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間別院內(nèi),一位身著大紅錦袍的俊朗公子正坐在院子里悠閑地喝著茶,只是品了一口就放下了:還是第一樓的花茶更加香甜一些。
眼前的人正是鳳傾華剛剛結(jié)識的冥逸,只見他看了一眼遠處,目光之中盡是蒼山,也許自己應(yīng)該在這西冷多待一些日子,畢竟這里意想不到的有趣。嘴角一笑,竟是那般邪魅:“冷離!”
院子里馬上出現(xiàn)一個俊朗少年,一身淡色青袍,臉上透露出絲絲恭敬:“公子!”
“去查一查鳳家大小姐鳳傾華,我要知道她經(jīng)歷的所有!”冥逸看著眼前的少年臉上是少有的認真。
“是!”冷離在得到命令之后就立刻轉(zhuǎn)身向外面飛去,冥逸看著冷離越來越遠的身影,微微有些感慨,一轉(zhuǎn)眼冷離也已經(jīng)這般大了,都已經(jīng)長成了翩翩少年郎了:“留聲,我會不會把冷離逼得太緊了,鳳家可不是好打聽的人家,尤其還要事無巨細。他第一次從山莊跟我們出來,這樣的任務(wù)他一個人能行嗎?”
冷離雖然是冥逸的貼身暗衛(wèi),但這么多年相處下來兩人早已不是主仆這么簡單,冥逸已經(jīng)把這個不善言辭卻心地善良的少年當成了自己的弟弟一般對待,尤其是最近幾年自己有意識培養(yǎng)他,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夠獨當一面了。
“公子不用擔心,冷離少爺是您和老莊主精心培養(yǎng)的,他的能力有目睹,這些年在山莊也漸漸有了威信,這點事情肯定能做好的?!绷袈曉谝慌哉f道。留聲是從老莊主在世的時候就在山莊了,是山莊的老人了,從冥逸一出生之時就跟在他身邊了。
“他的能力我不擔心,我總是覺得這孩子這些年過得不是很開心,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很少笑過,這么多年也就和看見偲偲的時候才會看到他開懷,您說當年我聽他的沒有去調(diào)查他的身世究竟是對還是錯呢?”冥逸眼神看著遠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
冷離并不是在山莊出生的,多年以前冷離被人扔在了山莊門口,而恰巧那個時候冥逸的母親也就是當年的莊主夫人剛剛滿月的孩子因為高燒不治而死,冥逸的父親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自己的妻子,恰巧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剛剛出生的冷離,莊主夫人想起了自己剛剛?cè)ナ赖暮⒆佑挚吹胶谝估飪龅弥笨薜膵雰?,不由心疼的將孩子抱了回去,而莊主因為夫人開心也就沒有反對,這孩子就留到了現(xiàn)在。
原本莊主與夫人的意思是隱瞞他的身份,將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那般照顧,那時莊主為他起名冥黎,希望他的未來能夠從這一刻開始苦痛已過黎明待來??删驮诶潆x九歲的時候卻因為無意間聽到山莊的下人談話,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莊主的親生孩子,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沒過幾年又
因為莊主去世,山莊有人議論冷離想要搶奪冥逸的莊主之位,于是便自己為自己改名為冷離,山莊的下人都是冷姓,他這樣做,意在告訴眾人他是山莊的下人,永遠也不會有奪取莊主之位的想法。
冥逸從小就將他當成親弟弟一般疼愛,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的倔強,所以也就沒有阻止,如果這樣做能夠讓他過得舒心一些沒有那么多的愧疚的話,姓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在冥逸心里,他和偲偲一樣,都是自己的親人,這次出來一是想要帶他出來感受一番,二是因為自己有想要將莊主之位傳給他的想法,所以他不能只會處理莊內(nèi)的瑣事,更需要見識和掌握人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冷離少爺一向都是個有主意的,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愿意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不過就算一輩子都找不到也無妨,也許真相并不是沒那么美好。畢竟那個多年前夜晚以后,冷離少爺就已經(jīng)再世為人了!”留聲溫聲說道,他一向主張隨遇而安,有些事情不必強求,既來之則安之。
“你說得對,倒是我太過瞻前顧后了!”冥逸一笑,再看天空時烏云盡消,這西冷的天空真的很美啊......
第一樓內(nèi),玉曦郡主和南宮易看了一眼一直在鳳傾華身邊的凰落嘯有看了看彼此,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了一個共同的信息: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了......
南宮易站起來說:“宮里還有點事兒,我先回宮了!這幾天被你的那封密函鬧得,恐怕是要人人自危了!......”
玉曦郡主也笑著站了起來:“我也要回驛館收拾一番了,明天要搬到鳳府去,總要有兩件換衣的衣服......”
“既然如此,我先送玉曦郡主回驛館之后再回宮吧!”南宮易看著玉曦說道。
沒等玉曦郡主開口,鳳傾華就沖著南宮易開口了:“這才是君子風度嘛,那你們先去吧!”
......
南宮易和玉曦郡主一起下了樓然后并肩走在街邊,看上去倒是一對金童玉女,怎么看怎么般配。而這一幕也落在了皇后的人眼中,那人看清兩人之后又看了一眼第一樓的三樓方向,便飛身回宮了......
而三樓的南洋杉內(nèi),鳳傾華正準備轉(zhuǎn)過身來問身后的男子怎么了的時候,凰落嘯突然將鳳傾華抱了起來,緊緊地吻上她的唇,帶著一點賭氣的懲罰意味,慢慢品嘗著心上人的美好。
鳳傾華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吻大腦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開始嘗試著回應(yīng),凰落嘯在感受到鳳傾華青澀的回應(yīng)之后不由得嘴角上揚......
這個吻持續(xù)了好久,久到鳳傾華覺得自己可能已經(jīng)缺氧之后凰落嘯才愿意放過她,將她攬在懷里,剛剛的郁悶一掃而空。
鳳傾華這時才有機會問他:“你剛剛怎么了?”
“沒什么,聽說你在二樓和一個男人一同用餐?”凰落嘯一想起還是會有些吃味。
鳳傾華似笑非笑:“搞了半天你就是在別扭這個???”她已經(jīng)是很無奈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捏凰落嘯的臉,“你怎么這么孩子氣呢?又不是只有我們倆人,還有希兒在旁邊呢!”真是服了他了。
“聽說你還把三樓專享的糕點拿給他了......”凰落嘯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小氣。
“我給希兒的,正好他在旁邊就順便的事兒嘛!”鳳傾華看著眼前一點攝政王和羅剎宮宮主樣子都沒有的凰落嘯不由得開懷大笑:“讓我看看,你怎么這么可愛呢!過來,姐姐看看......”
凰落嘯十分懊惱,早知道自己就不說這個了,活生生惹了笑話,看著身旁笑的明媚的女子,又似乎覺得賺了。
“好了!你不許再笑了!”凰落嘯伸手作勢就要捂住她的小嘴,鳳傾華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很正式的說道:“落嘯,我們還要一起走過很長的時間的,所以我們要學會互相信任是不是?”十指緊扣讓兩人都很安心。
凰落嘯一直都知道鳳傾華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她有自己的思想和做事方法,自己應(yīng)該要給她更多信任才是,不應(yīng)該這般患得患失。
兩人緊緊相擁,良久之后凰落嘯才開口說起了一件事:“傾兒,關(guān)于當年那個孩子的事兒有線索了!”
鳳傾華一聽連忙坐好,看著凰落嘯有些緊張:“這么快?你不是說清風山莊的事情不好打聽嗎?那他現(xiàn)在在哪兒?還......活著嗎?”
凰落嘯淡淡地撫摸著鳳傾華潑墨般的長發(fā),似乎在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別著急,有人證實當年清風山莊的確收養(yǎng)了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的歲數(shù)和鳳希兒一般大,據(jù)說是因為當年的莊主夫人痛失愛子,卻撿到了一個孩子,就當成自己的孩子養(yǎng)了起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的話,那么這個孩子很有可能還活著?!?br/>
“可是要怎么證明這個孩子是鳳家的孩子呢?”當年孩子幾乎是一出生就被送走了,怎么認得出來呢?
“因為清風山莊選人極其嚴格,每一個人的家世背景都清清楚楚,唯獨當年那個孩子是因為莊主夫人心軟撿回來的,所以不知道具體底細?!比粽娴氖欠旁诹饲屣L山莊門口,那結(jié)合這個孩子的年紀和性別,大難就呼之欲出了......
“那有什么辦法能找到清風山莊的莊主和夫人嗎?”鳳傾華眉頭緊鎖。
“找不到的。當年的莊主已經(jīng)去世了。不過你也別著急,羅剎宮已經(jīng)在深入調(diào)查了,相信不過多久就會有線索的!”事實上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不過因為還不確定,凰落嘯并不想現(xiàn)在告訴她,免得她白白歡喜一場。
“也只能是這樣了!”鳳傾華也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要找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真的找到了怎么回來還是一個大問題,“那我到時候回府再問問二夫人,也許還有別的線索!”畢竟當年的事情她是全程參與的,而且孩子最后是她送走的,或許她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嗯!”凰落嘯點點頭,去問問也好,“一切小心,若是有了什么線索命人告訴我,我去查!如今玉曦要暫時住在鳳府,所以一定會有很多眼前盯著那里,你切不可擅自去查,免得被有心之人發(fā)現(xiàn)!”凰落嘯囑咐道。
“知道了!”鳳傾華倒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既然已經(jīng)有了線索,她肯定會追查到底,就是不知道二夫人還能不能給她一些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