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飛明白楚漢的意思,他對于坐牢已經習慣了,進進出出也有幾次了。他只是有些窩火。
林城和楚漢在一起,“要不要我去看看?”林城問。
“等警察找的時候再說,這幫沒腦子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先安撫受傷的人吧。不過這件事已經這樣了,那就索性鬧大,讓政府部分出面,一下解決了釘子戶問題。估計李科飛到時候脫不了關系。”楚漢面色陰沉。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楚漢。楚漢表示對此事一無所知,而且項目現(xiàn)在還沒有啟動,因為前期的拆遷問題還沒有解決,楚漢也已經向政府部門提了訴求,要求政府監(jiān)督及時拆遷安置到位。
但畢竟是縱火案,主犯柱子沒有抓住,周長水作為主犯被抓,判了15年。他身邊的兩個知情人一個被判了10年,一個判了8年。柱子被全國通緝。
而楚氏集團作為共同被告被起訴到了法庭。
萬龍飛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正和海生在一起。他接到安國的電話,哈哈大笑。
“什么事這么高興?”海生問道。
“一個仇人,摔了一大跤,你說我能不樂嗎?”萬龍飛繃住笑臉,“走吧,今天去吃大餐!”
“你的仇人?我認識嗎?”海生問。
“你?很久之前的仇人了。那個時候,你不認識?!比f龍飛收起了笑容。
楚漢找了最好的律師,因為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楚氏集團參與,但這件事畢竟是因為拆遷問題引起的,而楚氏集團作為開發(fā)商,也被罰承擔500萬的賠償。
拆遷事件前后用了半年時間才結束。最后政府部門出面,楚漢同意在這片地的后面建一個陵園,村民才完全同意拆遷,不再對抗。
小區(qū)周圍建了陵園,房價大受影響,而且鳳凰城的政府機關領導對楚氏也頗有微詞,覺得楚氏集團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楚漢又花費了兩倍的人力和財力來處理這些后續(xù)的公關事宜。
總之這個項目,楚漢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沒有賺到便宜。
這也是楚漢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受挫的項目,這啞巴虧吃的楚漢非常惱火。讓李科飛和林城盯緊了萬龍飛的所有項目。
楚漢和萬龍飛之間,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卻每天都在進行著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日子匆匆過去,轉眼又到了秋天。
楚漢仍舊沒有找到秦月。
他每月會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開車跑上幾天。去所有秦月可能去的地方。
要想遺忘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
銳銳現(xiàn)在找媽媽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他已經漸漸習慣沒有媽媽的生活。習慣,其實很可怕。
秦月,如果你活著,趕緊回來吧,時間長了,你的兒子也會將你遺忘,楚漢有時候沮喪地想。
時間,才是最可怕的劊子手。
10月份剛放完假,大家還沉浸在忙碌中。十月份是房產銷售旺季。
楚漢林城利用午飯的時間,見了一個客戶,吃完飯回來,剛進楚氏辦公樓,看到一個女孩正在給楚漢的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
楚漢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林城看著她?!澳阍趺丛谶@?”
“我是應聘來實習的,我明年畢業(yè)了。主任說讓我先幫著收拾一下辦公室?!?br/>
是蘇潤。
“你的母親,好了?”林城問。
“沒,她已經沒了,我也盡力了?!迸⒄f著又開始收拾起來。
林城嘆氣。
她給楚漢和林城泡了咖啡。都是他們喜歡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喝這個?”林城問。
“韓倩姐說的。”韓倩是楚漢的新秘書。
楚漢原來的秘書Angela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被楚漢派到福州做分公司經理。
楚漢進了辦公室。林城緊跟著走了進去。
“這個女孩,怎么會到我們公司?”楚漢問到。
“人事部統(tǒng)一面試的,條件也符合,要讓她走嗎?”
“算了,別讓她在我面前晃悠就行?!?br/>
楚漢看到她,就會想起秦月。
今天人事部新人歡迎會,楚漢上去講了幾句話。他瞥見蘇潤就在最前排。
她晶亮的眼睛一直盯著他。
楚漢越看覺得她越像秦月。
他有些失態(tài),講完話匆匆走下來。
楚漢下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走到車庫自己的車旁邊,看到有個人靠著自己的車在睡覺。
楚漢吆喝了兩聲,那姑娘拿開搭在臉上的衣服,原來是蘇潤。
“怎么又是你!你在這坐著干嘛?”楚漢問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碧K潤的臉“騰”地紅了。
楚漢說:“你的膽子倒是很大,現(xiàn)在看也看了,快走吧?!?br/>
蘇潤不動。
蘇潤有種感覺,楚總看自己眼神,是有感覺的,他甚至都不敢看自己。
“那么,你要是不想走,那就上車!”楚漢冷聲道。
蘇潤沒有猶豫,直接上了車。
蘇潤知道自己喜歡楚漢,去年見他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了,那淡漠英俊的面容,讓她無法自拔,他還那樣無償?shù)膸椭^自己。
蘇潤覺得自己以后的生活簡直是以楚漢為中心了。除非他結婚了。
他開車載著她。夜晚的深秋,冷意襲人。
她坐在副駕駛上,沒有了以前的拘謹。
“你家里還有誰?”楚漢問。
“沒有人了,就我自己?!?br/>
“就你自己?”
“是的?!?br/>
“你愛孩子嗎?”楚漢問。
“當然,我很喜歡孩子。我要是結婚了,如果允許,要生很多很多?!?br/>
楚漢看著她。
“別人的孩子呢?”
“別人的孩子?”蘇潤很奇怪的看著楚漢。
突然明白了,她知道楚漢有一個兒子。
“算了,不說了,走吧,帶你去吃飯?!?br/>
楚漢帶著蘇潤吃了簡單的火鍋。
兩個人并沒有很多話,卻很默契,想很久之前就認識。
他很自然地給她撈火鍋里的羊肉,她也坦然接受。
楚漢想起那個從來沒從自己這里得到一絲溫柔的女孩。
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是錯誤。本來只想要的半夜浮歡,怎么會慢慢滲入到血液里,分也分不開。
吃完飯,他送她回住處。
“你在這租的房子?”楚漢問。
“是的,離公司很近?!碧K潤說。
楚漢放下蘇潤,心中煩亂,開車在馬路上疾馳而行,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有一點他很明白,他并不是一個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的人。
生活總要繼續(xù),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必然會來。人活在這世上,并不是為了磨煉自己,如果有能力,他更喜歡隨心而活。
這段時間,萬龍飛和海生一起回到青島幾次,海生沒有任何記憶的線索。
田嬌自從上次被田豐打了一記耳光,也收斂了一些。
萬龍飛并沒有和田嬌計較,田嬌畢竟還小,她算計他的目的只是想靠近他。
他更關心和海生的相處。
萬龍飛只要有時間就會接了海生出去。他每次去,都會給她帶不同的禮物,鮮花,蛋糕,巧克力,水晶手鏈,玉手鐲,黃金的拙樸戒指,大的夸張的耳環(huán)。
貴重的或者平淡的,卻肯定是海生喜歡的。
他知道海生的喜怒哀樂。人做事情,其實就怕用心。
比如,他甚至準確地知道海生的生理期。
今天,是海生的生理期,晚上萬龍飛接了海生,直接帶她到粥店。給她帶了兩大盒紅棗姜茶。“這個這幾天沖著喝了?!比f龍飛給她沖了一杯。
“你的衣服穿的太少了。”出門的時候,萬龍飛脫下自己的風衣給海生披上。他握著海生冰涼的手。
被人關愛被人寵溺的感覺,象毒藥,海生知道自己已經中了毒。
田園客棧已經開業(yè),生意火爆。幾乎每天都客滿。
海生幫助田豐經營客棧的生意。
距離和萬龍飛簽協(xié)議的日期越來越近。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如果還找不到自己的家人,海生就要和萬龍飛結婚。
這天晚上萬龍飛給海生打電話,“晚上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你收拾一下,我一會去接你?!?br/>
“哪方面的宴會?”
“房地產方面。主要是生意上的伙伴比較多,也不用太隆重?!?br/>
“好的?!?br/>
海生其實愛極了現(xiàn)在的生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有自己喜歡的人,愛著自己的家人,而且,也有人愛。
對于萬龍飛,海生漸漸明白,她已經離不開他,她喜歡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喜歡他的細心呵護。更喜歡他對自己的尊重,他周圍看起來美女如云,可他從不和她們刻意靠近或者曖昧。
他給她的幸福是真實的。海生覺得,她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被誰愛過。否則,她怎么會那么容易感動。
他總是面帶笑容,溫柔如水,他對她說話,總是用那種寵溺的口氣,而且他從來沒對她發(fā)過脾氣。他長得帥,又多金,海生在他面前,有時候很沒有自信,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看上自己。
唯一讓海生煩心的,就是她的身世還是謎,或者說,她其實不知道自己是誰。
海生有時候會問萬龍飛:“萬大哥,你喜歡我哪里?你身邊那么多優(yōu)秀的女孩子?!?br/>
萬龍飛低頭看著她:“這個無法比較,有時候在一起十年的人,還不如一天的有感覺,我對你,是一見傾心!”萬龍飛半真半假地說。
“可是萬大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如果我的前半生非常不堪,你也能接受嗎?”海生突然問。
“能接受?!?br/>
“如果我結過婚,甚至有了孩子呢?”海生接著問。
“我都能接受。你只要不是逃犯就行!”萬龍飛道。
“我如果是逃犯呢?”
“是逃犯我就想辦法將你送走藏起來,然后去找你。”
海生不再問他。
楚漢昨日剛到鳳凰城,李超讓他來參加今天晚上的宴會,這是政府部門出頭召開的,有意向投資鳳凰城的地產商紛紛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