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蔓的主線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這次復制系統(tǒng)的主線任務是復制數(shù)量達到1000,獎勵幸運轉盤一次,她沒有細看,但是零零碎碎復制了豬油、木柴、她和羅孝彥幾人的衣物,就算沒有六百也有四百了,等下要是時機合適她還要再復制幾十根木柴,若是陸盛跟著……從哪里來看都不大妥當。
羅蔓摸著下巴沉吟道:“確實有些不方便,要是我找到什么寶貝算誰的?咱們倆怎么分?”
“這?不知羅姑娘打算如何分,子蒼單憑吩咐。”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陸盛謙稱老師給自己取的字可算是誠意滿滿。
“子蒼?”
少女柔美甜蜜又帶著輕佻的音調(diào)讓他耳朵發(fā)麻,陸盛輕咳一聲,“是我的字,當時老師給取的,我也好久沒有和老師聯(lián)系過了,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可有踏遍虞國的河山?!?br/>
“名盛,字子蒼,看來出來你老師對你寄予厚望,對了,聽說你是個讀書人,不知道有沒有科考?”看到陸盛一瞬間沉默下來羅蔓就感到自己蠢的可以,若是他真的科舉取士怎么會淪落到賣身為奴?無論什么樣的原因都讓人想起前世親戚間打聽學業(yè)考試成績時的窒息,你不上某某大學,是因為你不喜歡嗎之類的調(diào)侃。
就在羅蔓想要換個話題時,陸盛反而爽快地說:“確實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參加科舉,所以只能換個地方繼續(xù)來了,只是如今風雨飄搖,也不知科舉是否如以前一般能如實舉行?!敝皇沁@話是苦到心里了,他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二歲,耽誤太久了。
羅蔓極快地抓住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苦澀,想起如今災情不斷,而且他還屬于賣身為奴的賤籍,若是想換回良籍再重新參加科舉,只怕困難重重,何況童生試三年兩考,經(jīng)縣試、府試、院試三個階段合格者才可稱為秀才。
羅蔓只好安慰道:“成童參與童生試的大有人在,所以只要著有學識到時間自行去考就是了?!?br/>
戶籍之事想必他會有辦法解決的吧,畢竟還有一個厲害的老師在呢,萬一老師在江南有什么好友故交之類的寫上一封推薦信,那是分分鐘走在眾人的前面。
陸盛見她確實是真心實意這么認為的,沒有因為一些風言風語就出言貶低,心里也覺得寬慰。
“那就等風來吧,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找木柴了吧?”陸盛眼含笑意。
羅蔓噎住了,第一次有些語塞,這繞了大半天他還是沒有忘記這回事,“陸大哥是真心實意想幫我?”
“自然,子蒼從不虛言。”
她試探道:“既然是幫,那還是應當以被助者的需求為準吧?這就好比要給一個乞丐封官,大夏天送棉衣,當然無論怎么做可能都是出于好意,但是還是要適合才好不是嗎?無論是時機還是需求都不一樣,所以...”
“所以如何?”
“我想換一個幫助!”
陸盛驚訝了一瞬,又覺得不出意料,她可是從剛開始就在拒絕他的陪同,本來他只是擔心她一個姑娘家一個人走遠只怕不好,流民中魚龍混雜,早上的時候她還和流民起了沖突,可是看她一直想拒絕又不知如何說他反而生了好奇,越發(fā)想探明究竟。
羅蔓看他沉默,靜靜地盯著她,有些心慌,這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好歹給個準信,要是不同意他也不用跟她一起去撿柴火了,要是同意了,那更好也不用去了。
陸盛從來沒想過要拒絕她的要求,在羅蔓的期待下點頭道:“只要不是太過為難,都可以。”
羅蔓笑了,“肯定不會讓你為難的,畢竟白日還要趕車,所以你只要在停歇的時候抽出一個時辰教我家的幾個孩子識字就好,讀書也行,具體怎么教就看你具體怎么安排,如何?”
“羅姑娘是想讓我給四娃五娃他們開蒙?”陸盛頗有些驚奇,沒有人還能在逃荒的過程中考慮要給孩子開蒙,光是憂愁吃喝都要耗費所有的心神了,據(jù)他所知羅蔓家里好像也沒有多少食物。
羅蔓伸出自己的食指左右搖了搖,“把四娃去掉,把我加進去?!?br/>
陸盛更驚訝了,“這是何意?我答應給他們開蒙多一個少一個并不妨礙,既然都沒有讀過書那應該從最基礎的三字經(jīng)、百家姓、千字文之類的開始,路上可以背誦,等馬車停了我就可以為他們授課?!?br/>
陸盛已經(jīng)開始琢磨要如何給幾個孩子開蒙才方便,孩童的記憶力強,興趣來的快但是也去的快,老師曾經(jīng)說過教會一個成童并不算什么本事,但是讓一群五六歲最是精力旺盛的孩子日日誦讀那才是考驗人功夫的,他有些擔憂自己是否能承擔這個任務了。
“羅姑娘我并非學識淵博之人,只怕會讓你失望...”陸盛溫潤的眸子有些憂慮。
羅蔓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你可千萬別有什么心理負擔,你老師怎么教你,你變通一下教他們就行,只是背背書,識幾個字而已,不存在什么勝任不勝任的,陸大哥我看好你,像你這樣脾氣溫和體貼的人非常適合這個角色,只是有一點,太溫柔的人孩子不會害怕,容易跟你嬉皮笑臉。不過不用擔心,我可不是那種極品家長,而且我還跟著你一起學呢,你多多少少也算我半個夫子,他們膽敢對你不敬,哼,我饒不了他們。”
“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算是夫子呢,這于理不合?!彼叫睦镪懯⒁稽c也不想羅蔓將他當作夫子來尊敬,最好還是像平時一樣當作一個好脾氣的大哥就行。
“一碼歸一碼,授業(yè)時是夫子,平時還是陸大哥嘛,老師要有身為老師的威嚴,你只管教你的一切都有我,若是我有什么表現(xiàn)不好的地方你也只管罵就是了。”
“既然羅姑娘這么說我只好卻之不恭了?!痹氯A長袍的青年書生溫柔的注視著紫裙少女,好像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他都能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