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這個人定然有些貓膩?!标懮儇戇@樣想著,他沒有猶豫,而是試圖用力量去壓制那種肆虐的野性。
淡藍的雷弧散發(fā)著強大的力量,可陸少貞又盡力克制著自己的力量收束在一個可控的范圍內,若是自己的力量被外面守候的穿著長袍的人感受到,那么豈不是暴露了?
就這樣,電閃雷鳴中,兇猛的野獸在瘋狂嘶吼,兩種力量相互抗衡,相互傾軋。陸少貞知道,此時的步遠陷入沉睡之中,他的這種力量不過是自我防衛(wèi)機制,說白了也就是潛意識的迸發(fā)。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步遠身上做蘊藏著的,當時一股恐怖的力量。只不過他現(xiàn)在可能并沒有掌握控制這種力量的方法,與此同時控制這樣磅礴的力量也是個漫長的過程,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這樣,在短暫的傾軋下,陸少貞的手往下一探,頓時泄露的力量如匹練般四散,沉睡的步遠也是從睡夢中驚醒。
他愕然睜開眼睛,看見映入眼簾的是陸少貞的臉,登時忙著要起身,可渾身的疼痛讓他頗為掣肘。
“別動!”陸少貞眼疾手快的用手捂住他的嘴,并壓低聲音道,“昨天那伙人又回來了,現(xiàn)在我們處于非常危險的境地,如果想活命,就不要聲張?!?br/>
說完,陸少貞的手掌緩緩的離開了步遠的嘴,在確保他不會大驚小怪之后,便再度壓低聲音道,“你現(xiàn)在能行動嗎?哦,好吧當我白問。”
這樣說著,他不容分說的扶起步遠,將他往外面拉。
“等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辈竭h滿臉不情愿,而且語氣中充滿了不善。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個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然而這樣的聲音對步遠來說幾乎等于沒有,只有像陸少貞這種五識較之常人更加敏銳的風能聽到。
“現(xiàn)在來不及說這么多,趁著現(xiàn)在還來得及,我們趕緊出去,倉庫有暗門,我們到那里去?!标懮儇懴肜^續(xù)拽著步遠,可卻讓后者一下子甩開。
“其他人呢?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步遠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這樣說著,他似乎察覺出來什么,便朝著外面走去。
“不行,你不能出去,外面有人?!标懮儇懰浪腊欀碱^阻止。
步遠嗤之以鼻道:“外面當然有人,我的朋友們都在外面,不過我真的很奇怪,他們?yōu)楹螘试S你進入醫(yī)療室的。”
陸少貞瞅了一眼步遠躺著的地鋪,四周放置的醫(yī)療箱內已經沒有多少有藥品,只剩下一點消炎藥和久經紗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藥品。
陸少貞的嘴角流露出苦笑,他暗自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外面的兩個腳步聲已經來到了距離這里幾個房間的距離,如果此時步遠推門而出,那么他就會和那兩個持槍雇傭兵撞了個照面。
不能讓他當場被發(fā)現(xiàn)吧,哪怕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然而步遠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而后,他的面部神情忽然一變,耳朵貼近門,似乎在聆聽著什么。
“你聽見了?”陸少貞雙手環(huán)抱胸前戲謔問道。
步遠面色鐵青的扭過頭,他壓低聲音問道:“他們真的是昨天那伙人?腳步聲絕對不會是我們的人發(fā)出的?!?br/>
陸少貞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
“我們的人呢?”步遠眼神陰翳。
“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其他的?!标懮儇懣粗酒饋肀茸约焊卟恢蓝嗌俚牟竭h道。
那兩個雇傭兵此時已經將隔壁的房間門踹開,緊接著便是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顯然是他們子啊大搞破壞。
“你現(xiàn)在還有力氣嗎?”陸少貞想起剛剛那猛獸般嘶吼的氣息,眼神中多了幾分驚嘆,“如果沒有的話……”
“你扯什么犢子,我會沒有力氣?而且不用你教訓我,真不知道老王大哥那么尊重你什么,你怎么都沒做,也沒救我們大家的命,憑什么好吃好喝的伺候你?!?br/>
陸少貞聞言也不生氣,他只覺得好笑道:“好吃好喝?你是說那肉罐頭?都快過期了,還好吃好喝的呢,我看你能是想讓我拉肚子吧?!?br/>
“你!”步遠有些憤怒,可他的話登時便被打斷,只聽見那兩個雇傭兵朝著醫(yī)務室走來。
步遠眼神之中隱藏著嗜血的伴隨著兇光直射而出,他扭頭在房間中打量了一番,旋即從地上撿起一根半截的鋼管。
而陸少貞此時也沒閑著,他在心中倒計時。三,二,一。在最后這個數(shù)字剛數(shù)完,他登時一個閃身,便來到了門后的位置上。
與此同時醫(yī)務室的門被嘭的一聲踹開,兩名雇傭兵大搖大擺的出現(xiàn)在門口。
說來也是那兩人合該命絕,他們是一路從一樓檢查到三樓的,因為沒見到一個人,便放松了警惕以為糧站的人們已經逃之夭夭了。
殊不知死神正在等著他們。
鋼管從天而降,攜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個家伙的腦袋上。若是那兩個人有準備,憑借著他們的反應,是可以躲開這樣的致命攻擊的,但問題就在于他們沒準備,其中的一個便當場飲恨了。
若是放在常人身上,身邊的同伙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被無情爆頭,肯定會被震得半晌回不過神,可那雇傭兵不愧是經過訓練的戰(zhàn)士,他的反應速度是讓屋內的兩人都嘆為觀止的。
只見他幾乎同時撤身而出,拉開了與步遠的距離,緊接著手中的槍瞬間到位,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屋里面。
與其說這一連串的動作是有意識去完成的,倒不如說是無意識的應激反應,那是平日里大量的訓練所取得的成果,也是汗水所澆灌的技藝。
然而,他面對的不僅僅是步遠這個大塊頭,還有門后位置的惡魔獵人陸少貞。
就在那個雇傭兵手指即將扣動扳機之際,忽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從槍口處傳來,他不清楚原因,而時間的短促也不容許他知道原因,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調整,射殺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