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恩怨兩清
冰甲蝎王在詐它手下的那些冰甲蝎的同時,也在詐君宸!
君宸根本沒有在洞穴中留下任何的腳印,但是冰甲蝎王知道,當?shù)夭刂亩急煌盗说臅r候,那些在其他冰甲蝎洞穴中的地藏花必然也難以幸免,它這一詐,可以讓這些冰甲蝎團結(jié)對外!
平時他的洞穴根本不會有其它的冰甲蝎進去,因為這是它十分忌諱的東西,它的洞穴其他冰甲蝎根本不可能踏足,再加上剛剛有人族引誘它們出去,所以它幾乎可以瞬間斷定,偷走地藏之心的,是一名人族!
所以現(xiàn)在冰甲蝎王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馬上將這些冰甲蝎團結(jié)起來的同時也將偷走地藏之心的人族給震懾住!
君宸安靜的站在洞口的旁邊,并且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遠離冰甲蝎王,冰甲蝎王的感知極為敏銳,此時他正處于暴怒的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感知不到君宸,不代表他冷靜下來以后感知不到,所以君宸選擇盡量遠離它。
四周包圍過來的冰甲蝎越來越多,不僅君宸越來越著急,就連在冰甲蝎巢穴外等候的君不離和葉炫明也著急了起來。
冰甲蝎突然出現(xiàn)這種異常的舉動,說明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地藏花不見了,將冰甲蝎王的洞穴包圍了起來。
但是君宸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他們擔心君宸就在冰甲蝎的包圍圈當中。
他們并不知道,冰甲蝎王暴怒的原因并不是那些地藏花不見了,而是地藏之心不見了!
就算其他地藏花不見了,冰甲蝎王最多只是憤怒一下,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馬上命令這些冰甲蝎形成包圍圈,因為只要地藏之心還在,地藏花就還會陸陸續(xù)續(xù)長出來。
但如果連地藏之心都沒了,那么這個地方就將再也難以長出一株地藏花,除非等待極為漫長的歲月,等待埋藏在地下的靈脈再度孕育出一顆地藏之心!
那將是何等漫長的歲月?一顆地藏之心之少要一條靈脈蘊養(yǎng)十萬年才能成型,否則地藏之心也不會珍貴到這種程度。
若是那些被人類掌控的靈脈,十萬年,足以讓這條靈脈被挖掘成一條廢脈!
更何況失去了地藏之心和地藏花的滋養(yǎng),這些冰甲蝎將很難再銳變到藏靈境,因為種族的限定,冰甲蝎成年以后是辟宮境中期左右,想要突破到藏靈境,就要打破種族所帶來的桎梏。
而地藏花,便是這些冰甲蝎突破到藏靈境的依仗,冰甲蝎王憑借地藏之心甚至差不多突破第二道桎梏,達到煉魂境。
地藏之心以及地藏花可以說是冰甲蝎這個種族的命根子,若被全部盜走,藏靈境的這批冰甲蝎壽命結(jié)束以后,將再難以產(chǎn)生藏靈境的冰甲蝎。
如此一來,十萬年以后新的地藏之心被孕育出來的時候,冰甲蝎這個種族能否繼續(xù)在這里生存都不一定。
畢竟弱小以后,被欺凌和滅亡是必然的結(jié)局。
“所有的冰甲蝎盡皆出動,以最快的速度將巢穴封鎖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一個生物都不允許從巢穴之中出去!”冰甲蝎王的聲音極為冰冷,地藏之心是它突破到煉魂境的唯一依仗,如今這個依仗沒了,它如何能不瘋狂?
看到包圍到洞口的冰甲蝎逐漸散去,君宸還沒來得及笑出來,便聽到了冰甲蝎王冰冷的聲音,心中猛的一沉,看來冰甲蝎王是鐵了心要將自己留在這里了。
君宸向巢穴邊緣眺望而去,發(fā)現(xiàn)這些冰甲蝎竟然用身體形成了一條淡藍色的包圍圈,在星光之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若從高空往下看,便會發(fā)現(xiàn)這些淡藍色完全將冰甲蝎巢穴給圈了起來,形成一個淡藍色的圓,以冰甲蝎的身軀為線畫的圓。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藏靈境的冰甲蝎在巢穴之中穿梭,似乎在尋找什么,只是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們要找的人,就在他們的王的洞穴之中!
君宸看到這一幕,思索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在幻山制造的幻境籠罩之下,緩慢的向冰甲蝎巢穴的邊緣移動。
冰甲蝎王真的認為這樣就能留住他?
君宸只需要找一頭比較弱小的冰甲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頭冰甲蝎殺了,便可以輕易跨出包圍圈,脫離包圍以后,天高任鳥飛,這些冰甲蝎又如何追得上施展星行的君宸?
冰甲蝎王站在高處仔細感應(yīng)著四周,其實它心里也沒底,他也不能百分百確認盜走地藏之心的那名人族修煉者是否已經(jīng)離開了巢穴的范圍,他能夠確定的是人族修煉者離開還沒多久!
“偷走地藏花的人叫做君宸,他此時必然還在你的巢穴之中!币坏狼謇涞穆曇羲浩屏艘沟膶庫o,聲音十分悅耳,卻帶著凍徹心魂的寒意。
正在緩慢移動的君宸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有一行人出現(xiàn)在冰甲蝎巢穴之外,領(lǐng)頭的是一名藍袍高冠男子,他身后跟著一些年輕人。
在這一行人當中,君宸看到了幾個熟人,冰楚河、冰沉淵、何雨、南澗,至于郭帥,君宸并沒有認出來,因為郭帥此時正保持著精煉壯碩的狀態(tài),與之前的大胖子差別太大。
剛剛開口說話的,正是何雨。
“我怎么知道,偷走地藏花的不是你們呢?!”冰甲蝎王獰笑說道,在它的眼中,人族并無陣營之分,與它們都是敵對的關(guān)系。
其實聽到何雨說“地藏花”的時候冰甲蝎王已經(jīng)信了一大半,這說明這些人并不知道巢穴之中真正的重寶其實是地藏之心,若是他們偷走的地藏之心,不可能不知道,并且還主動跳出來說話。
在所有人族的認知之中,冰甲蝎巢穴中只是擁有一株地藏花罷了。
但冰甲蝎王的多疑注定了它無法真正相信人族!
“哼,真是愚蠢,難道你認為,我若想要你巢穴中的地藏花,需要用偷這種方式?”藍袍高冠男子從鼻子中發(fā)出了一聲不屑的哼音,看向冰甲蝎王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屑,同時身上迸發(fā)出一股極為強悍的威壓。
“煉魂境。”冰甲蝎王一驚,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在外人眼中,一名煉魂境便足以將冰甲蝎的巢穴闖上一遍,但是冰甲蝎王自己知道,尋常煉魂境若是深陷巢穴之中,絕對是有來無回的!
君宸在下方看著這行人與冰甲蝎王的對話,心中疑惑不已,自己與冰沉淵只見過一面,并無恩怨交集,而冰楚河和何雨他們就更不用說了,自己將他們從千目鬼藤的血手之下救出,于他們有恩。
但是看他們現(xiàn)在這般模樣,似乎與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并且此行似乎是因自己而來。
忽然,君宸想到了一點……獸潮……
這些人,因獸潮而來!為報仇而來!為血恨而來。!
“你應(yīng)該可以聞到,我們身上并無地藏花的氣味,若是地藏花是我們偷的,我們身上應(yīng)該會沾染上地藏花的氣味!”何雨朗聲開口說道。
“哦?你們身上的確沒有地藏花的味道。但是你們怎么能肯定偷走地藏花的人還在我的巢穴之中呢?”冰甲蝎王冷淡地說道,它在拼命的警告自己,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急切,否則眼前這名藍袍高冠的煉魂境會懷疑巢穴之中并不僅僅只有一株地藏花那么簡單。
“很簡單,他的同伴正在那里等著他,這說明他還沒有出來!”冰沉淵手指指向一處山丘,在那里,君不離和葉炫明正臉色難看的站在那里。
冰沉淵說的沒錯,他們的確在等君宸。
冰甲蝎王的氣機猛然將君不離和葉炫明給牢牢鎖定,似乎生怕他們跑了一樣!
“君宸,在榆關(guān)相見之時,我還以為你是一名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但沒想到你竟是一個卑劣的宵小之輩,先是引發(fā)獸潮,造成冰塵國近三十城血流成河,如今又在這里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北翜Y看向冰甲蝎的巢穴,大聲喊道,眼中盡是憤然與不屑。
“梵古國總帥,天賦無雙的雙圣子君宸,用無數(shù)無辜之人的生命來換取你的勝利和榮耀,你不覺得可恥嗎?!!”何雨大喊道,眼角有晶瑩溢出。
“哦?我認得你,我們曾在獸潮之時見過,冰塵國的煉魂境,我就說那幾天為何身體之內(nèi)的血液都會沸騰,原來是有人故意誘發(fā)嗎?”冰甲蝎王輕笑說道,不久前他的確帶領(lǐng)了一部分的冰甲蝎加入獸潮大軍。
冰甲蝎王挑釁的話語落下以后,藍袍高冠男子帶領(lǐng)的一行人差點沒暴走,這些人幾乎都有至親之人在獸潮之中死去!
“孽畜,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藍袍高冠男子眼中射出寒芒。
“你可以試試!”冰甲蝎王高傲說道,心神卻在密切地關(guān)注四周,他在等君宸出現(xiàn),或者說,等君宸露出破綻。
但是過了許久,君宸依舊沒有出現(xiàn)!
這時,冰楚河邁步走了出來,開口說道:“君宸,當初你從千目鬼藤手下救了我們一命,于我們而言有恩,但是你引發(fā)獸潮,害我們諸多至親死在獸潮之中,我冰楚河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今天我們也不對你動手,只要你此時現(xiàn)身,若你能夠從冰甲蝎巢穴之中逃出去,從此我們便恩怨兩清!”
“此話當真?”一道空靈的聲音猶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