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著烈焰獅后升起的石墻,那些力竭倒下的暗炎豪豬和森林邊界才得以幸免,但是要知道這里距離火蓮落下的中心已經(jīng)相隔了接近一百公里!
而當異能的余波到達此地接近五分鐘后,從中心傳出的熱浪才姍姍來遲,掀飛了無數(shù)荒土之上的石塊和豪豬外,還掀起了和荒土交界處不知多少參天大樹。
也是直到此刻,烈焰獅后才開始重新正視起狼王二子身邊這個人類,的確如他所說,真的不普通。
在她自己的預計中,火蓮花大概可以滅殺方圓幾十里內(nèi)的行軍蟻,加上余波甚至能達到百里也說不一定。
但是在海辛和林子越二人的加持之下,效果竟然達到了自己預料中五倍以上,不可謂不驚人,而且就連余波傳到百里之外的此處都還能有如此威力,可見一斑。
但是即便是如此威力的一擊也沒能將行軍蟻盡數(shù)消滅,在眾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依舊有數(shù)量不少的行軍蟻在荒土深處向地底倉皇逃竄。
而在地面之下百米,一只肥大的白色蟻后正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好不容易,用了接近二十年時間她才從白蟻一族進階,然后擁有了無數(shù)族人子嗣,本以為可以開疆擴土讓自己擁有更大的領地用來繁育后代,但怎料在烈焰獅后這一擊之下,竟然滅掉了自己接近七成的族人,如今剩下的別說擴張領地了,就連保證自己每日生存的能量都會成問題。
“吃了那只母獅子!總有一天我要吃了那只母獅子!??!”蟻后用著行軍蟻的語言高聲吼叫道,但其下的族人卻沒有一只擁有能與之回應的實力。
“吃了她...我一定會吃了她...”蟻后突然安靜下來,然后讓余下不多的部族全部回到地底進食,雖然地底土礦中的能量不多,但也足以讓自己能夠勉強活下去,再慢慢增添部族了。
回到森林這邊,對于烈焰獅后在離開前升起土墻的行為,暗炎豪豬王表示感激,這樣的舉動無形中至少挽救了超過五百只實力較弱的暗炎豬,作為回禮,他表示可以和烈焰獅后交換領地。
雖然豪豬王的實力稍遜烈焰獅后一籌,但是二者的領地無論是環(huán)境還是面積都是豪豬王的占優(yōu),畢竟獅后只是獨身一獸,而豪豬王卻擁有一個數(shù)量不小的族群。
沒想到的是烈焰獅后居然拒絕了,解決行軍蟻后她的心情似乎不錯,但也只是讓暗炎豬王可以在和族人修整后才離開,然后便獨自回了巢穴。
此刻的時間來到傍晚,此前的殲滅戰(zhàn)中,暗炎豬的逐步推進用了大量的時間,雖然獲得的成效遠不如烈焰獅后的一擊,但也是有了它們的推進,才使得獅后可以放手施展。
當然,在暗炎豬和獅后對付行軍蟻時,肖家姐妹和張菁不會閑著,三人在確認小蒼鷗情況穩(wěn)定后,悄然來到了森林邊界。
本來暗炎豬的無聊推進讓三人都有些失望,直到看到烈焰獅后施展出業(yè)火紅蓮之后才真正意識到,這便是a級異獸的威能。
三人不知業(yè)火紅蓮實際已經(jīng)有s
級異能的威力,還以為是a級異能,一度刷新了她們對a級異獸的認知。
如果a級異獸都有這番實力,那別說人類現(xiàn)在擁有兩百余位s級宗師,就算這個數(shù)量再翻一倍恐怕也不足以對付外域的異獸,畢竟現(xiàn)在異能者協(xié)會公布的異獸中,實力達到a級的異獸已經(jīng)有數(shù)十萬余,直到幾日后,聽過林子越的解釋三人才知道并非她們以為的那樣。
這下眼前最棘手的行軍蟻已經(jīng)被解決,眾人心中也輕松了不少,并沒有選擇在夜里趕路,而是決定再休息一天,等灼熱的荒土冷靜一夜后再行出發(fā)。
次日清晨,天色剛亮,保存車已經(jīng)悄然發(fā)動,然后帶起一抹煙塵穿出了森林再一次踏上荒土,這一次林子越和海辛再三確認了方向,在確保萬無一失后才真正出發(fā)。
沒有了行軍蟻的阻攔,在荒土之上的前行速度比在林中快上了不少,此前又有過業(yè)火的焚燒,將本來有些顛簸的荒土一路也變得平整起來。
僅僅用了兩天時間,保存車便越過了荒土,來到了到達玉顯前最后的關(guān)隘南山。
所謂南山,并不是指單一座鋒,而是在華域所在的這片大陸上最南端的一處山脈,同樣也是地星之上海拔最高的山峰所在,只要越過這片山脈以后,便是百里平原一路延伸到海邊,甚至說你在山頂就可以看到百里之外的大海。
“相傳南山三千丈,好在我們不用翻山越嶺,只用從嶺間舊時的公路之中穿過就好,海辛,南山的溝谷里面應該不會有異獸生存吧。”肖圖南問道。
“地星的任何地方你都能找到異獸存在,不過在南山之下的溝谷中,就算有也不會有太強的,在我印象中,好像就只有幾個進攻性不強的蹄族生存吧?!焙P岭S意說道。
蹄族么...
天守眾人頓時聯(lián)想到安娜,如果都是這番性格的話,那倒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保存車有條不紊地前行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上到了三千米的高山上,但是對于南山來說,眾人只是從它的腳下經(jīng)過罷了。
不知何時,窗外已經(jīng)滿布風雪,一側(cè)是巍峨高山,一側(cè)是百丈溝谷,保存車就在其間安靜的行駛著。
看著窗外的絕美,就連海辛在內(nèi)也呆了。
十五年前和父親以及兄長去玉顯的時候并沒有走南山一路,而是走海岸線,所以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番景象。
在漫天風雪之中,溝谷中有一個牛群正在緩慢前行著,除了領頭的脖上有一抹重色外,其他的長毛牛不是渾身漆黑,便是渾身雪白。
它們的腳下是青苔草地,它們的頭上是千丈雪山,它們在風雪中,神圣而肅穆。
似乎察覺到了幾人的眼神,領頭的牛抬起頭顱看向了風雪之中,可除了風雪它什么都看不到。
等過了這段溝谷崖壁,轉(zhuǎn)過南山背峰天氣卻突然放晴,帶著百里之外海岸氣息的陽光透過云層射在了保存車之上,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我問過母親,山的那邊是什么;
我聽母親說,還是山;
有一天我游歷萬鄉(xiāng);
我去看過了山背后的風光;
等回去的時候我會告訴她;
山的那邊,是海?!?br/>
伴著乍然晴朗的陽光,張菁高興地哼唱起來,熟悉的曲調(diào)讓肖家姐妹在她唱了兩句之后也出聲相合。
火星有山,但她從未見過南山這樣的高山。
火星也有雪,但是人造的,和此間看到的漫天風雪截然不同。
她不是沒見過乍然放晴,只是從來沒有看到這番明媚的陽光。
聽著她的歌聲,林子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跟著三人的節(jié)拍點著頭,只是他沒注意到,一旁的海辛看著張菁的目光,一時間似乎看呆了。
或許是前幾日遭受了太多磨難,此后的行程一路順風,不但沒有遇到攔路的異獸,甚至每日落車處的不遠都會有干凈水流讓眾人清潔和飲用,看似很遠的七天行程眨眼間便已經(jīng)快到目的地了。
直到此時,他們已經(jīng)進入外域快二十天了,和海辛預計的來回四十天的行程相差無幾。
“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看到海了,應該還有一日就到玉顯,你們準備好了么?”這句話是海辛說給肖家姐妹的。
聽到海辛的詢問,姐妹倆才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分離,然后又沉默了,隨即飛身進了擬態(tài)車廂。
“你說你...這種時候說這些干什么?!绷肿釉接行o奈,雖然對于小蒼鷗他也有些不舍,但是想著此前小蒼鷗不惜自殘的困獸模樣,還是覺得將它放歸外域是最好的選擇。
張菁聽著身前兩個男人不解風情的談話,笑了笑,也去到了擬態(tài)車廂,如果距離分別還剩一天時間,那就好好珍惜每一秒。
對于肖家姐妹的出現(xiàn),小蒼鷗并沒有太過驚訝,雖然他口不能言,此前也沒什么精神,但它還是能察覺得到肖圖南和肖于飛身上流露的悲傷。
它有些不解地踱步到了兩人身邊,用它碩大的頭顱輕輕頂了頂二女的后背,它不明白這一路這群將自己從海島帶去森林的人類在做什么,或許等明日看到海以后,他才能真正明白。
感受到從它顱中傳來的溫暖,肖家姐妹一時間濕了眼眶。
“你說小蒼鷗在鯨頭鸛的族群里能生活得習慣么?”林子越看著身旁的海辛,突然問道。
“鯨頭鸛不過d級異獸,蒼鷗可是b級的,雖然它尚處幼年,但是體型已經(jīng)和成年鯨頭鸛差不多了,所以你不用擔心。而且除了鯨頭鸛不會飛行外,它們兩族的生活習性和食物都大致相同,這只小家伙應該可以混得如魚得水吧。”海辛答道“說不定幾年過后我們再回來,它成了這群鯨頭鸛的首領都說不一定呢。”說著海辛大笑起來。
聽著海辛的猜測,林子越腦中也勾勒出了畫面,看著越來越近的海邊,嘴角勾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