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沈驚雁這邊,沈驚雁帶著穆喆軒到了皇城之外十里地時,穆喆軒便示意沈驚雁停下,也不知穆喆軒哪兒來的衣服,非要讓沈驚雁換一套。
沈驚雁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洗到發(fā)白的衣裳,也覺得有些不妥,這才接過穆喆軒手中的新衣裳走到一旁換了。這衣裳倒也樸素,并沒有鮮艷的色彩,看起來如同尋常老百姓一般。
“姑娘,好了嗎?”穆喆軒在大樹的另一側(cè),衣裳先一步換好了。
沈驚雁將腰帶系好,從大樹下走了過去,“好了,這新衣裳穿著倒是很舒服?!?br/>
“姑娘喜歡就好。”
穆喆軒微微一笑,倒是顯得有些斯文靦腆。
兩人入城時倒是沒有什么插曲,就連入住客棧都顯得過于順暢了,沈驚雁進(jìn)了皇城之后便忍不住四下打探,這皇城果真繁華,主道兩側(cè)全是商鋪與叫賣的店家,主道之后的路倒是干干凈凈,竟然看不見一個乞丐。
“皇城好繁華,竟然沒有乞丐!”沈驚雁不由得開口道,要知道繁華之地自然什么人都有,皇城連乞丐都沒有,難不成真繁華到了一個極點?
穆喆軒微微一頓,竟然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走到一個賣飾品的商販處,仔細(xì)挑選。
沈驚雁剛剛湊過去,就被穆喆軒手中那朱紅色的木簪子吸引了注意力。
“姑娘,喜歡嗎?”穆喆軒抬頭看向沈驚雁,沈驚雁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她真的很喜歡那根紅簪子。
“十五文!”
商販好似看出兩人喜歡這簪子,立刻開口道,價格倒也公道。
穆喆軒直接掏了銅板遞過去,將紅簪子遞到沈驚雁面前,沈驚雁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過去,畢竟對于她而言,她也沒有十五文。
兩人笑著離開了。
等到兩人離開時,那商販老板身后鉆出一個小女孩,小女孩一臉疑惑地開口問道:“爺爺,為什么皇城沒有乞丐啊!我也很好奇!”
“他們都在鳥居啊?!鄙特溊习逍α诵?,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
“鳥居?”小女孩一臉迷茫。
于此同時,上官均躺在紅木床榻上,嘴角泛著血漬,整個人痛苦不已。口中發(fā)出痛苦的低喘,“沈驚雁!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在哪里你找不到?!?br/>
木門被人推開,上官均連轉(zhuǎn)頭的力氣都沒了,只是低聲回應(yīng),“顧輕歌,什么時候你也學(xué)會說風(fēng)涼話了?”
“我可沒說風(fēng)涼話,只不過是實話罷了?!鳖欇p歌走到上官均身邊,放下一個瓷罐,“這里的東西足夠你再活幾天,你可別再搞些東西讓你的壽命再短一些,我能做到的也不過如此了?!?br/>
上官均看了眼那放在床榻旁的瓷罐,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顧輕歌,我不知道你為何還要幫我,你們要的東西我不是都給你們了嗎?既然如此,你管我何時死?”
“上官均,好歹我們也是故友一場,我不想你執(zhí)念太深?!鳖欇p歌淡淡看了眼上官均,只覺得眼前的青年正在肉眼可見的衰老,就連那一頭白色長發(fā)都失去了光澤。
“顧輕歌,沒想到你還這么念著舊情?!鄙瞎倬鶕溥暌宦曅α?,血從口中溢出。
“你好自為之。”顧輕歌扭頭便走,再也不給上官均說話的機(jī)會。
待顧輕歌離開之后,上官均撐著虛弱的身子站起身,匍匐在床榻上,半邊身子探出來,他抬手挑開瓷罐,其中放著幾塊黑色的軟肉,還泛著一股腥臭味。
上官均倒也不嫌棄,直接伸手掏出那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細(xì)細(xì)咀嚼,與此同時,上官均的身子肉眼可見地恢復(fù)了生機(jī)。
這一側(cè)顧輕歌離開玉春樓,才上了馬車就被顧輕言攬住腰身,穩(wěn)當(dāng)?shù)胤鲋谲泬|之上,“給他了?”
“給了?!鳖欇p歌淡淡開口,眉間卻有一股憂愁。
“他收了?”顧輕言再度開口。
“自然收了,不然他連今日都挨不過?!鳖欇p歌瞥了眼顧輕言,頓時有些埋怨,“你被他救了,也不與我說,還讓我以為你死了?!?br/>
“說與不說,你不都知道了嗎?”顧輕言這才松開手,馬車晃晃悠悠地行駛著,顧輕言嘆息一聲,“如今我不是又回來了嗎?你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么過的嗎?”顧輕歌頓時來了火氣,只不過他有些淡的眸色卻看不出怒氣,“我多少次險些為了你們而做出一些過火的事情!”
“過火便過火吧?!鳖欇p言轉(zhuǎn)頭盯著顧輕歌的眼眸,堅定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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