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停云一出了昭王府,就慢下馬來與蕭琛齊頭并進。
蕭琛悠閑地晃了晃馬鞭:“你府里蹦跶著聒噪的老母雞,還不趁過節(jié)宰了吃?”
“宰了多無趣,我喜歡看雞飛不高還想乍起翅膀的樣子!笔捦T频恼f。
蕭琛嘴角抽了抽,比起云弟來,他還是不行啊。雖在深宮陰謀詭計更多,但母后因為長兄的緣故,為自己樹起了堅實的屏障。
不比蕭停云,父母早逝,兩個嫡姐都嫁人了靠不上,祖父祖母再疼他,也要分一部分愛給另外倆兒子及孫子孫女。
所以,蕭琛嘆口氣,他雖然羨慕停云之才,卻又覺得他很可憐,再厲害又怎么樣,沒有人對他一心一意的愛。即使蕭輔肆兩口子有心要害他,昭王堂祖父估計也會手下留情,留兒子一命。
蕭琛看著前路,不再提讓蕭停云煩心的事:“你說土帛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自己國家沒有早市嗎,來我們天凌逛。逛就逛吧,你別和我們說,偷偷去逛就是。問題是還請表上奏,讓咱們不得不陪,煩死!
蕭停云失笑,蕭琛也只有在自己面前這么嘮叨,有點二貨的潛質,但在宮里他可是高冷的所在。不管什么原因,他對自己釋放善意,自己感受得到真誠,那就把他當朋友幫。
“也好,你就當提前考察風土民情了!笔捦T圃捓锏囊馕逗苊黠@,蕭琛聽了一愣。
那個位子說不動心是假的,為了大哥和母后他也要努力爭一爭。蕭停云的話無疑是站了位,這讓蕭琛心花怒放。
以前別說站位,蕭停云對自己都帶搭不理的?礃幼樱星檎媸翘幊鰜淼,從安排宮慶到現在,兩個人已經發(fā)展了莫逆的革命友情。
蕭停云翻個白眼:我現在也對你帶搭不理啊。
來到驛站,太子萬胤一行已經收拾好,五公主和太子妃都興致勃勃的等著呢。
永歡公主穿了一件土帛風情的花裙子,讓驛站派來的宮女給梳了個天凌貴女最流行的發(fā)式,一早上連走路都很小心,就怕把漂亮的發(fā)髻給晃歪了。
太子妃則穿了一件土帛常服,暗紅色的長裙,外罩亮紅色的褙子,戴著一頂點綴著成串珠珠的幕籬。
五公主斜眼看過來,嘟囔著:“你以為是在我們土帛啊,這里可沒有風沙!
淳于景對天凌宮女說:“勞煩拿一頂貴國的帷帽,多謝。”
宮女小姑娘臉色微紅,施了一禮匆匆走開,五公主撅起了嘴,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扒著景哥哥,真不檢點。
不大會兒功夫,小宮女送來一頂粉色的帷帽,上面一層層的粉色珠花,異常美麗。
淳于景禮貌的接過來,遞給永歡公主:“公主請!
永歡立刻多云轉晴,原來景哥哥是為自己要的,他一定是怕自己的美麗讓天凌男人看了去。
淳于景確實是怕她拋頭露面,但不是永歡所想,他只是為了一國之顏面。身為公主,像個野丫頭一樣任人圍觀,有失國體。
太子妃董晴柔在幕籬下的眼神暗了暗,只聽見珠子發(fā)出清脆的碰擊聲,未發(fā)一言。
萬胤歪頭看了她一眼,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
蕭琛抱拳當先說話:“太子殿下早,不知昨夜休息可好,早膳合不合口味?”
身為東道主,場面話是一定要說的。
萬胤朗聲一笑:“三殿下客氣了,天凌招待的無微不至,孤受寵若驚!
“那就好,不然琛有負所托。既然這樣,咱們就出發(fā),請問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蕭琛遵循他們的意見,他們想逛什么,自己就帶他們去逛什么。
永歡看了太子皇兄一眼,開心的說:“三殿下,永歡想看看你們天凌的早市,還有最出名的胭脂鋪,首飾鋪子,成衣鋪子和最好吃的食肆!
萬胤難得沒有斥責她,看看天凌的民生民情,看看他們富足的生意場,觀摩一下多學習,也是一種助益。
蕭停云想了想,對蕭琛說:“那就去王府東大街。”一趟活兒完事,省功夫亂轉。
土帛人一臉懵逼,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們一個地兒都不認識。
蕭琛心里暗笑,真是敷衍啊,但看看土帛人還心向往之的樣子,那就東大街。
既然沒意見,蕭琛立刻著人備車,淳于景則要了一匹馬。于是太子三人坐在馬車上,淳于景騎馬跟在一側,蕭停云蕭琛二人則繼續(xù)在前面,最前方由驛站抽調的侍衛(wèi)六騎開路。
永歡公主和董晴柔呆一個空間就渾身不舒服,時不時揭起簾子向外張望,無奈淳于景竟然沒在自己這一邊騎,她恨恨的摔下緞簾。
董晴柔幕籬下的眼微垂,兩手交握在一起,看上去平靜無波。萬胤則閉目養(yǎng)神,才不管身邊兩個女人情緒高不高,愛誰誰。
蕭停云和蕭琛悄悄交談,商定好了逛完東大街上的店鋪,中午就去一杯無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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