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風(fēng)過,滿山樹木卻無一敢動彈,就連高懸著的太陽,也無法照亮這漆黑的山頭,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長老,一切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br/>
黑袍老人微微抬手,下人也隨即退到座椅后面。
“鴉?!?br/>
“在?!?br/>
“里面的情況怎樣了?”
“回長老,目前以狼頭山為中心形成了兩層防御圈,內(nèi)層除了主殿的幾位護(hù)法,還有太彌宮和各大家族派來的術(shù)師組成,負(fù)責(zé)等下的圍剿行動,外圍則是由齊涼國的王城守軍負(fù)責(zé)守衛(wèi)?!?br/>
“守衛(wèi)?呵?!?br/>
黑袍老人輕笑,“我看是有人信不過我們吧?”在說這句話時老人故意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在說給某人聽。
“王長老,言重了,神墟殿有要事,我齊涼又怎會介意,此次派兵主要還是為了幫王長老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br/>
一名身著重盔的男人走上前來,漆黑的盔甲在太陽的照耀下依舊散發(fā)出無比寒冷。
“好,那現(xiàn)在我就有事要你去辦?!?br/>
“請吩咐?!?br/>
……
“讓開!”
黑壓壓的甲胄鐵器前,胡掌柜一襲紅衣格外惹眼。
“將軍有令,此處已經(jīng)封山,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幾名士兵手持長矛,鋒利的槍尖直指胡掌柜。
胡掌柜見講理不通,于是示意身后的李長生后退幾步。
緊接著,一團(tuán)火焰從胡掌柜腳下燃起,幾名士兵感覺到手中的長槍瞬間變得炙熱無比,竟然連身上的甲胄也無法抵擋這股熱量。
“快!通知將軍,有術(shù)師在此鬧事!”
靠前的幾名士兵立刻丟下手中的武器向后急呼,但他們依舊保持著防御姿態(tài),不肯再多讓步。
“冥頑不靈!”
胡掌柜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正待發(fā)火,只見眾士兵紛紛讓出了一條通道,遠(yuǎn)處,一名身著重盔的人正緩緩走來。
“在下齊涼國衛(wèi)城將軍云青,方才接到命令,派屬下接您進(jìn)山?!?br/>
李長生在看到眼前這位將軍時不由的長大了嘴巴,“這……不是昨晚在馬上的那位將軍嗎?”
“帶路?!?br/>
在云青的帶領(lǐng)下,胡掌柜和李長生十分的順利進(jìn)入了狼頭山,三人一路穿行過眾兵士的營地,黑壓壓的一片如同黑色潮水。
但讓李長生感到奇怪的是一開始的士兵甲胄還會露出面部在外,但越靠近中心,士兵的盔甲包裹的就越嚴(yán)密,到最里面甚至看不到一絲裸露在外的皮膚,這些士兵站立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似乎……沒有活人一般!
李長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因為父親也是一名將軍,偶爾在家中也能看到士兵進(jìn)出,但如此嚴(yán)謹(jǐn)?shù)牡故堑谝淮我姟?br/>
“這支軍隊的作用似乎很不一般?!本驮诶铋L生遐想之時,遠(yuǎn)處傳來了稀疏的人聲,再往前已經(jīng)沒有了士兵,而是一些富家公子小姐樣的人。
云青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李長生說道:“這位公子,上面有命令,只允許這位姑娘進(jìn)入山內(nèi),所以只能請你在此歇息了?!?br/>
李長生看了胡掌柜一眼,見對方輕輕點頭才答到:“有勞云將軍了。”
李長生話音剛落,云青便領(lǐng)著胡掌柜繼續(xù)向山中走去。
得了空閑,李長生也開始四處打量起來,自己現(xiàn)在正處于士兵形成的包圍圈內(nèi),前方不遠(yuǎn)處還有些營地,里面住的人雖然看著像是些普通人,但他們大都配著武器。
“你是哪來的人?”
兩個年輕人看到四處閑逛的李長生,上前來主動搭話。
“我?我是跟著別人來的。”李長生聞言也開始仔細(xì)打量來人,這兩人約莫都是十五六七的少年,各自穿著紅白色的衣服,腰上還配著長劍。
“你和剛剛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什么關(guān)系?”
李長生不明所以,思索一番后答到:“我平常也就是幫胡掌柜打掃下衛(wèi)生,偶爾送送東西之類的?!?br/>
“主仆?”
“那不是,我和胡掌柜算是朋友吧,畢竟我住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也不好。”
“什么!你和那家伙住在一起!”
兩人驚呼一聲,似乎不相信李長生說的話。
“你們這么大聲干嘛?”
看到兩人的驚呼引來了周圍眾人異樣的目光,李長生連忙上前將兩人嘴巴捂住。
“抱歉抱歉?!?br/>
兩人的眼中略顯一絲驚恐,但又按耐不住好奇,這才將李長生拉到面前附耳低語,“你是人還是妖?”
這下倒讓李長生一頭霧水,看著兩人滿是不解,“這是什么話?我當(dāng)然是人啊!”
白衣少年猶豫了一番,“你不知道嗎?你口中的胡掌柜其實……”
話未所完,紅衣少年便打斷了對方,“算了算了,咱們不談這個,我們還不知道對方名字呢,公子,我叫唐顯,旁邊這位是我朋友,孫乾,我們都是術(shù)師。”
李長生見狀也答到:“原來你們是術(shù)師啊,我叫李長生?!?br/>
唐顯將李長生拉到身邊,“李公子初來此地想必還不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后面就由我倆帶你熟悉下這里吧?!?br/>
“那就有勞二位了?!崩铋L生連忙回禮道謝,但是他又怎么會不知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昨夜,李長生送完酒后馬上找到了胡掌柜,將自己在城中見到部隊一事告知了對方。
胡掌柜在了解情況后心事重重,甚至把池底休息的龜爺也喊了出來。
“狼頭山的暴血狼族,恐怕是要大難臨頭?!?br/>
胡掌柜眉頭緊鎖,“狼頭山……十牙出了什么事嗎?”
“那個人類,你還記得嗎?”
“羅凌?”
“沒錯,你這月下坊,能被允許在晚上進(jìn)入的人類都是些狠角色,而這羅凌,他又憑什么能來?”
聽到這胡掌柜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在往常能進(jìn)入月下坊的最次也是四品術(shù)師,而羅凌不過是個六品,卻能得到神墟殿的允許,這背后,恐怕沒那么簡單。
“所以……他是個餌?”
“沒錯,這件事情如何處理,還是早做打算吧?!?br/>
胡掌柜眉頭緊鎖,“如果真是神墟殿準(zhǔn)備好的陰謀,我就算去了也不可能干涉結(jié)果,但如果不去,只會讓人類那邊更加肆無忌憚!”
“沒錯,這將是變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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