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黑云直落四人的近前,一對奇形兵器,劈、削、拍、打、點、刺、劃,既疾且狠,只見血光迸射,慘嚎迭起,四具尸體接連栽倒在地。林迪向桑嫣云一甩頭道了聲:“走,咱們這就殺進去!”
這是一場力量對比極為懸殊的搏殺,兩名矢志報仇的年輕姑娘,向八十幾名強悍兇狠的男子,發(fā)起了幾近于自殺般的攻擊,對手當中武功不在她們之下的便有十幾二十個,勝利和生存的希望微乎其微,她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為自己的生命索取最高的代價。
三垣宮的人萬萬沒有料到,敵方的攻擊來得這樣快、這樣猛。但見一黑一白兩道人影,流星曳空般從門樓上電掠而下,呼吸間,已有五六個人稀里糊涂地入了鬼籍。宿輩弟子畢竟不同,倉促中搶出三人截住了林、桑二女,他們是玄武七宿中的后三位;危星、室星和壁星。
林迪纖手漫舞,三十六根竹簽,無聲無息地射出指端。這竹簽只有二寸半長,比筷子還要細好多,通常只能入肉半寸左右,創(chuàng)口既小又沒有毒,算得上最仁柔的暗器了。然而此時的林三小姐,殺機如熾,出手皆是要命的所在。壁星宿狂揮一對手戟,撥出了不下十七八根竹簽,僅僅漏過了一根,卻扎的不是地方,乃是用來視物的眼珠子,嗷的一聲慘嚎,蹦出去老遠,一連轉了三四圈,直挺挺摔了下去。
室星宿見狀一呆,右臂要穴上連中三簽,可并不是什么上上簽,七星刀落地的同時,胸口挨了重重的一腳,雖說是大姑娘的金蓮,滋味也是很不好受,一溜跟頭翻了出去。上去的三人當中,武功最好的危星宿,膽子卻是最小,看兩個同伙敗下陣去,不禁心生怯意,口中大呼小叫,九節(jié)鞭舞得嗚嗚作響,人卻一連退了四五步,給林、桑二女讓了路。
符笀昭及斗、牛、奎、婁四宿此時正湊在桌前,打算進一步商量商量應變之策,聞聽前院傳來騷動紛亂的聲音,剛要派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林迪就已經出現(xiàn)在大廳的門口。雙手抖處,數(shù)十根竹簽彌空射向坐在桌旁的五個人,而手上又多了兩件奇形兵器,右手握的是一只一尺多長,前細后粗的點穴筆,左手舀的則是一柄裝著直把的銅鏡,鏡子的邊緣都開了刃,寒光流溢,亦是一件傷人的利器。
這五個人的武學修為,哪一個都比林迪高著不止一籌,一時間只聽得颼颼、嗚嗚異響大作,四根筷子、三只酒盅挾風標向廳口,若不是這幾人還得退開桌子,以閃躲射至的竹簽,手上的勁力只用了六七成,恐怕銳氣逼人的林三小姐,就會傷在這些不倫不類的暗器之下。
砰砰啪啪,竹筷斷折,瓷片紛飛,林迪只覺手腕發(fā)麻,攻勢頓衰,腳甫著地,對面搶出二人,乃是雀斑臉玄武牛宿和豁牙子白虎婁宿,分取林迪和稍后趕到的桑嫣云。而符笀昭仍舊端坐在桌邊一動沒動,神情泰然,他業(yè)已看出來人的身手一般,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飛到面前的竹簽被其衣袖輕輕一拂便告無蹤。掃巴眉奎星抱著膀子立在龍蛇神君的身后,雙目緊盯兩個突襲者。離了椅子的黃毛斗宿暗自慚愧,終究不如老江湖穩(wěn)重。再看廳口,已被陸續(xù)趕來的數(shù)十名門人堵了個嚴實合縫,整個大廳成了鐵打的牢籠。
牛星宿左掌一式‘橫推河朔’,右手成劍指發(fā)出五重龍象指力,林迪登感遍體灼熱,氣血微亂,咬牙揮銅鑒化開對手的掌風指力,點穴筆疾出‘三星照月’,上取印堂,下取左右云門,乃是林氏打穴法中的妙招。
雀斑臉縮身托掌,右手再發(fā)一招龍象指直襲林迪小腹,以解云門穴之危,孰料林迪的點穴筆內含機關,手按機括,其前端突的探出一截四寸來長的鋼錐,正中牛星宿的左云門。這件法寶林迪原本沒打算這么早就用出來,可是形勢已不容她再拖延半分,對手太強了,另一邊的桑嫣云已堪堪被制,顧不得再傷敵手,側滑過去,鑒筆齊施,全力攻向占盡上風的婁星宿。
“當心!”奎星宿關心師弟的安危,飛快地掠過來想救師弟脫厄,仍遲了一步。猝不及防的婁星宿,好不容易避開刺穴鋼錐的閃電攻擊,卻給鋒利的銅鑒,在胸口割了一道半尺長的大口子,慘哼著踉蹌倒退。要不是奎星一把抓住他,非摔個四腳朝天不可。
林迪鑒筆合于左手,右掌在桑嫣云的背上猛的一推,口中喝了聲:“快走!”。桑嫣云的反應亦是不慢,雙足發(fā)力,嬌俏身影好似乳燕穿云,凌空飛向堵在廳口的那些三垣宮門人,她雙劍狂舞,足尖踩踏在那些人的頭上、臉上、肩上,硬是沖了過去,身形一落向前疾奔了兩步,發(fā)覺林迪并沒有跟著出來,急剎腳步,的溜一個旋身,再次撲向廳口,染血的雙劍,兇猛地襲向驚魂未定的眾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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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林迪扭動點穴筆的后端,接連射出三枚鋼針,將奎星逼退,縱身撲向廳口。擠在那里的四十來個三垣宮門眾,驟然遭到前后兩面的猛烈打擊,頓時潰散。林、桑二女會合一處,奔向大門口。
奎星宿險一險中了鋼針,氣惱地擰緊了掃巴眉,追出廳口惡聲吼喝:“好狠的小娘們,也嘗嘗大爺?shù)陌登嘧印!弊笕宜?,七只蛇形鋼鏢,電射而出。林迪聞得勁風逼近,忙側腰身揮動銅鑒撥飛了打向她自己的四枚蛇鏢。桑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