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荒漠之中,俞子洲悠悠醒來,迷迷蒙蒙之中,看到一絲紫煙在明月的印照下遠遠飄去。
這不禁讓他記起,在他上次與白帝一戰(zhàn)之后,模糊之中也是一道紫影把自己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是你救我的么……”
俞子洲目光有些無神,口中喃喃說道,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一張活潑美麗的笑臉。
‘是!是!’
正當俞子洲出神之際,卻突然有一聲回答直接傳入到他的腦海之中,聲音稚嫩分不清男女,顯然還是個孩子。
俞子洲凝神望去,這才看到了身前魑吻,竟自己站在那里,劍柄朝著俞子洲一點一點,就像是人在點頭一樣。
“呃…是你救的我?”俞子洲有些愕然,小時候的確聽劍老說過,神兵有靈。不過,能有靈成這樣的劍,恐怕歐陽劍星自己都沒見到過。
‘是!’魑吻用力的‘點了點頭’,可又覺得不妥,又‘搖了搖頭’。如此反復了幾次,這魑吻突然像發(fā)了瘋一樣的亂舞了起來,強烈的劍氣在地面上割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危險至極。
“別急。”俞子洲輕聲喚道,“來,到我這來?!?br/>
魑吻雖然有些瘋癲,但聽到俞子洲的聲音,立刻便聽話的回到了后者的身邊,一幅垂頭喪氣的模樣,仿佛在為自己不會說話而難過。
“呵呵,用不著這么沮喪吧?”俞子洲忍不住笑了起來,將魑吻橫在自己腿上,輕輕撫了撫,“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救我的還有其他人是吧?”
‘是!是!’
在俞子洲的安撫下,魑吻顯得十分乖巧,抬起劍尖,對著西邊指了指。劍尖所指正是那道紫影遠去的方向,同時,也是去往咸陽的方向。
“果然是她。”俞子洲嘆了口氣,“罷了,先回去吧,免得師弟醒了擔心。”
說完,俞子洲收回了遠眺的目光,在魑吻的支撐下往回慢慢走去。
行至半途,果然有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得往這邊尋來,一邊焦急的大喊著:“師兄!師兄你在哪!”
等他看到一身重傷的俞子洲,立刻像瘋了一樣的往這邊跑了過來,激動的痛哭道:“師兄,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呵呵,好了好了?!庇嶙又掭p輕摟了摟蘇奇,拿這多愁善感的師弟是毫無辦法,只好不停的安慰著。
回來路上,蘇奇依舊是很不放心,對俞子洲問這問那。原來,就在昨日,七先生無患子憑借自己廣泛人脈,已然得悉了六國合縱攻秦的大致計劃。
所以蘇奇還以為那個易柏塊正是六國派來的殺手,想要對書院的人不利。
對此,俞子洲不禁笑道:“無患子師叔真不愧是我們書院的烽火臺啊,連秦國朝廷都還沒有得到的情報,他這么早就已經弄到手了。”
“師兄你還笑呢!六國這次聯(lián)軍的規(guī)??涨皬姶?,可絕對不是鬧著玩玩的?!?br/>
“一百三十大軍…的確有些出乎意料?!庇嶙又蕹烈鞯溃旖堑幕《葏s更甚了一分,“不過,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怎么能展現(xiàn)得出我們書院的力量呢?”
……
三日過后,六合來犯的消息終于傳到了咸陽宮的早朝之上,掀起了一番軒然大波。
文武百官通通被那‘一百三十萬’的龐大數(shù)字所震懾,一個個如臨滅頂之災,躁動不安。
王座之上,嬴政冷眼相望,半晌,才緩緩開口吐出了兩個字——“安靜。”
簡簡單單兩字,卻在一瞬間便肅清了滿朝騷亂。六合大軍雖然也很可怕,但對于百官來說,如今這秦王的威嚴卻更加不得冒犯。
“大先生,您覺得的如何?”等到全場徹底安靜下來,嬴政問道。
歐陽東風三人自贏少上臺之后便一直參與朝政,只是,恐怕此時才是他們第一次開口。
只見大先生往外走了兩步,朝著嬴政恭敬得行了一禮,這才直起自己佝僂的背,說道:“恕老夫狂妄,在我看來,六合此時來犯,對于秦國來講,無疑是一次求之不得的機會。擋下他們,擊潰他們,那么,秦掃六合,天下一統(tǒng)的日子將不遠已?!?br/>
歐陽東風的話令百官震動,明明是大敵當前,他卻硬說是一統(tǒng)天下日子不遠了?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若不是有關于他的傳說實在太過高深,加上秦王又尤其對他尊重,這些個官員早就跳出來喊不服了。
只是,群臣想不到的是,正在此時,那沉寂已久的呂不韋,卻突然站到了歐陽東風的一邊:“我也贊同大先生所說。六國總軍數(shù)量再龐大,也不過是臨時之師,烏合之眾。相反,我大秦養(yǎng)兵蓄銳多年,無論將領還是士兵,都已饑渴難耐。就算六國不來,我們在短期之內也會因為兵力過量而不得不主動出兵,那時候的損失,可不會比面對聯(lián)軍少多少。”
本來百官還十分不解,但聽完呂不韋的解釋,倒紛紛點起頭來。這不是他們故意攀附,而是呂不韋說得的確有理。而且,跟剛來沒多久的歐陽東風相比,呂不韋顯然有著更強的影響力。
此刻,嬴政也起身下座,踱步
“正如兩位所說,這一戰(zhàn)——不可避,也不用避?!辟鹕硐伦?,拖著一身尊貴無比的紅袍往殿門踱步而去。
此刻,東邊恰巧也送來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嬴政背手挺立,沐浴在這晨曦之中,全身跳動著淡淡的金芒。群臣望向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仿佛遠在天邊,遙不可及,仿佛是天上的太陽,是浩瀚的宇宙……
亦或是——‘帝王’。
“即日起,大秦將進入全面戰(zhàn)備狀態(tài)?!闭敶藭r,嬴政突然回過頭,眼中閃耀著令人不可違背的金芒,“王齮,寡人現(xiàn)封你為護國大將軍,加賜紫金虎符,領三軍全體出征,備戰(zhàn)函谷!”
蒙武、王翦、恒騎、王齮——秦國的四大將軍。
其中王齮依靠其積累的無數(shù)功勛,跟怪物般的實力,毫無疑問排在四大將的首位,是秦國聲望最高的將軍,也是作為全軍總帥最合適的人選。然而,與此同時,王齮的脾氣跟他的實力一樣,出了名的‘怪’!嬴政用如此命令的口氣與他說話,無疑是拔了老虎的鼻毛,這令百官都是一陣心驚肉跳,怕后者會立刻在這朝上發(fā)起飆來。
不過,跟之前的呂不韋一樣,事情又一次出乎了群臣的意料!
王齮根本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就單膝跪了下去,而且在他嘴角,還帶著一抹毫無掩飾的興奮。
“王齮——領命!”
是的,他興奮極了,卻不光是因為大戰(zhàn)將即,還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皇天后土,秦王政身上,竟然蘊有真正的天子帝脈才能擁有的皇天厚土!
王齮長年遠征在外,對秦王朝早已失去了興趣,然而,在此時此刻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當初那個平庸無能的秦王政竟已經脫胎換骨,變得連自己都看不出深淺!
作為一個秦將,還有什么能比這更值得興奮的呢!
在群臣都在為之納悶之時,呂不韋卻眉頭深皺,眼神深處光芒連閃,思緒萬千。
然而,正當此時,嬴政的下一道任命也接踵而至。
“這一戰(zhàn)的全軍總參謀,孤決定請龍城書院的十一先生,俞子洲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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