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瑯端著架子,輕咳一聲。坐在程雙雙床邊,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下,“放心,我不會始亂終棄、不負責任?!?br/>
他還以為這個女人沒有良心的把那次當成一場交易。原來是女人心思太柔弱,敏感,害怕他不負責任,拿話激他。他該多包容她。
若是程雙雙,能聽到他心里話。絕對仰天長嘯。笑出眼淚——這真是個美妙的誤會。
但程雙雙沒有讀心術。
肖瑯和顏悅色的說:“安心在家住著,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提?!?br/>
程雙雙臉色變了。這怎么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正要為自己爭取利益,肖瑯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肖瑯放開程雙雙的手,大步走到門外,接電話。
程雙雙掙扎著探起身,手伸向門的方向,身上的疼痛讓她齜著牙,倒下。
她現在是傷殘人士,做不了任何劇烈的動作。
程雙雙討厭自己虛弱的、沒有反抗力的現狀,抱著枕頭亂掐,發(fā)泄情緒。
肖瑯進來時,就看到小女人這副幽怨的模樣。
女人最喜歡黏糊,最喜歡男人陪伴。他在這方面做的確實不到位。肖瑯有些心虛愧疚,輕咳一聲,提醒小女人自己的存在。
“雙雙,我有些事情必須得出去,過兩天回來陪你,想要什么我給你帶回來?!?br/>
程雙雙瞪著他,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居然吼了出來,“我什么都不要?!?br/>
從來沒有人敢在肖瑯面前放肆,連大聲說話的情況都很少。
程雙雙破了這一慣例,讓肖瑯著實愣了。隨即反應過來,這就是小女人在向他發(fā)脾氣,肖瑯笑得甚是愉悅,“好好好,我們雙雙什么都不要?!?br/>
這幅熊家長教育熊孩子的姿態(tài),讓程雙雙覺得很違和。程雙雙找不到應對之詞,眼睜睜的看著肖瑯龍心大悅的拍拍她的腦袋,笑瞇瞇的離開。
真是……
一言難盡……
程雙雙在床上休養(yǎng)了一整個白天,傷勢大好。晚上在走廊里溜達,傭人一如既往的監(jiān)督她。
只是程雙雙在別墅里待的時間長了,傭人即便在訓練有素,也和程雙雙熟悉了。而且別墅里的傭人誰不知道肖瑯對陳雙雙態(tài)度曖昧。討好老大的女人比討好老大更重要,所以程雙雙在走廊里溜達時,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傭人,居然主動和她說話。
“這么晚了,您為什么不休息?”
程雙雙瞪著死魚眼,很不情愿的說:“我都躺了一天了,難道還不許我走動嗎?”
傭人被噎個半死,不敢再說半句話。
程雙雙仰著頭,邁著小步子,扭頭就走,把傭人甩的遠遠的。
傭人知道程雙雙在鬧脾氣,也不主動湊到她面前討人嫌,遠遠的跟著程雙雙,沒想到過了一個拐角就把人給跟丟了。
程雙雙故意甩掉傭人!
肖瑯不在,傭人放松戒備,這時不行動,更待何時?
一路駕輕就熟的摸到書房,程雙雙發(fā)揮她以前撬鎖的特長,擰開書房的密碼鎖,和小黑取得聯系。
小黑在另一端控制了書房的監(jiān)控錄像,指揮程雙雙順利取出車鑰匙。
走出書房,躲避傭人追蹤。程雙雙直接來到地下車庫,開門取車。
程雙雙偷了一輛最不起眼的保時捷。踩著油門打了個彎,沖出地下車庫,直接朝著大門狂奔。
沖到門口時,心提在嗓子眼上,這是獲得自由的最關鍵的一步!還好,門衛(wèi)認得車牌號,自動放行。
車子行駛在寬闊筆直的高速公路上,前后車輛來來往往,程雙雙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離開鬼城了。
在鬼城呆的時間太長。她都模糊了之前生活的記憶。
還好她從小在山上長大,耐得住寂寞。不然真會被那種枯燥無味的生活逼瘋。
過了高速收費站,駛進市區(qū)。
程雙雙把保時捷停在路邊,坐上一輛公交車,到博遠公司的辦公大樓。
20年前,博遠公司只是一家門市店的小公司,程遠娶了程雙雙母親,才躋身上流社會。
站在博遠的辦公樓底下,仰頭看著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誰還能想到20年前程遠落魄的模樣。
雖然已經是晚上,公司諸多精英選擇加班,門口人來人往,依舊是繁忙的景象。
對比這些人的打扮,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樣子——出來的太著急,只穿了家居服。粉色的衣褲,帶著毛球的小兔子棉拖鞋。和那些精英年齡相仿,她一看就是個小孩子。
她這模樣,估計前臺都不會放她進去。
程雙雙猶豫了一下,轉身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后有人叫她。
回過頭就看到程嵐踩著高跟鞋,嗒嗒的向她跑來。
還是齊耳的短發(fā),利索的通勤款服裝,站在粉嫩粉嫩的程雙雙面前,便有一股強勢的味道。路過的人,興奮的拍下這一幅畫面——可愛的少女,強勢的女版巴霸總,四目相對,肯定有戲。
程嵐剛批完一批文件,站在窗口透氣,正好看到樓下這個熟悉的影子。
程雙雙曾說過,處理完事情就會聯系她。她他口中的幾日都拖了五六個月。不管是不是幻覺,她都沖下來了。
還好。她瘋了這一次,不然連程雙雙來過公司都不知道!
“怎么來了不和我打一聲招呼,吃過飯了嗎?穿的這么少……”拉著程雙雙的手,“手冰涼冰涼的,凍壞了吧,先和我上去,喝杯熱飲?!?br/>
在房間里、在車里,程雙雙確實不覺得冷,但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她就有些扛不住了。自然抵御不了程嵐口中熱飲的誘惑。
程嵐把程雙雙帶到自己的辦公室,按下內部電話,讓辦公小妹送上來熱飲和零食。程嵐一直記著程雙雙喜歡吃圣代和炸雞,這是冬天圣代太冰了,她自作主張換成了酸奶。
圣代和炸雞只是她扮嫩的一個借口。這些小時候愛吃的東西,現在早就不合她胃口了。程雙雙抱著奶茶,暖暖手心,撿著餅干和面包吃了點,問程嵐:“這個時間點還有工作餐嗎?我想吃點正常的飯?!?br/>
程嵐一拍腦袋,“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你等等。”
飛快在手機上點了一份外賣。
“鐵板牛柳蓋澆飯?”
程雙雙點頭。
在肖瑯別墅住著的這幾個月,她的伙食非常精致。因為每天有大量的訓練,生活作息也很規(guī)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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