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萍心神放松,恍恍惚惚似睡了過去。不過終歸有警惕心思,睡得不深,只覺一個晃神,便迎來一股天旋地轉,驀地從那種‘混’‘混’沌沌的感覺中驚醒。
睜開眼,只見自己身上棉被已經(jīng)被蓋好了,張玄清正坐在‘床’邊玩手機。粉紅‘色’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長發(fā)微垂,從背后看像是‘女’的,讓她看著不禁有些出神。
過了好一會兒,柳萍才驀然回神,抬頭看一眼時間,竟然過已經(jīng)下午三點多了。心中閃過一絲荒謬的感覺,輕咳一聲,提示張玄清自己已經(jīng)醒來。
“你醒啦?!睆埿寤仡^,放下手機:這手機就是他的,沒想到過了這么長時間,柳萍竟然沒忘了給充電。
只聽柳萍答應一聲,后微微側頭,才道:“對了,你手機放在我這,有人給你打過電話。我接了,是一個小姑娘?!?br/>
“小姑娘?”張玄清不禁驚疑,自己還認得小姑娘?
柳萍道:“聽聲音是個小姑娘,她說她叫……蕾子?應該是吧,似乎找你有急事。但我跟她說了咱倆的情況,她就沒有再打過了?!?br/>
咱倆有個屁的情況!張玄清翻了個白眼,也知道對方指的是他手機落她這的事,不過蕾子?腦海中一個長發(fā)少‘女’的面貌閃現(xiàn),后面還跟著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馬小堂!
記得就是那天,自己賺了兩萬塊錢,丟了一萬八。而那叫雷子的姑娘,因為朋友打胎,自己說有鬼嬰跟著她們,現(xiàn)在給自己打電話……真的碰上什么事了?
打開手機通話記錄,果然里面有一個陌生的號碼,卻顯示是兩個月前打來的。他下意識點了回撥,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客服小姐的聲音:“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是空號……”
臥槽!
“怎么了,你‘女’朋友不接?”柳萍忽然問道。
張玄清嘴角‘抽’了‘抽’:“你可拉倒吧,我哪來的‘女’朋友?!毙闹邪蛋悼上?,如果當時手機在自己手里,說不定這一單生意就成了。
可現(xiàn)在手機竟然成了空號……他怎么有種不妙的感覺呢。
柳萍卻表示不信:“你不用瞞著,這么著急打回去,不是‘女’朋友是什么?不過她不接可不關我的事,我當時就跟她解釋過了,我跟你沒有關系……對了,差點忘了問你,上次我們不是約好了在咖啡廳見面嗎?當時你的手機就在我手里,我本來想著那天還你,可你怎么沒去?”
“還不怪那個姓劉的假小子!”一提這個張玄清就來氣,咬牙切齒的把劉純純拉他去警局折騰了一中午的事說了遍,忽然眼前一亮——本來他還什么時候提這事兒呢,沒想到現(xiàn)在柳萍先提了。這么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嘿嘿笑著道:“那什么,現(xiàn)在你可以把錢給我了吧?”
柳萍目光閃了閃,道:“可以,當然可以。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你這么殷勤,就是為了要錢吧?”一臉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只是在這副面孔下面,似乎隱藏著一絲絲試探。
張玄清滿腦子都被五十萬塞滿,哪里還注意得到這些,隨口打了個哈哈:“怎么可能呢。”但任誰一看都知道是假的。
柳萍神‘色’瞬間多了幾分清冷,道:“那你幫我把電腦拿過來吧,我網(wǎng)上給你轉賬。”
筆記本電腦就放在不遠的桌子上,張玄清眼前一亮,屁顛屁顛趕緊跑過去給她拿來。
柳萍問:“賬號是多少?”
張玄清緊忙把賬號說了,又找補一句:“五十萬啊,你可不能打少了?!?br/>
“五十萬?”柳萍詫異看著他:“不是一百萬嗎?”
???張玄清一愣,接著回憶過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趕緊點頭:“對對對,一百萬?!?br/>
熟料柳萍改口了:“算了,你都說五十萬了,還是五十萬吧?!?br/>
“別?。 睆埿宕蠹保骸拔覄倓偰鞘钦f錯話了,五十萬那是你撞我的醫(yī)‘藥’費,還有五十萬是我上次救你的錢……你看今天我還給你看病了,你不能不給點診費是吧?”
“呵呵……”柳萍忽然笑了:“好啊,那我也給你算算,你今天把我車撞壞了,最少要減二十萬,這樣就還剩八十萬……”
“你逗我呢!”張玄清當場就飆了:“明明你先撞的好不好,再說了,我就給你撞掉一大燈,還有車頭凹進去了一塊,二十萬,你‘蒙’誰呢?!?br/>
柳萍淡淡地看著他:“一個大燈最少就值二十萬,你不說我還忘了,還有車頭、噴漆,怎么著也得四五十萬。哦對了,還有你無證行醫(yī),告你怎么著也得罰你幾年,如果想要我不告你,你是不是也得給我二三十萬?這么算下來我看看啊……你再給我十萬吧。”
臥槽!
張玄清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走。
“你干什么去?”柳萍忍不住叫他。
張玄清回頭,滿臉悲憤:“我要把你房點了,跟你同歸于盡,沒你這么欺負人的!”
“……”
過了好一會兒,柳萍一點動靜都沒有,張玄清不禁嘴角‘抽’搐:“你就不說攔我一下?”
柳萍半倚半躺在‘床’上,抱著肩膀看著他:“沒興趣,你去吧。”
“你確定?”
“確定?!?br/>
“一定?”
“一定?!?br/>
“肯……算了,你贏了?!睆埿逡魂囆箽?,也不走了,回去咕咚一聲躺‘床’上。
“嘶——你壓我‘腿’了,快起開!”柳萍‘腿’‘抽’了口涼氣,把‘腿’從張玄清身下‘抽’出來,拿腳踹他。
張玄清死賴著不動:“你也看到了,今兒我是被房東趕出來的,徹底無家可歸了。你要是想讓我走,你就乖乖把錢拿來,要不你就養(yǎng)著我。就算你報警,大不了我去監(jiān)獄蹲幾天,總比餓死強?!?br/>
“無賴!”柳萍氣得大罵。
張玄清在‘床’上拱了拱,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隨你怎么說,反正今兒我是跟你耗上了?!?br/>
柳萍氣得不輕,繼續(xù)踹他,可踹了半天,張玄清就跟死狗一樣,反把自己累得夠嗆。無奈,她深吸一口氣,道:“你先起來,我這就把錢給你。”
“真的?”張玄清騰地一下就坐起來了。
柳萍想說是假的,可又怕張玄清繼續(xù)耍無賴,干脆把頭側向一邊,面無表情道:“說號?!?br/>
說什么號,自然是銀行卡賬號了。
張玄清嘿嘿一樂,剛要開口,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誰呀這么煩人,你就不會把手機關上?!彼唤麤_著柳萍抱怨。
柳萍把手一指:“你的?!?br/>
張玄清一看,可不是么,剛會兒一通折騰,自己手機都掉地上了。趕緊下‘床’把手機拾過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老爸打來的。
他不禁心中驚奇,要知道家里打電話都是老媽打得,老爸的‘性’格跟李淳風差不多,都是一悶葫蘆,怎么想起給自己打電話了?
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他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柳萍還在一旁拱火:“你不是說掛了嗎,掛掉它啊?!?br/>
“噓!”張玄清可沒空跟她鬧,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電話:“喂,爸,咋了,有事兒?”
“沒事……”電話那頭傳來張父的聲音,有些蒼老:“蟈蟈兒,現(xiàn)在忙么?”
柳萍被張玄清剛剛那么一比劃,本想說你誰呀,我憑什么聽你的??伤吘共皇遣环州p重的‘女’人,見是張玄清的家人給他打來的,立即閉了嘴,沒有說話。
就聽張玄清對著電話說:“不忙,不忙,有事您說。”他的手機通話聲音不小,柳萍距離他又近,都能聽到電話那頭他爸的聲音:“真沒什么大事,就是……就是……”
“到底什么事您就說吧,我聽著呢。”張玄清心里面不詳?shù)念A感越發(fā)濃烈了。
張父道:“好,我說,但這事我跟你說了,你可別跟你媽說……你還記得你林叔叔嗎?”
“林叔叔?”張玄清不解:“你是說你那位戰(zhàn)友?”張父當年也是當過兵的人物,后來退役才回家種的地。那“林叔叔”張玄清當然知道,小時候沒少往他們家去,當然長大了也去,不過現(xiàn)在他出來了,就不知道還去不去的那么勤,每年也只是過年見一面。
只聽他老爸道:“就是他,這不前兩天他媳‘婦’,就是你林嬸生病了么,你林叔來咱家借錢。你也知道,你弟弟明年就該高考了,上大學也要用錢,你媽不舍得借。但你林叔既然求到咱家頭上了,咱也不能不管。我就想著問問你,你那還有多少?你看能不能先借你林叔點?”
就這事啊,我還以為什么呢……張玄清松了口氣,滿口應承著:“沒問題,他治病需要多少?”老林跟他父親關系不錯,既然他父親都這么說了,他這當兒子的當然不能不支持。
如果這事在今天之前他或許還會皺皺眉頭,但現(xiàn)在柳萍答應給他錢了,一百萬呢,借出去萬八千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然而他老爸的下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嚇一跟頭:“你林叔說你林嬸得的是肝硬化還是什么肝包蟲的,我也不懂,但手術費最少需要三十萬……”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