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鏡和她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平白無故居然被停了俸祿!這是要了她的老命啊!但是更晴天霹靂的消息接踵而至,她的師父貪狼忽然下令說,清修之人需要素食辟谷。所以從今往后整個觀星臺上下都不準吃肉!這絕對是源夕無逼的!
這簡直斷了她的活路。夏西鏡氣急敗壞地推著輪椅飛也似的回了觀星臺,冬瓷和達瓷追都追不上,只能看著他們大人結(jié)實的雙臂和飛轉(zhuǎn)的車輪望洋興嘆。
某個在背后默默陰了她一把的家伙正喝著她的俸祿買來的上等毛尖,悠然自得地長舒出一口氣。夏西鏡覺得簡直不能忍,吃她的用她的還要停了她的俸祿!簡直是官逼民反!
她猛地關(guān)上門掄圓了胳膊,一轱轆滑了過去。就在夏西鏡即將撞上源夕無的一剎那,他懶懶地伸出一只腳抵住了輪椅。夏西鏡正在氣頭上,怒道,“源夕無!你這是什么意思?”
“直呼本王名諱,膽子不小?!痹聪o雙目一沉,兩道寒光射出。夏西鏡氣勢立馬頹了大半,但什么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一次她挺直了腰桿道,“我就叫了怎么著了!”
“有本事再叫一遍!”
“源——王……王爺大人,你就放過我吧。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討生活不容易啊,這點微薄的薪水養(yǎng)活自己都不容易,如今還要養(yǎng)活王爺您。要是我沒了進項,也供不起王爺您這位大神啊?!毕奈麋R狗腿地上前給源夕無敲著腿,多年的實踐教導(dǎo)她,千萬不要惹怒權(quán)貴。否則便會像貪狼宮主那樣,一不小心就得把牢底坐穿。
這句話似乎說到點子上了,源夕無愜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腿架在了夏西鏡的腿上端起茶盞吹了吹。悠哉地喝完茶,他這才慢悠悠道,“難為你對本王有這份孝心,本王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既然這宮里混不下去,不如隨本王回府。”
“王爺你府邸不是被搬空了么?”
“本王又不止一處府邸?!痹聪o輕哼了一聲,指尖輕抬起夏西鏡的下巴,“若你愿意,本王可讓你成為王府的女主人。這些微薄的俸祿不要也罷?!?br/>
夏西鏡手上一頓,“皇上不是為王爺賜婚了么?天——那位高家小姐才是王府未來的女主人,王爺說笑了?!?br/>
“本王不是說笑,你愿不愿意跟本王離開皇宮?”源夕無挑眉道,“說不定本王心情好了還可納你做小。”
“我不要,我在皇宮過得可好了?!毕奈麋R一把將源夕無的腿拂了下去,“王爺若真想享齊人之福,大可以將從前的姬妾都找回來?!闭f著轉(zhuǎn)動輪椅徑直向門口行去。
“你真不肯隨本王走?”
“不走。上一次我跟你走,結(jié)果怎么樣?人不會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就像我的心也只會為一個人打開一次?!毕奈麋R頭也不回道。
源夕無的聲音里似乎有些氣急敗壞,他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好!既然你不肯從了本王,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缺錢斷糧還能在這皇宮里生存下去!”
夏西鏡氣憤地轉(zhuǎn)過身,“源夕無!你別以為你能欺負我一輩子!我就活的好好的給你看!”說罷一個回身推著輪椅就往門口沖。
但一下子發(fā)力過大,夏西鏡徑直撞在了門檻上,因為慣性的作用身子飛出去大半。眼見著就要自由落體,忽然一條有理的胳膊搭住了她。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提起來放回了椅子上。
源夕無本想去扶她,但遲了一步,就見一人已經(jīng)將夏西鏡救了起來。那人半蹲□子,兩只手扶住她的胳膊,目光里透著關(guān)切。
夏西鏡對上那雙關(guān)切的雙瞳,頓時生了幾分委屈。
“夜公公,你是來接我的嗎?”夏西鏡故意提高了聲音道。
星夜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綻開了笑顏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拍了拍夏西鏡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動。然后抽身向夏西鏡的居所走去。夏西鏡眼角的余光瞥見不遠處躲著的冬瓷和達瓷兩個人,知道一定是他們怕自己和王爺沖突吃虧,所以請了星夜來幫忙。
星夜進了夏西鏡的屋子,幫她整理了一些換洗的衣物便走了出來。源夕無走到夏西鏡身旁,冷聲道,“你何時認識的他?”
“上輩子?!?br/>
源夕無揪住夏西鏡的耳朵,“你非要跟本王頂撞么?”
“我小小神官哪敢跟王爺頂撞,只是下官天生最賤,說不出好聽的話。王爺要想聽什么溫言軟語,大可以找紅顏知己去。”
源夕無嘆了口氣,拍了拍夏西鏡的肩膀,“小鏡,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夏西鏡剛想頂嘴,一只包裹便落了下來。星夜自然而然地上前推著夏西鏡的輪椅出了門,源夕無并不阻攔,但看星夜的眼神似乎是要將他一口吞下去。夏西鏡看著源夕無又生氣又無可奈何的神態(tài)不由覺得又痛快又開心。她總算是贏了一次!
于是,三天后神官大人與源親王拆cp的事情就傳遍了宮中上下。據(jù)知情人士稱是因為第三者插足。這位第三者不是別人,正是蕭貴妃的親信,大內(nèi)總管星夜。
據(jù)此,朝臣們得出了這樣兩條信息。其一,神官大人很重口,先是喜歡不能人道的,現(xiàn)在干脆尋了一個太監(jiān)。其二,這位神官大人妙手回春的開光本事或許是真。
夏西鏡自從搬到了星夜的西廂房中,生活頓時變得愜意起來。冬瓷達瓷本就伺候得好,伙食也大大改善。更重要的是沒什么人敢來打擾她。
當(dāng)然有利就有弊,夏西鏡離蕭貴妃也就更近了……
得知了夏西鏡搬過來的消息,蕭貴妃便開心地將她尋了過來,說是要探討探討星象的問題。上一次探討這個問題導(dǎo)致肋骨骨折,這一次夏西鏡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只要一有不對勁立刻掄圓了胳膊疾馳出去。
進了屋子,蕭貴妃正橫躺在貴妃榻上,“妖嬈”地擺了一個s型。當(dāng)然,具體幾個s夏西鏡沒能數(shù)清楚。
“大師,上一次本宮讓你算的有結(jié)果了么?”
“回娘娘,微臣算過。因為皇上是獅子座,下個月有獅子座的掃把星雨。此時不宜召見秀女們,應(yīng)當(dāng)令擇吉日?!毕奈麋R恭謹?shù)卮鸬馈?br/>
“龍大人此事做的真真是極好的。若然不小心沖撞了皇上,那可真是擔(dān)待不起了。為皇上萬金之軀考慮,本宮會仔細叫這些個宮人去準備著,定必護皇上周全?!笔捹F妃抬起手,兩旁的侍女上前將她扶起。就這么一個動作,蕭貴妃已經(jīng)開始大口喘粗氣。想起蕭貴妃在皇上面前扶風(fēng)弱柳的飄逸行動,夏西鏡覺得那簡直是個奇跡。
“龍大人,本宮今日忽然覺得你有些眼熟。仿佛是舊日相識?!?br/>
“是…是嗎?”夏西鏡干笑著,“或許是微臣比較大眾臉。娘娘久居深宮,怎會見過微臣。”
“龍大人可知這龍姓曾為紫曦國舊日皇族之姓?”
“娘娘有所不知,微臣自幼孤身一人無名無姓。那時一心盼著自己親生父母能像王族般顯赫,便取了這么個姓。再說,王爺姓源,說起來也是五百年前王族的姓。但想來也是巧合罷了??傆行┤藭胫突首逭从H帶故的?!?br/>
蕭貴妃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也沒在此事上多做停留。她邀夏西鏡飲了下午茶,一邊吃著茶果子一邊隨口道,“聽說我九黎國的使臣也去尋了大師算了一卦,回來他同本宮提過,言大師的卦算得是極好的。本王私心想著倒也想讓大師算一卦,不知可否?”
“這——”夏西鏡面露難色。
“本宮還特意準備了幾百兩銀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笔捹F妃手一揮,一名宮女端著一盤銀子走了進來放在桌上。蕭貴妃擺了擺手,屋子里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都退了出去。
“沒問題??!”夏西鏡看著桌上的銀子幾乎要滴下口水來,“不知娘娘想算什么?”
蕭貴妃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幾乎都要被肉蓋住,“本宮想算算自己什么時候死?!?br/>
夏西鏡抬起頭,后背冷汗簌簌而下,面上還故作不解,“娘娘為何要測這個?”
“人都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大師不想知道么?”
“這…...阿彌陀佛,不不不是,是微臣身為化外之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br/>
“本宮倒知道大人是怎么死的,大人想知道么?”蕭貴妃身上的肉抖動著。夏西鏡咽了口口水,后脊梁發(fā)涼。難道她要壓死她?這樣的死法也太悲慘了些,不但死了,傳出去還要被人笑話。
她連忙吃力地從輪椅上翻□,單膝拜道,“微臣不知做錯了何事,請娘娘恕罪!”
蕭貴妃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看著夏西鏡。氣氛一時僵持了下來,夏西鏡額頭滲出汗來。倒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疼。這個跪地的姿勢壓迫著她的肋骨,感覺斷掉的肋骨似乎要重新再斷一遍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倫家說倫家這兩天因為刷副本而沒有勤快更新,你們還會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