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阿無打著哈欠干著活,盡管精神狀態(tài)不佳,人還有些難受,但仍堅持做著,因為伏自悔時不時會來巡視一次,其實就是來督促她干活的,在確定她沒偷懶才放心去忙別的事,這讓她非常不爽。
“什么人啊?!彼洁炝艘痪?,要說體力消耗了還可以通過多休息,多睡覺來補充,可精神力消耗后想恢復就慢了,她本身就思慮過重,壓力也大,睡眠質(zhì)量一般般,而且每次跑禁區(qū)探索,還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整個人的精神是緊繃著的,根本不利于恢復。
可是不去探索不行啊,她在地宮里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不僅沒查出什么,還要擔心被伏自悔抓去毀了她修為,她不想修煉靈魔雙修,更何況,應(yīng)思期他們還在外面等著她出去呢,要是她一直出不去,應(yīng)思期就要急死了。
哦,對,還有藍胥沒找到呢,巖千淺還被關(guān)在牢里呢,生機石花果的秘密也沒有找到呢,這么多事壓在她身上,她腦中簡直一團亂麻,越想越急躁,越想越抓狂,感覺一個頭幾個大,腦子都要炸了,特想要仰天大喊: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鬼地方?。?br/>
她忍不住又偷偷跑去找晚星起了,她不想在地宮多待,哪怕多待一天都讓她心思難安,這讓她無比想趕緊把事情查清楚,趕緊把人救走,這是她最頭痛的事,她急切道:“師兄,我快瘋了,在這里我快承受不住了,伏自悔來督促了我一次又去忙其他事了,趁此機會,我們再去禁區(qū)吧?!?br/>
晚星起發(fā)現(xiàn)晚阿無的狀態(tài)不對勁,安撫道:“你休息一下吧,不要勉強自己?!?br/>
晚阿無搖搖頭:“來不及了,萬一宮主回來,伏自悔就要抓我們?nèi)バ逕捔?,到時候就算我們精神力沒恢復,也沒有理由再拒絕,而且我討厭這里,我要出去外面。”
晚星起擔心道:“那我去就行了,你的臉色很不好,趕緊回去躺一會兒吧,身子最重要。”
晚阿無這幾天本就心緒不寧,這時莫名有股怒火躥了起來:“這都什么時候了,我哪里躺的安穩(wěn),我不要緊的,我現(xiàn)在只想趕緊找到真相?!?br/>
她已經(jīng)受不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著晚星起跑到了禁區(qū)里,來了這么多次,有些地方他們早就熟門熟路了,于是又去了沒去過的地方,總之各處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總有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不禁感嘆地宮真的很奇特,似乎永遠轉(zhuǎn)不完,不過有一點他們可以肯定,很多自然形成的地方并不屬于十星宮的范圍,可能連宮主都不熟悉,甚至都沒有去過,所以才一并歸劃到了禁區(qū)范圍。
“你看那邊是什么地方?”走著走著,晚阿無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周圍環(huán)境明亮的地方,有燈光,這就意味著那邊或許有人在。
他們小心謹慎地走過去,探出一點頭向里面望著,除了明亮的壁燈,里面根本沒有人,他們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看,發(fā)現(xiàn)這里的裝飾好華麗啊,一根根石柱上刻有精美的圖案,地板光滑平坦到能反光,墻壁上全是精細的浮雕,不像其他地方,墻壁和頂上都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自然巖石,沒有人工雕琢過。
他們又看見了一個石制的圓盤,呈南高北低狀,盤上刻有二十四個等分的刻度,有一根銅制的指針垂直在石盤中央,上端指向北天極,下端指向南天極,還有個燃燒中的燃油燈,其外罩被一條橢圓形的軌道托著,而軌道下方同是一條橢圓形的水渠,燃油燈的外罩底端接觸到了水面,通過水流動力緩緩地在水上飄動,其光影正好投射到石盤上,這不就是燃油燈計時器嘛,相當于日晷使用。
晚阿無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來到地宮這么久,她總算是知道準確的時間了,不然她連蒙帶算的,都快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連時間都不知道,她越發(fā)的想要離開這里。
忽然,她聽到有一點動靜,整個人立馬警覺了起來,側(cè)耳傾聽,聽出了聲音的來源方向,小聲道:“師兄,那邊好像有情況。”
晚星起也聽見了:“過去看看?!?br/>
似乎不是誰要出來的聲音,人應(yīng)該還在那邊,他們兩個又悄無聲息地探過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結(jié)界,晚阿無觸碰到結(jié)界,發(fā)現(xiàn)是魔道的術(shù)法,只有魔修者可破解,那正好,她便運轉(zhuǎn)魔力試著去解,沒想到費了不少勁才成功。
“誰布展的結(jié)界,難道是宮主?”她覺得有可能,不然誰會這么做。
進入這個地方后還是沒有人,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是當她剛想完,一個巨大的黑影映入了她的眼簾,她愣了一下,一旁的晚星起微微詫異,然后立馬走了過去。
“藍胥!”晚星起叫了一聲。
“原來是你?!蓖戆o也看見了,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
原來巨大的黑影是藍胥的影子投射出來的假象,此時藍胥正無精打采地靠坐在一個石柱邊,聞聲,他轉(zhuǎn)頭一看,認出了晚阿無和晚星起,只是情緒依舊不高,蔫蔫的道:“你們是之前在山墾村的魔修者?!?br/>
晚阿無點點頭:“沒錯?!?br/>
藍胥奇怪道:“你們怎么進來的?”
晚阿無找到了藍胥,心思終于活躍了,笑道:“我解除了結(jié)界,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我是專門來救你的?!?br/>
藍胥盯著晚阿無,將信將疑:“你專門來救我干嘛?”
晚星起開口道:“你不想出去嗎?”
聞言,藍胥緩緩起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出去干嘛,他不需要誰來救他,他是自愿待在這里的,這兩人一上來就要帶他走,頓時警覺心大起,目光尖銳了起來:“你們快走吧,我不會跟你們出去的。”
?。棵鎸κ剂衔醇暗幕卮?,晚阿無驚訝了:“為什么呀?”
藍胥道:“我與宮主達成了一個協(xié)議,他幫我治療好了所有的傷,待我找到鳳凰屬地借到鳳凰的力量后,他會派出手下助我一臂之力,我好殺回我族領(lǐng)地,消滅異己,重新坐上妖王之位?!?br/>
十星宮要參與妖族的王位之爭?晚阿無覺得不對勁,以十星宮的實力做不到吧,妖族數(shù)量眾多,而那些黑衣人修煉靈魔兩道都是速成的,其實力打小怪還差不多,凡是爭奪王位的妖怪,肯定都是實力強盛的,十星宮可真有勇氣做出這種約定。
“你確定十星宮有能力助你一臂之力嗎?他們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仙魔,沒厲害到直接參與妖族的王位之爭,還不如你去招兵買馬來得現(xiàn)實?!彼€是偏向藍胥被騙了,同時她懷疑藍胥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就看他經(jīng)歷過的事,哪像個妖王啊,怎么就那么單純。
“他們不是直接參與,我要聯(lián)絡(luò)之前幸存下來的舊部下,但是他們有的被其他族人排擠,有的被追殺,全都散落各地,我一個人去召集人手會花費很長時間,正好十星宮愿意幫我去召集,我便答應(yīng)留了下來。”藍胥道。
“宮主的條件是什么?”晚星起定定地看著藍胥,急切地想要知道他兩為何會達成協(xié)議。
“這是個秘密,我不會說的?!彼{胥反而閉嘴不談了。
“你不要信那人啊。”晚阿無發(fā)愁了,“他只是想要利用你去找生機石花果?!?br/>
“你知道?”藍胥詫異了。
“我們早就知道了?!蓖戆o也不隱瞞。
“你們的協(xié)議內(nèi)容我們大致都知道是什么了,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找你?”晚星起不解,等著藍胥的回答。
“我想借助十星宮的力量,相對的,十星宮也想借助我的力量?!彼{胥也不再隱瞞,反正對方都知道仙果的事。
這個晚阿無也知道,她不知道的是十星宮為什么非要借助藍胥的力量,和生機石花果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第五愿逃跑后就一直了無音訊,沒了第五愿,難道其他尸鬼或者妖怪就不行嗎?
“莫非你的力量可以找到仙果?”她忍不住問道。
“或許是吧,我對仙果的事并不是很清楚,聽宮主說,仙果生長在一個神秘的地方,且危險重重,就連仙魔妖都找不到,更別說只是修行之人了,光憑十星宮的力量還不行,就算宮主他找到了,想將仙果帶走也不容易,因此他才需要我的妖王力量,助他得到仙果。”畢竟得到了宮主的幫助,那么對于宮主請求的事,藍胥當然愿意幫。
“那宮主知道仙果在哪了?”晚阿無試探性問道。
“沒有,哪有那么簡單。”藍胥搖搖頭,要是知道了具體位置,他早就去幫忙了,以他妖王的修為,此事必成。
聞言,晚阿無心情復雜,一邊慶幸仙果還沒人找到,一邊又發(fā)愁了,她從藍胥口中得知了一點信息,必須要借助妖王和尸鬼的力量才能得到仙果,那藍胥更加不能留在地宮,她也需要藍胥的力量。
“你還是跟我們走吧,他要是真心想幫你,干嘛還把你關(guān)在結(jié)界里?!蓖戆o勸道。
藍胥愣了一下,心里有了些想法,宮主替他療傷,又幫他召集曾經(jīng)的部下,所以他便繼續(xù)留在地宮等待消息,可是宮主以讓他好好休息為由,將他束縛在了這里,對于這一點,他確實心有不滿。
不過,只要宮主有時間的話,就會來這里找他談天說地,暢飲一番,雖然他多次提過,要宮主放他出去,哪怕去地宮別處走動一下都行,結(jié)果宮主次次拒絕,他自然是有很大的怨言。
只是宮主每次來都有好消息,他的部下都收到了他的召喚,愿意繼續(xù)跟隨他討伐叛逆族人,簇擁他奪回王位,也就是這些消息他才忍氣吞聲,像個階下囚一樣待在結(jié)界里,他的心境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只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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