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氣凝神舉家伙,是臨敵的常規(guī)動作……只是這次出現(xiàn)異常了,師兄弟一吸氣,全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又是這些下作的手段,一點都不磊落?!毙『J從錢少少的腰間掙脫,跳將下來,臉上是滿滿的不屑。
錢少少苦相了,罵道:“就你能!我要是有那實力,能拍蚊子蒼蠅一樣消滅他們,你當我不想嗎?橫刀立馬,退敵千里的英雄氣概,男子漢大丈夫,誰人不想?上哪說理去!你們能,也不見你們給幫個手!要都讓你們來處理,我當個甩手掌柜的,多好!”
罵人的話沒人接,招攬任務的話更沒人應,錢少少也算是自找沒趣。
到了要處理人的時候了,錢少少有些猶豫了。畢竟是同門師兄弟,真要下辣手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放你肚子里可行?”錢少少征詢小葫蘆的意見。
當然大神可是說過里面可裝活物的,而且小烏龜也有入住在先。
“不行,他們醒來肯定要亂動一氣,我怕癢癢。”小葫蘆直接就拒絕了,“再說這樣的人留著有什么用?為了幾個元晶就能置師門兄弟于不顧,到了關(guān)鍵時候肯定是反骨賊無疑。”
“問題是把他們弄死在這里也不好呀?!卞X少少又撓頭了。
不戰(zhàn)而亡,身上無傷,讓人看見肯定知道是使了毒。
給人偽造傷勢,錢少少也不擅長,勉力為之,穿幫露馬腳是大概率事件。
使毒的手段也是萬萬不得暴露的。
“你鬼主意那么多,自己不會想呀?!?br/>
小葫蘆的話差點沒把錢少少給弄暈,最終只能翻翻白眼:“什么叫鬼主意?想這想那的我容易嗎?”
小藤哥當然不會認錯,更不會道歉,小小的向天上也翻了個白眼。
“行,這個不說。”錢少少只能認輸,“那我把他們弄暈弄死,你再把他們裝到合適的地方,我們再來處理,這樣總好?”
“你說行就行唄?!毙『J臉色很難看,還不忘抱怨一聲,“臟死了!可要快些處理,別發(fā)臭了?!?br/>
“保證臭不了?!?br/>
錢少少用后世那些精英兵士的秘技,把那些人的頸脖掰斷了,才讓小葫蘆收了進去。
有了前車之鑒,錢少少的回家之旅小心多了。
人參娃遁地前行查探在先,不走尋常路在后,一人一娃在避過幾幫人的攔截之后,在凌晨時分才偷偷地摸進了山垇。
黑暗之中,錢少少舉起了一顆明珠當作燈盞,茅屋中的錢秀秀正睡得迷迷糊糊:“什么時候了?怎么去了這么久?”
“說來話長?!卞X少少打水簡單梳洗了一下,又拿出干凈衣裳隨意套上,“別睡了,我們走!”
“走?去哪里?這里不是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嗎?”錢秀秀對錢少少剛回來又要走很是疑惑。
“姐,現(xiàn)在變天了。有人在喜樂樓懸賞要我們的人頭,現(xiàn)在就算是抱樸普通的師兄弟都有可能是被雇的殺手……”錢少少說完從葫蘆里抖出一堆的死人來,“那——這些只是其中之一?!?br/>
“讓你給收拾了?”
“還多虧了你的迷藥?!?br/>
“那這些人怎么處理?”
“能怎么處理,留在這里漚肥育樹了?!?br/>
某人說的事情在一般人聽來很慘忍,很無情,錢秀秀卻沒有什么反應:“那我們要去哪里?回黃泉森林嗎?”
離開黃泉森林的時間不長,可心里又有些念想。
滿心以為外面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卻沒想到麻煩沒完沒了,想躲還沒地躲。錢秀秀不由地又念著黃泉森林的好,一錘子買賣,人走事了,沒人尋仇。
“不,我們還是回抱樸。在抱樸學院里面,他們還是不敢亂來的。”
很多事情錢秀秀都不愿多想,全由錢少少安排,現(xiàn)在也是如此。錢秀秀一邊攏著頭發(fā),一邊下床穿鞋:“現(xiàn)在就走嗎?”
“是的,就現(xiàn)在。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br/>
“就我們那輛破馬車,還能讓人措手不及?”
“不,我們騎棗兒回去?!?br/>
“騎你那匹大馬?老師們能同意嗎?”
“管他們同意不同意,反正我也沒想問他們。”
“你的意思,我們偷偷騎著就跑,萬一他們追上來怎么辦?”
“不能夠。蔡園蔡老師是這次收采的負責人,這點情面總還是有的?!?br/>
……
說走就走,兩人聊了幾句,也不用收拾被褥細軟,手拉手就出了山垇。
出了山垇,是與某個小娃子告別的時候了。
“你們還會來看我嗎?”人參娃上前抱著錢少少的小腿,不舍放手。
“如果我以后還參加這種收采,一定會來看你?!卞X少少蹲下身來,摸了摸人參娃的頭。
“那你一定要記住自己說的話?!?br/>
“放心,我一定會來看你,我還想找你幫忙呢?!卞X少少笑了笑,“咱們這次不是合作很愉快嗎?!?br/>
“我說的不全是這個……”
錢少少愣了一會:“還有什么嗎?”
“我是說,如果你以后飛升的時候,一定要回這里來看看我。如果我還在這里,可千萬要搭個伴哈?!?br/>
“一定?!卞X少少也哽咽了。
這么渺茫的事情,還說得如此隆重,真叫人無所適從。
“那——這個給你!”人參娃揪下自己的一把頭發(fā),塞到錢少少的手上,“這些對你們?nèi)祟惗际谴笱a之物,以你們現(xiàn)在的身子骨還不一定承受得了……如果你們受了重傷,希望可以幫到你們。”
“這……難道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既然已經(jīng)是朋友,就不能再彼此傷害,這也是人之常情。錢少少拿著面條粗細的人參根須,左右為難。
“放心吧,頭發(fā)能長回來,就是有一段時間比較難看?!比藚⑼扌α诵?,笑容很是難看,“對了,我在森林里給你的提議,你也要認真考慮一下哈?!?br/>
小娃子說完,飛也似的跑了,扭過去的臉上明顯已有淚流。
“什么提議?”錢秀秀在一旁問道。
“這個問題很長,在路上慢慢給你講。”錢少少的臉略微紅了一下。
“又有故事嗎?”
“如果這也叫故事,那我就是故事那主角,用生命講故事的那個主角?!卞X少少笑笑,拉著錢秀秀的手,比普通學子更早地結(jié)束了收采活動,往抱樸在莫干山的大本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