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軍見有伏兵殺出,顯得有一點慌亂,而圍住楊鳳的幾個黃巾將領(lǐng),也分出了兩人去戰(zhàn)文聘等人。
凌炎見到文聘等人從山上殺下來,臉se也沒有太大變化,心中倒是稍稍放心了一下。
呂公忍不住xing子,又催促凌炎道:“炎將軍,我們快快殺下山去吧!只要我們兩路伏兵殺出,只管叫他賊軍全軍覆沒!”
凌炎長吸一口氣:“呂將軍,再等等?!?br/>
呂公估計是想不出來還在等什么,雖然也沒有再堅持下去,但臉se卻是更加焦急了。
“賢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異樣之處?”禰衡微皺眉頭問凌炎。
凌炎點點頭,眼睛仍然不離開戰(zhàn)場:“禰大哥,后寨還沒有動靜。我感覺不太對?!?br/>
“嗯……”禰衡沉吟一聲,“或許是左校棄后寨,直接攻前寨?”
凌炎搖搖頭:“不會的……剛才探兵說有敵軍朝后寨而去,絕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還有……”說到這里,凌炎長呼出一口氣,“我不相信左校的計謀會這么簡單?!?br/>
禰衡緩緩地點了點頭。呂公皺眉想了想,然后也點了下頭,看上去覺得凌炎說的在理。
凌炎的神情越來越凝重,暗自想道:“左校,你絕對不會使出這么粗陋的計策的……看你還有什么花樣?!?br/>
營寨中,由于有文聘等人的突然殺出,凌炎這邊的軍隊,扳回了一些頹勢,而以戰(zhàn)斗的情況來看,這邊也占上風(fēng),文聘還斬了敵軍一員副將。不過,這些兵力還達(dá)不到圍殲敵軍的程度。
禰衡突然說了一句:“喔?張將軍并不在其中,難道他并未殺出?”
凌炎點點頭——之前他已經(jīng)告訴過了文聘,伏兵是要全部一次殺出,還是分兩次殺出,文聘可臨時看情況而決定。
現(xiàn)在看狀況,單是文聘一隊伏兵,就已足夠抵擋黃巾軍的了。
雖然這邊有伏兵殺出,但黃巾軍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而是仗著數(shù)量多的優(yōu)勢,繼續(xù)瘋狂進(jìn)攻。不過,文聘在斬了敵軍一名敵將后,又把前來迎戰(zhàn)的第二員敵將,也挑下了馬;那邊楊鳳沒有了被圍攻的壓力,頓時發(fā)起虎威,也斬了一員副將。
敵軍的主將棄了楊鳳,去戰(zhàn)文聘;而那主將的最后一員副將,繼續(xù)與楊鳳纏斗著。
凌炎觀察著一切,還是沒有要出擊的意思。
這時,又有一個探兵前來:“報!后寨有敵軍劫寨!”
凌炎心中一動:“敵軍兵馬有多少?”
探兵答道:“劫寨兵馬,與我軍兵馬數(shù)量相當(dāng)?!?br/>
凌炎放心了:“好了,你下去吧,再探?!?br/>
等士兵離開后,呂公大喜道:“炎將軍,全如所料,那兩路的確為佯攻兵馬!”
禰衡冷笑一聲:“哼,這次看左校還有何辦法!”
呂公也大是振奮,忙又道:“炎將軍,末將愿率軍殺出,斬敵首級!”
凌炎緊抿起嘴,過了一會兒才沉聲回了一句:“再等等!”
呂公的神se又變得焦急起來:“炎將軍,后寨已經(jīng)有了動靜,看來左校的計謀也只是這般,現(xiàn)在若是殺出去——”
呂公剛說到這里,突然禰衡伸手朝敵軍所來的方向一指:“賢弟,你看!”
不用禰衡說,凌炎也看到了——又有大批的火把朝營寨這邊快速移動過來,火光照亮處,滿是頭戴黃巾的士兵,當(dāng)頭一將,首當(dāng)其沖殺向營寨。
“這……怎么又來了賊兵?”呂公吃驚地張大了嘴。
禰衡看上去也像是事情的發(fā)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喃喃道:“難道左校賊將,算到了我們會在此地設(shè)下伏兵?”
直到看到又出現(xiàn)的這第二批敵軍,凌炎才稍稍穩(wěn)定了心神,嘴角不覺翹了一下。
這些手持火把的黃巾援軍,叫喊著殺進(jìn)了營寨,然后黃巾士兵紛紛將火把扔向營帳中,那為首之將,直奔楊鳳而去,邊揮刀邊狂吼:“我乃黃巾上將唐周!賊將快拿命來!”
可能是因為黃巾軍以為凌炎上了當(dāng),所以這個自稱為唐周的武將,聲音特別洪亮有底氣,幾乎都要蓋過了士兵的喊啥聲,連凌炎等人都聽到了。
“炎將軍!”呂公見敵勢又轉(zhuǎn)強(qiáng),便急不可耐,“請下令殺出去吧!”
這時,對面山中的張懌,也率軍殺下了山。
凌炎見時機(jī)已到,便對呂公道:“好!請呂將軍率一隊兵馬,殺下山去!”
呂公立刻為之一振:“是!遵命!”說罷,即點了一隊步兵,高喊著縱馬殺下了山。
禰衡小聲問凌炎:“賢弟,我們不殺出去么?”
凌炎總覺得還是有點不對,他的心中仍然有疑慮,便道:“禰大哥,我們看看再說。”
禰衡可能是沒想到凌炎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氣,所以臉上的神se略微吃驚。但既然凌炎已經(jīng)這么說了,他自然不好再說什么。
唐周率軍殺進(jìn)營寨后,他還沒等奔到楊鳳跟前,便被殺下山的張懌截住了,這邊呂公率軍下山后,也直奔那唐周而去。
一時間,兩軍混戰(zhàn)起來,喊殺聲、哀叫聲不絕于耳。
凌炎緩緩地長出了一口氣。
本來看這黃巾軍的數(shù)量,算起來,確實幾乎就是鉅野城的全部兵馬了,若是全力圍剿的話,估計能報個大捷。但凌炎隱隱覺出,這其中還有問題,而其中最重要的問題便是:左校和他的“嫡系部隊”,還沒有現(xiàn)身!
凌炎了解左校的xing格,他知道左校絕不會在意這些普通黃巾兵的xing命,在左校眼中,這些士兵的xing命比草芥還不值錢。不過,凌炎更感覺到,在這么重要的一次劫寨行動中,左??隙〞H自參加的——至少,他也要來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基于這種感覺,所以凌炎才遲遲沒有殺出去。他不知道他的判斷是不是準(zhǔn)確,但照著目前的發(fā)展形勢來看,一切還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突然,凌炎想到一個問題,連忙對身旁的禰衡道:“禰大哥,你留在這里埋伏,我率一軍往前走一段,去那邊埋伏?!?br/>
禰衡略微吃驚:“賢弟,這是為何?”
凌炎道:“等左校來的時候,我就要劫他的后路,讓他插翅難逃!”
禰衡更有些吃驚:“左?!瓡??”
凌炎點點頭:“會……他肯定會來,而且應(yīng)該就快要現(xiàn)身了。我估計他現(xiàn)在就在營寨前面不遠(yuǎn)處,等著吃掉我們的前寨?!?br/>
禰衡臉se微微一變。
凌炎接著道:“禰大哥,只要左?,F(xiàn)身,你立刻率軍殺下去,我也從他背后殺過去!我們兩相夾擊,看他還能怎么樣!”
禰衡看上去好像還是不太確定左校會不會親自來劫寨,但他也沒有跟凌炎爭論下去,而是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
凌炎便率了一支兵馬,快步朝敵軍來的方向悄悄地小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