變作一個只能跟在你身邊、卻什么都不能做、也無需去做的擺設(shè)。這你又該如何解釋？

    “莫非，你不僅對我心存異心，甚至還妄想用這樣的手段來限制我的行動？

    “呵，若果真如此，那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被葉玒這一提醒，左義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做得太明顯了。也知道，事到如今，就算他再怎么否認，葉玒也肯定不會相信他的說辭。

    于是，他便干脆直接承認道：

    “沒錯，我的確是在防備你。但我只是還不能完全相信你，并非是對你心存異心。

    “對我而言，我一不知你的真實身份——你說的那些終究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而我卻連你的真名都不知，你讓我如何徹底信你？再有，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你卻始終沒有告知我你究竟想如何復(fù)仇？你只是讓我繼續(xù)做好自己的本分，那我又豈能不擔(dān)心事后會被你出賣？

    “誠然，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選你，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但萬一你是誆我呢？那一旦事情敗露，我豈不就要被你連累、死無葬身之地了？

    “若你是我，你又會如何？”

    “嗯……你說的倒也在理……”

    盡管對于左義的“肺腑之言”，葉玒也同樣是將信將疑，但卻因他說得確實在情在理，若是依著他的這般想法，那他愿意試著相信她——即便事實上根本就是不得不選擇相信她，也是需要很大勇氣的。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因此就被他輕易蒙混過去，進而忽視了他分明就是在企圖掩飾自己正在預(yù)謀的某種后招。

    于是，葉玒仍舊堅持自己的立場，絲毫不為他那聽似誠摯的“肺腑之言”動搖分毫，反而因此而對他更加嚴厲地警告道：

    “不過，你該清楚，以你現(xiàn)在的處境，你只能選擇相信我，否則，你要么被高立文利用，要么被蕉皇利用，但無論你依附于他們?nèi)魏我环健⒒蚴鞘冀K游走于他們之間，你都會因為沒有選擇我而永遠失去獲得真正自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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