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衛(wèi)宏便利店,郭歌駕駛皮卡過了三橋,朝臨江一家比較有名氣的戶外裝備連鎖店駛去。
在末世,物質供給除了食物,還需要日常防護用品,比如帳篷,野外自救包,逃生包,防身刀具等。
他去到戶外連鎖店,快速挑選了一大批戶外用品,合集有:三頂帳篷,五套睡袋,戶外沖鋒衣和保暖內衣爬山鞋保暖鞋若干,兩套精品工兵鏟套裝,十個強光照明電筒,戶外紅外線報警器兩套,逃生包急救包自救包若干套,還花了一萬八千八買了一個紅外夜視望遠鏡,蒙嘉野外戰(zhàn)術綁腿潛水刀,升級版95彩鋼軍刺,戶外開山斧,鎢鋼戰(zhàn)術筆,繩索拋投器帶射繩槍一套,一件野外凈水器,登山背包,護腕護膝系列,手套帽子若干,防風火機若干,軍用水壺,指南針等總價九萬多元。
突如其來的大買賣,樂得老板親自出來為他服務,最后還大氣的贈送他UPS戶外電池箱和UPS蓄電池,外加一個紅外透視望遠鏡,說是用這個透視望遠鏡夏天看女人,保證爽呆了。
郭歌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他不是不開玩笑,只是不習慣和陌生人開玩笑。他盯著服務員和老板把各種戶外用品搬上他的皮卡車,稍微有些遺憾的是,店里沒有格斗刀和突擊刀之類的攻擊型兵器出售。
整個臨江也不可能有,除非他時間足夠,可以去武邯或者網上訂購。
購買戶外各裝備,郭歌使用了兩張信用卡,透支六萬多,反正幾天后,錢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他的存款還有四十多萬,甚至還有父母給他留下的股票和基金遺產兩百來萬,可惜……
剩下的四十幾萬,他必須在五小時內全部用掉。
接下來他又去了一家射箭俱樂部,在該俱樂部的會員營業(yè)廳購買了一套大黑鷹強力弓弩,一套森林之鷹弓弩,一具德國產的十字弩,弓箭彈珠若干。
由于他不是該俱樂部會員,他額外多添加了百分之五十的費用,才獲得該俱樂部副總的首肯,并按慣例留下身份證復印件以及免責聲明,又耗費六萬多元。
到此時,他的皮卡已經裝得滿滿的。他開車返回臨江三橋住處,把戶外裝備一次次搬到四樓,鎖在次臥房間。
最后一次下樓時,遇到正往樓上搬運純凈水的衛(wèi)宏。他看著已經粗氣噓噓的衛(wèi)宏,心道,靠他一個人兩天也搬不完吶,他想了想說:“老衛(wèi),這樣,你把我的米面食用油和純凈水暫時存放在你家便利店的倉庫里,貨物分門別類的整理出來就是,我回來清點后拉繩蓋上帆布。”
“這樣啊……也行……”衛(wèi)宏苦著臉說,“別的小東西好說,就是這純凈水和大米太重?!?br/>
“一共多少錢,你的賬算出來沒有?”
衛(wèi)宏結結巴巴說,“大約三萬六千五百多,我給你95折……”
“行,一會回來跟你結賬。”郭歌心中有數,一會他在卡上留下4萬元跟衛(wèi)宏結算,那么還有31萬元可使用。
再次驅車過橋入城,直接來到沃爾瑪超市,一口氣買了十余萬元的高能食品,五萬余元安利維生素蛋白粉系列,十二萬元的各類米面油巧克力罐頭營養(yǎng)食品,三千多元的各類可存放蔬菜,各類狗糧和罐裝奶粉又花去了兩萬多元。
由于沃爾瑪有購物超三百元免費送貨到家的規(guī)定,郭歌清點貨物后,留下一個送貨地址——他父親以前經營冷庫凍貨的一間舊倉庫。
倉庫就在城區(qū)一菜場的后面,倉庫不大,但很隱秘,是一家老舊住宅小區(qū)的兩間車庫改裝的。
最后的一萬元,他去超市隔壁的大藥房大肆掃貨,各種抗生素是首選,還有各類其它日常藥品,根據他的回憶,上一世缺什么他補什么。
帶著兩大箱子藥品上了車,去到青羊街大菜場后邊小區(qū),等沃爾瑪的送貨車到來,監(jiān)督貨物入庫,最后,他騰出兩個大箱子裝車,一個箱子裝狗糧和奶粉,另一個箱子裝滿各種蔬菜和肉罐頭以及固體酒精,兩套酒精爐具,上車時,已是下午四點。
沃爾瑪的貨車司機和搬運臨走前嘀嘀咕咕說,“要下雨了?!?br/>
他坐在駕駛室抬眼望天,天空已經變得渾濁呈鉛灰色,一塊塊帆船形狀的黑云在空中飄蕩。
街上秩序井然,車輛人流,交警,一如往日。
可是郭歌知道,一切的有序將在一小時后蕩然無存。
他快速向家里趕去,二十八分鐘后,他回到了臨江三橋橋頭的家中,沒有先搬貨上樓,他先跑去衛(wèi)宏便利店轉了一圈,店鋪內的麻將聲依然,衛(wèi)宏不在店內,但他發(fā)現店鋪內已經進了一批新貨,米面油和二十幾箱礦泉水五六箱方便面堆在店鋪門前,到沒有看見其它的物品補充,看來這個衛(wèi)宏沒有把他的話太當真,仍是那個拖拖拉拉的性子。
但有這些幾天后比黃金鉆石還珍貴的米面水,衛(wèi)宏一家兩口,生活一年都沒問題。
便利店的小倉庫就在店鋪后邊,出口在院子里。
郭歌走回小院,推開倉庫小鐵門,三十幾平米的倉庫,已經堆得滿滿的,衛(wèi)宏滿頭大汗的在包裝箱和米袋子之間做分類記錄工作。
看到郭歌,他呵呵咧嘴一笑,露出喝多了劣質茶葉的兩排大黃牙,“差不多了,我統計了兩遍,數目應該沒有問題,你看,右邊這堆全是你的貨物,左邊是我家店里的,都貼上標簽,很好認的?!?br/>
郭歌打斷他的記錄,“行了,我還不相信你嗎?說好,我最多在這里存放兩個月時間,你倉庫的鑰匙給我一把。我們馬上去店里結算。”
“不急,你最好點點清楚,免得……”
郭歌心想,再過20幾分鐘就進入災變期了,我哪有空閑和你在這磨磨蹭蹭的?他拉起衛(wèi)宏的胳膊便朝店里走去,雖然上一世的經歷使得他心硬似鐵,但他還是忍不住勸誡道:“我建議你把店鋪門前的貨物暫時存入倉庫,別搬進店鋪,今天你太累了,明天再慢慢整理不遲。”
按他想來,到了明天,哪怕衛(wèi)宏再愚笨,也知道囤積生活用品的重要性,哪里還舍得賣。走到便利店門前,他抬頭看了一眼巨大的霓虹燈箱,欲言又止,想提醒衛(wèi)宏把便利店的燈箱招牌和玻璃上的廣告彩貼都摘除。但一想對方的性格,衛(wèi)宏絕不可能答應。
走進店鋪內,衛(wèi)宏仍然講客氣,連聲說,不急,不急。
郭歌強行把POS機放在他手里,讓他操作。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賺你的錢……”衛(wèi)宏臉色慚愧的操作,“95折,三萬四千六百七十五,你給個整數,三萬四千六……”
郭歌沒搭理他,多少錢都沒有意義,他要的是個契約證明,在POS機上輸出密碼,接過單子,走出店門,衛(wèi)宏追出來把一疊定金塞道他手上,“你點點……”
郭歌隨手放進兜里,也許還能使用幾天,再往后,當衛(wèi)生紙都嫌棄。
他看了看大路上的車輛,又回頭看著滿臉堆笑的衛(wèi)宏,想再提醒幾句,最終還是啞然閉上嘴巴。
還是各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現在他說什么都沒用,人??!往往沒有親身經歷,或者被逼到絕境,是聽不見去箴言的。
回到院子里,分幾次把紙箱抱上四樓。
在路過二三樓的間隙,他聽到二樓東側房間有幾個女孩子和電視的聲音,在他的記憶力,租住二樓東側房間的四個女孩在四星級元寶大酒店上班,住宿部三名女孩是三班倒制,每天上午六點到下午兩點,下午兩點到晚上十點,晚上十點到早晨六點。
看來今天都沒有下午輪班。
二樓西側的房間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聲響,其主人,那個明艷漂亮的年輕女大堂經理,郭歌迄今為止也只見過兩面。
三樓東側的兩夫妻在屋內,有輕微電視聲。
三樓西側房間的童大少,此時估計正在某個牌場的牌桌上奮戰(zhàn),不到凌晨宵夜后是不會回家睡覺的,當然,每個月至少有十天半月他不會回來睡覺。
回到四樓房間,郭歌看看時間,指針已經指向四點五十六分。
幾分鐘后,這個世界的秩序將逐漸崩潰,先是脆弱的維持,直到人們的生活生命失去保障,這個世界將徹底失去約束力。
郭歌走進次臥,翻出一部高清高倍望遠鏡,提著大黑鷹弓弩的包裝盒,走上陽臺。
上一世,他在災變后倉惶逃進城內,投奔舅媽一家。
這一世,他要見證災變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