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人極其強(qiáng)大,他破空而行,每一步跨出都有十里,幾個(gè)閃爍間,已經(jīng)遠(yuǎn)離南天城數(shù)百里??墒撬]有停下來,而是直接邁步奔掠。
距離南天城五千里,一座荒蕪的山頭上,老道人落身下來。他回頭看了身后虛空,喃喃道:“老不死的總算沒追過來!”
接著,他一揮衣袖,兩道人影飛了出來。六戒一出來,立即跳起來質(zhì)問老道人:“老鬼,你為什么抓住那家伙,讓我狠削他一頓!”
老道人也不惱怒,只是淡淡地道:“南天城是皇浦家的巢穴,一大群老不死的在虎視眈眈,貧道可不想被人用神兵鎮(zhèn)壓,不過我最后也教訓(xùn)了他一頓,估計(jì)他要靜修個(gè)三五年才能恢復(fù)過來了!”
聞言,六戒才憤憤地罷休。蘇辰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傷竟然全好了!之前兩人被皇浦衛(wèi)的一掌擊飛,六戒受傷最重,當(dāng)時(shí)軀體差點(diǎn)崩裂,連連咳血??墒乾F(xiàn)在卻像個(gè)沒事人一樣,在這么短的時(shí)間里就完全痊愈了,這讓蘇辰震驚的同時(shí),感到非常不可思議,越發(fā)覺得六戒神秘了。
“蘇辰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蘇辰上前,對老道人深深一拜。他不是六戒,不敢對老道人胡亂稱呼,而且他隱約猜測到,這個(gè)老道人極有可能是一個(gè)涅槃境高手,這樣的人物如果能夠指點(diǎn)他一二,對他將是非常大的收獲。
老道人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說話,目光卻落在蘇辰的氣海上,旋即眼里露出一絲異sè,接著,他的雙眼shè出兩道金光,幾乎要將蘇辰穿透。
“前輩……”蘇辰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jīng)被老道人發(fā)現(xiàn),臉上露出驚慌之sè。
“放心吧,我不會害你!”老道人眼中的金光斂去,他看著蘇辰,頗感驚異地道:“想不到你竟然是荒古神體,而且還得到了古神的傳承,你是否進(jìn)過大荒?”
蘇辰吃了一驚,這老道人知道的東西真多,一眼就看透了他所有的秘密。他不敢隱瞞,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
“什么?你真的進(jìn)過大荒?那你也進(jìn)過古神殿了?你看到了什么?”六戒湊過來,興奮地問。
蘇辰心里很震驚,覺得六戒和老道人都非常神秘,知道很多秘辛。此時(shí),他看到老道人正盯著他,于是就道:“其實(shí)我是被人扔到大荒邊緣,但是我身受重傷,已經(jīng)昏迷過去,醒來時(shí)就在一座大殿里,并沒有看到其他人,只是腦海里多了一部古經(jīng)而已,后來我又莫名其妙地被傳送出來了?!?br/>
蘇辰不知道六戒和老道人的真實(shí)身份,他沒有如實(shí)相告,他把有關(guān)逍遙的那一部分隱瞞了下來。
聽完他的話,六戒和老道人面面相覷,卻沒有多說,而是輕輕地捎了過去。蘇辰猜測這兩人肯定知道很多,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他很懷疑六戒和老道人是否也進(jìn)過大荒!
“咦,到南海了,走,yīn陽圣崖掏寶去!”六戒環(huán)顧四周,又是興奮地大叫。
于是,老道人再次一揮衣袖,卷著兩人踏空而行。六戒告訴蘇辰,他們都在老道人的衣袖里,這是赫赫有名的袖里乾坤秘術(shù),只要老道人愿意,衣袖里能裝下一座大山,一片大海。
再次出現(xiàn),眾人在一座紅sè的斷崖上。斷崖坐落在一座孤島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汪洋。斷崖高三百丈,像是一座大山被截?cái)嘁话搿嘌律先际羌tsè的石頭,這種紅是火紅,像是被火燒紅一樣。斷崖后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站在斷崖邊往下看,可以感受到一股驚天的魔力沖天而起,像是要將人一口吞噬。
“這里本來是一座大山,后來被yīn陽圣者以大手段截去一半,yīn陽圣者在這里悟道,后人為了紀(jì)念他,所以把這里稱呼為yīn陽圣崖!”六戒向蘇辰介紹。
“yīn陽圣者?”蘇辰驚嘆yīn陽圣者的強(qiáng)大,但他不知道此人是誰。
“yīn陽圣者你都沒聽說過?”六戒一副看鄉(xiāng)下佬的神情看著蘇辰,確定蘇辰真不知道后,才無奈地解釋:“yīn陽圣者是萬年前東荒最強(qiáng)大的圣人,他出身貧苦,卻因大機(jī)緣而獲得一部yīn陽古經(jīng),從而無敵崛起,打遍東荒無敵手,甚至在南嶺、北原、西漠和中州都有他的威名,后來他就在這里悟道,據(jù)說他悟道后,將許多寶貝都打入圣崖下的深淵里,其中很有可能就有yīn陽古經(jīng)!”
“這可是鑄造圣人的古經(jīng),據(jù)傳能與各大荒古世家的古經(jīng)媲美,這可是神藏!”六戒興奮地補(bǔ)充,眼里泛著綠光,恨不得立馬跳下圣崖,把yīn陽古經(jīng)找上來。
“你不是修佛道的嗎,怎么也需要yīn陽古經(jīng)?”蘇辰想了想,不解地問。
“你懂什么,天下武學(xué),皆是殊途同歸,修至極境,有互通之處,如果有多部古經(jīng)參考修煉,必定會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六戒一副前輩模樣,斜眼輕斥蘇辰。
蘇辰也很想得到這部yīn陽古經(jīng),他雖然擁有荒古神訣這部古經(jīng),但根本不適合其他人修煉。如果他得到y(tǒng)īn陽古經(jīng),就可以讓蘇家迅速強(qiáng)大起來。
“既然這里這么有名,又有深藏,為什么這么多年沒有人來搶奪?”蘇辰忽然想到一個(gè)問題,以荒古世家的實(shí)力,絕對可以將yīn陽古經(jīng)尋找到,而不會留到現(xiàn)在。
“誰說沒人來搶,這萬年來,不知有多少強(qiáng)者和世家來過,只不過他們沒有辦法找到y(tǒng)īn陽古經(jīng)罷了,而且,這萬年以來,深淵下不知葬送了多少強(qiáng)者枯骨?!绷浞朔籽?,沉聲道。
蘇辰聞言一凜,那么多強(qiáng)者和世家都慘敗在深淵底下,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下面一定是極度兇險(xiǎn),那些強(qiáng)者每一個(gè)都比他強(qiáng)大,卻難逃一死,如今他下去也是必死無疑。
“你如果怕死,可以不下去,我們不會勉強(qiáng)你!”六戒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邪著眼睛冷笑。
“這……”蘇辰為難地捎了捎頭發(fā),他很想下去碰碰運(yùn)氣,可他實(shí)力太弱。
“嘿嘿,嚇壞了吧,放心吧,我們有圣令,可以避免許多危險(xiǎn),不會有事的,再說了,有老鬼在,他一定會保護(hù)我們的!”六戒忽然咧嘴一笑,得意地看著蘇辰,樣子十分欠揍。
蘇辰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再多說。既然六戒能夠把他叫來,就一定不會是必死之地。
“待會下去后,你們一定要緊跟著我,不可以離開我十丈距離!”老道人沉聲道。
兩人點(diǎn)頭,六戒十分興奮,蘇辰卻一般驚喜一般驚恐。單是從圣崖邊往下看,深淵里的透出來的氣息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真要下去不知要恐怖到什么程度。
“別怕,有貧僧呢!”六戒走過來拍了拍蘇辰的肩膀,安慰道。
“和尚,你可千萬別賣我?。 碧K辰怯怯地道,他看著六戒的笑臉,怎么都有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貧僧是那樣的人嗎?放心吧,貧僧保你無事!”六戒神sè一正,拍著胸脯保證。
蘇辰訕訕笑了笑,沒有說話。其實(shí)他心里再說:“你丫的就是那種人!”
“貧僧怎么看你笑得這么虛假,是不是不信貧僧?”六戒皺眉,斜視著蘇辰。
“沒有的事,我不信你信誰呀,大師,多多關(guān)照呀!”蘇辰連連擺手,拍著六戒的肩膀懇求。他是真心在懇求,以他的修為,如果下去之后被賣了,必死無疑。而且一直以來,六戒做事都不怎么靠譜,這讓他的小心臟懸了起來。
“走吧!”老道人掃了兩人一眼,然后衣袖一卷,卷起兩人,然后一躍而出,從圣崖上跳下去。
雖然身在老道人的衣袖內(nèi),但蘇辰還是感受到越來越濃的yīn冷之氣,像是從地獄里散發(fā)出來一樣。而且,隨著越來越靠近深淵,蘇辰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像是被一只洪荒猛獸盯住一樣,渾身不自覺地起了雞皮疙瘩。
“你也怕了?”蘇辰忽然感覺都身旁的六戒微微顫抖,不由得出聲問。
“怎么可能,貧僧乃佛祖化身,一身正氣浩然,豈會怕這等妖魔之氣!”六戒一邊顫抖,牙齒都在打戰(zhàn)了,卻死口不認(rèn)。
“那你抖什么抖!”蘇辰鄙視地看著他。
“貧僧是興奮,你想呀,萬載以來無人能得到y(tǒng)īn陽古經(jīng),今rì卻被我們得到了,這是多么讓人興奮的事,簡直就是值得載入史冊了!”六戒臉皮比城墻還厚,大言不慚地狡辯。
蘇辰很想踹他一腳!
時(shí)間不長,老道人很快就落到深淵底部。隨著他衣袖一甩,蘇辰和六戒兩人飛了出來。腳剛落地,蘇辰就感受到一股大荒的氣息,這種氣息他曾在大荒里感受到。如果不是知道這里是yīn陽圣崖底下的深淵,他一定會誤認(rèn)為回到了大荒里。
深淵底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老道人手掌一翻,取出來一顆夜明珠,頓時(shí)在黑暗中撐起了一小片光明。六戒低罵一聲,嫌棄不夠明亮,手捏一串佛珠,佛珠上金光流轉(zhuǎn),竟有佛光涌現(xiàn),那片佛光將他籠罩,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尊古佛。
“金缽給你,貧僧感覺這里很不安全!”六戒向蘇辰遞過來一個(gè)金缽,正是他從大胡子陳屠手里奪過來的那個(gè)。
“算你還有良心!”蘇辰心里暗想,他早就知道金缽是真佛之物,急忙接過來。此時(shí)金缽也是自動散出金光,將他包裹起來。
“小心點(diǎn),貧道感覺到荒獸盯上了我們!”老道人忽然神sè一凜,沉聲開口。
蘇辰一驚,急忙走到老道人身后,雙手更是緊緊握住金缽。六戒也是不敢大意,走過來與蘇辰并肩站在一起,手中的佛珠金光閃爍,竟然隱約有佛音吟誦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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