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的感覺到，路衍對她來說，.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勾得她神魂顛倒，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知道隨著他的動作來。這一點，從最開始就是這樣，到現(xiàn)在也沒改變。
然路衍到底也不會對她多做什么，吻夠了摸夠了，解了饞，也就放開了她。
重新躺好，拍拍她的頭：“睡覺?！?br/>
余念還在大口大口的汲取新鮮空氣。
這男人倒是舒坦了，她可是被壓的差點窒息而亡。
且身體里有股陌生的電流一直在蠢蠢欲動，怎么壓制都壓制不下，在她身體內(nèi)亂竄，很不舒服。很想讓他繼續(xù)抱著自己，或者她去抱著他。
余念被這個想法嚇到。
同路衍一樣，接下來的時間她也不太好過。旁邊躺著一個荷爾蒙滿滿的男人，自己還枕著他的胳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迷迷糊糊的睡著，已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余念睡覺算不算老實她也不清楚，從小到大，她都是單獨和余東俊生活在一起，從小就自己一個人住，也沒人來告訴她睡覺老不老實。
路衍一直替她捂著肚子，痛感漸漸消退，身邊又有人抱著，余念睡的很熟。
然路衍這一晚卻很辛苦。
睡著的余念格外磨人。
喜歡往他懷里鉆，還喜歡拿頭蹭他，手放在他身上也不老實，胡亂的摸摸這摸摸那，有兩次還……
他只能看不能吃，還要忍著，恨得牙癢癢。
最后實在忍不了了，黑著臉起身，繼續(xù)去沖涼水澡。
第二天一早，余念起床，看見的就是黑眼圈的路衍。她擺脫痛經(jīng)，神清氣爽，精神飽滿的跟他打招呼：“昨晚沒睡好？”
正穿衣服的路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余念：恩……？
早飯是余念準(zhǔn)備的，她手藝也不太好，但比路衍稍微強那么一點。以前在家余東俊從來不讓她做什么家務(wù)，用同學(xué)的話說，就是把她當(dāng)小公主一樣養(yǎng)起來。她難得的沒什么公主病，這一點連她自己都很驚奇。
后來余東俊不在了，她孤身來到北城，什么事情都要咬著牙自己做，做飯就是在那時學(xué)會的。
看著未來媳婦給自己做的早飯，路衍幽幽的抬頭看她：“要不咱倆跟著我媽住？她做飯挺好吃的?！?br/>
余念：……
嫌棄她直說??！
余念撇嘴：“你可以自己做啊?！?br/>
又沒有人規(guī)定必須是女方做飯，男女平等，她也有工作，最差也該輪流才是。
路衍挑眉，拉開椅子在余念對面坐下：“我看將來你不會跟我媽有什么婆媳矛盾，你會跟我有夫妻矛盾?！?br/>
大概是這一早上提到賈姿的次數(shù)有點多，余念剛想反駁，門鈴就響了起來。路衍皺皺眉，這個點一般沒人會過來找他，奇怪的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賈姿就激動的沖了進來，抱住路衍：“兒子，我未來兒媳婦人還好吧，你這個小混蛋，為什么關(guān)了一晚上機？可急死我了，好不容易找的兒媳婦，你可不能給我丟了。”
路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余念抬著頭，還保持著吃飯的動作。
賈姿終于察覺到屋內(nèi)氣氛有點怪異，一歪頭，見余念好端端的坐在餐桌上吃飯，眉宇間露出喜色，立刻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了過來。興奮的坐到余念身邊，克制著自己不要太過激動，然還是掩不住臉上的笑意。
她笑瞇瞇的看著余念：“兒媳婦，你還好嗎，那幫混蛋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昨晚路衍打電話通知她今晚不過去時，順便跟她說了現(xiàn)在的情況。得知兒媳婦有危險，賈姿急的火急火燎，偏偏那蠢兒子又關(guān)了一晚上機，害的她一整晚都沒睡好。
還不等余念說什么，賈姿卻忽然愣住了。
愣愣的上下看了看余念，又看了看路衍，最后目光在房子里打量了一圈。
張了張嘴，沒反應(yīng)過來：“兒子，你把余念給……領(lǐng)回來了？”
余念愣了一瞬，緊接著便意識到自己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不太好，更何況她還只穿著路衍的T恤。窘迫的伸手將T恤往下拽了拽，紅著臉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偷偷去看路衍。
路衍正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她。
就站在原地，也不解釋，似乎很喜歡看她窘迫的樣子。
余念有些坐不下去，沖著賈姿微微笑了笑，起身往洗手間跑，她的衣服還掛在那。然人跑到洗手間，卻又傻了眼，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收走，現(xiàn)在洗手間只剩下那盒還沒拆封的安-全套。
看見那盒東西的瞬間，余念臉更紅，轉(zhuǎn)身又往陽臺跑。
她的衣服都晾在那，昨晚路衍晾出去的，包括內(nèi)衣內(nèi)褲，看著它們安安靜靜的掛在陽臺，現(xiàn)在也差不多干了，余念心跳卻更迅猛。
這些……都是他掛出來的啊。
那可是她的內(nèi)……啊！
余念在臥室換衣服的功夫，賈姿已經(jīng)邪笑著湊向路衍，后者若無其事的回到餐桌前，繼續(xù)慢條斯理的吃早飯。
賈姿一巴掌拍到他背上，笑瞇瞇的：“行啊路衍，昨晚成功沒？我什么時候能抱上孫子？”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有點大，正吃飯的路衍險些噴出來，猛咳兩聲，伸手去拿餐巾紙。賈姿就坐在一旁奸笑著看他，也不管他是不是被嗆到。路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抬眼瞥她：“什么都沒做?！?br/>
賈姿又一巴掌拍過來：“都這樣了，你個蠢貨什么都不做？”
路衍：……
這是親媽？
賈姿憤憤不平：“當(dāng)初你爸可是見我第一面就看上我了，第二天就來提親，你呢，你看看你！”
原來他老爹也是一見鐘情？那這點他還算遺傳到路揚宏了。路衍挑挑眉，看了一眼賈姿，不說話，繼續(xù)吃早餐。
如果真要仔細(xì)算起來，他的速度可比他老爹快多了。
賈姿碎碎念了一會，低頭看見他吃的東西，又開始不滿，抬手打過去，被已經(jīng)有準(zhǔn)備的路衍輕輕松松躲開。她便伸出另一只手揪住路衍的耳朵：“你就給我兒媳婦吃這種豬食？”
用了全部力氣，一點都沒心疼路衍，后者克制的看向她：“這是你兒媳婦做的。”
賈姿更怒，一手揪著他耳朵，一手用力打了下他的肩：“你連早飯都不給我兒媳婦做？！”
路衍：……
感覺未來的日子會很難過。
余念換好衣服出來時，賈姿正笑瞇瞇的坐在一邊看著路衍吃飯，完全是一副慈愛母親的模樣。這讓從小沒媽的余念很是羨慕，她還沒體會過有媽媽關(guān)心是什么感覺，瞬間對賈姿生出了幾分好感。
不過路衍的耳朵好像有點紅，這大夏天的，凍著了？
看見余念換好衣服出來，賈姿眼前一亮，沖著路衍擠眉弄眼。先前她雖然也見過余念，但那時余念穿著工裝，完全沒打扮，只能看出來長相清秀，身材很好。
現(xiàn)在稍稍打扮了一下，更像是個從南方來的溫婉大美人。
路衍沒理她。
余念走過去坐好，沖賈姿靦腆的笑笑，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路衍指了指臥室：“媽，交給你了。”
為了保持自己和藹婆婆的形象，賈姿強忍著才沒一拳打過去，咬著牙，笑瞇瞇的沖余念說道：“看我大兒子多知道體貼人，生怕我缺乏運動，什么活都留給我做。”
余念：噗。
賈姿補充：“余念啊，他將來要是還什么都不做，你告訴我，.”
路衍：……
有這樣的媽總覺得很危險。
等賈姿去了臥室，路衍才抬眼向余念看去，問：“以后打算怎么辦？”
余念愣了一下，皺起眉。
昨晚鬧過這么一場，她大概沒法和尹子驍和顏悅色的交談了，原本還想暫時按兵不動，等查到父親到底是怎么死的再說，可現(xiàn)在看看，她和尹子驍大概要正式站到兩個陣營里了。
余念搖搖頭，神色復(fù)雜：“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在那時過去？”
路衍抬抬眼，道：“昨晚我太忙，脫不開身，只能先找人把阿花支走。原本只是想把阿花支走，沒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我趕到嗨吧的時候，你已經(jīng)被帶走了，只好去問阿花?！鳖D了頓，補充，“也就是說，現(xiàn)在尹子驍和阿花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也知道我在調(diào)查局工作，他們會對你更有戒心。你再接觸他們，實在是太危險，聽我的話，離他們遠點。”
遠點啊。
余念擰擰眉：“那我爸的案子怎么辦？”
“這事以后再說，不急于這一時，這段時間我會去接你上下班。如果再有人找你，就算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要等我去了再說?！?br/>
余念點頭。
昨晚也是她太心急，加上阿花威逼帶利誘，她才跟著走的，也幸好路衍及時趕到，如果沒有他，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余念想都不敢想。
思索片刻，余念又道：“阿花跟販-毒也有關(guān)系，昨晚我在的時候，她承認(rèn)了?！?br/>
路衍心里一緊，眉頭皺起來，不確定的看著余念，問：“她承認(rèn)了？”
承認(rèn)販-毒意味著什么，余念和路衍心里都清楚，阿花昨晚對余念是勢在必得，卻被路衍攪黃。現(xiàn)在路衍摻和進來，情況大不一樣。路衍是探員，余念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路衍，他們?yōu)榱吮荛_探員，近期一定不會再有什么動作。
也就是說，調(diào)查局放的這條想釣尹子驍背后大魚的長線，基本上算是斷了。
另一方面，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余念，甚至還有可能……
路衍握了握拳，心思沉了沉，沉聲道：“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如果尹子驍聯(lián)系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明白嗎？”
余念再次點頭。
吃過飯，三人一起下樓，余念和路衍去上班，賈姿回家。
走到樓下，正巧遇到往路衍家趕的許書宇。
看到余念跟著兩人一起下來，許書宇有點驚，站在原地好半天“余”了好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許書宇和路衍算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賈姿對許書宇就像親兒子一樣，這會兒也毫不客氣的伸手敲他的頭：“余什么余，叫嫂子?！?br/>
許書宇懵住。
？？？
世界怎么了？
許書宇一臉懵逼的向路衍求救。
路衍淡淡的：“叫。”
許書宇：……
不可置信的歪頭看向余念：“嫂子？”后者有點羞，靦腆的笑笑。
……前兩天還是艷遇對象，今天就成嫂子了？？
可怕。
四人并排往車庫走，許書宇一直忍不住往余念這邊看。路衍在身邊，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能偷看，看著看著，路衍伸手將他拽了過去，斜眼看他：“看什么看？”
一邊拽，一邊掏了煙出來，賈姿一看見他抽煙就煩，捅捅余念的胳膊，小聲道：“你一定要監(jiān)督他把煙戒了，你就說……不戒煙不結(jié)婚！他這種沒人要的人，準(zhǔn)戒?！?br/>
余念：……
臉有點燙，她小聲回：“他不會這么聽我的吧?！?br/>
賈姿笑起來：“不可能，我這個蠢兒子一定是老早就看上你了，肯定聽你的。別看他個頭高肌肉又結(jié)實，我跟你說，這種人結(jié)婚以后基本上都是妻管嚴(yán)，跟他爸一樣?！?br/>
余念有點羞，只笑，沒回答。
賈姿扭頭看了一眼兒媳婦，越看越喜歡，忽然湊到余念身邊，小聲道：“你們結(jié)婚之后，一定要抓緊哦。”
抓緊？
余念奇怪的看向賈姿。
賈姿笑了兩聲：“抓緊要孩子啊，趁著年輕多要幾個，最好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哎，其實兩個女孩也挺好的，我喜歡女孩?！?br/>
不知道為什么，賈姿提到這個，余念卻想起來路衍最開始時說的話。
他說要和她結(jié)婚的時候，說的的確是：我需要結(jié)婚。
他需要結(jié)婚？
當(dāng)時看到路衍去相親，她心里大概也明白，這應(yīng)該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八成是賈姿逼著他去的，現(xiàn)在將這些聯(lián)想到一起……余念總覺得路衍和自己結(jié)婚只是因為被賈姿逼急了。
余念忍了一路，沒問。
路衍將余念送到西餐廳后，將車停在路邊，等著余念下車。
余念一邊解安全帶，一邊用余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雖然不動聲色，但路衍在調(diào)查局工作久了，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在余念即將下車之際，伸手將她揪了回來。
“你總看我干什么，恩？”
手腕被他鉗住，余念掙扎了兩下，他力氣太大，動不了。
緘默片刻，索性直截了當(dāng)?shù)拈_口問：“路衍，你當(dāng)初和我說你需要結(jié)婚，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媽媽一直逼著你結(jié)婚，所以你才想隨便找一個先結(jié)著？”
路衍愣了一愣，意識到她在想什么，唇勾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好半天，他才開口意味深長的答：“嗯，我需要孩子，現(xiàn)在來試試？”
現(xiàn)在……試試？
余念呆了呆，訝然的看著他，臉紅了一半，推開他的手，逃似的下了車。
路衍在車上看著女人疾步往店里走，唇又彎了彎。
走進店里的余念心還在狂跳，這個男人……怎么當(dāng)街就能說出這種話來？！
她紅著臉走到后廚，心思一直在路衍身上，一抬頭，就正撞上了呂哲復(fù)雜的目光。他如往日一樣，目光低暗，在看見余念時，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余念下意識收起笑容。
她總覺得呂哲好像一直有話對她說，但又一直沒說出口。
奇怪。
兩天后，余念接到尹子驍?shù)碾娫挕?br/>
他向余念道歉，稱是自己沒管好手下的人，希望余念不要記恨他，他已經(jīng)狠狠的教育過阿花。那晚在酒店的四個男人現(xiàn)在人還關(guān)在調(diào)查局，只有阿花不在現(xiàn)場，很快就被放出來。
說到最后，他又邀請余念去皇爵上班，余念徹底明白，他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想了想，余念給路衍發(fā)了信息，讓他這兩天不要來找自己。路衍沒多問，大概也是真忙，連著一個星期沒有接余念，只偶爾發(fā)條信息過來。
一個星期沒見面，說實話，余念還真有點想他。
然為了她父親，也為了她想查清楚的事情，她還要再忍一忍。
周五晚上，余念上白班，五點下班，下了班便往家走。她家離公交車站遠，下了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大約要走二十分鐘。因為地方較偏，也要穿過一些小胡同。
余念同往常一樣往家走，快要走進小區(qū)時，停住。
余光往后看了一眼，該有的東西沒有。
今天沒來？
不太可能，下公交車時她還看到了，前幾天都是直接跟著她進小區(qū)，今天怎么會這么早離開？
猶豫了下，余念裝作去馬路對面的小商店買東西，往回走。走到剛剛走過的小胡同時，特意瞥了一眼，這一瞥，差點尖叫出聲。
小胡同的正中央，躺著個男人。
確切的說，是男人的尸體。
*
分局的探員接到報警后很快趕來，死的不是別人，正是尹子驍?shù)牡昧χ职⒚鳌，F(xiàn)場很快用警戒線圍起來，余念作為站在外圍，身邊兩個探員正在盤問她相關(guān)事宜。
探員問，余念答，答的認(rèn)真。
“我路過這條小巷時看到的……對，我不認(rèn)識他?！?br/>
阿明是被十公分長的水果刀捅死的，水果刀直接插入心臟，他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倒地身亡。
倒在地上，眼睛還瞪著，死不瞑目。
余念一直站在最邊上，余光看著阿明，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的死相太瘆人，眼睛瞪的像銅鈴，表情十分扭曲，像是在發(fā)著什么狠，要把他正看的人活生生撕碎。表情太兇狠，來到現(xiàn)場的法醫(yī)都皺起了眉頭。
探員照例詢問完后，讓余念在原地等待，朝另一邊走過去。伸手拉了拉另一個探員，小聲道：“我覺得她有些問題，正常來說見到這種場面不是會害怕嗎？這姑娘實在是太鎮(zhèn)定了。而且她說她是去商店正好看到，可你仔細(xì)看看，從小區(qū)門口去商店的路可看不到這里，除非她是有意過來看?！?br/>
兩人看了眼角度，神色漸漸凝重。
對視一眼，先前問余念問題的探員走過來，和和氣氣開口：“一會可能要麻煩你跟我們?nèi)ゾ掷镒咭惶?，還有些具體問題需要問?！?br/>
余念眉頭擰起來，她隱約覺得自己是被懷疑了。
點點頭，退到一邊。
法醫(yī)正在給阿明做基本的檢查，現(xiàn)場取證后阿明的尸體也要被帶走，余念站在一旁，腦袋還有點亂。
什么人會殺阿明？而且怎么剛剛好是在她家樓下？尹子驍?shù)某鹑耍?br/>
一連串的問題涌出來，余念摸不到頭緒。
實在是太巧了。
探員要帶余念回調(diào)查局，余念也不覺得有什么，人不是她殺的，再調(diào)查也調(diào)查不出什么結(jié)果。然就在她準(zhǔn)備和探員上車時，又又兩輛警察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大概不是一伙人，帶著余念的探員也愣了一下，迷茫的看著那輛警車。
車門被推開，第一個走下來的人余念認(rèn)識，是許書宇。
余念心一緊，她立刻意識到，來的這伙人估計是……
最后下車的是路衍，一身制服，黑色長褲白色襯衫，外加調(diào)查局統(tǒng)一的外套，氣質(zhì)低冷。一下車，便看見要和探員一起上警車的余念，眉頭擰了擰，沉著臉站在原地看她。
果然，是總局的人。
許書宇先朝余念跑過來，他改口快，畢恭畢敬的叫了聲嫂子，一旁的探員驚了驚。
指指余念，狐疑的問：“嫂子？”
“哦?！笨粗絾T時，許書宇表情嚴(yán)肅起來，“這是路隊的未婚妻，你們這是……？”
探員愣住，歪頭向路衍看去。
路衍就站在一旁，靠著墻，熟練的掏出煙點上，瞇著眼看著這邊。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也很冷淡，往這邊看的探員不小心對上他的視線后，身子哆嗦了一下。
氣場太強。
另一頭，原本分局的探員已經(jīng)被總局的探員取代，許書宇從兜里掏出文件：“這案子和我們正在查的案子有關(guān)，已經(jīng)移交給我們隊了?！鳖D了頓，追問，“所以你們……？”
探員有點呆。
方才他只覺得余念可疑，卻不想一不小心銬了人家隊長的未婚妻，路衍他還是知道的，調(diào)查總局那幾個隊長都赫赫有名，且都是不好惹的主。尤其是這個路衍路隊長，脾氣暴起來，總局趙局長都壓不住，何況他一個小探員了。
如果單純的是脾氣爆也就算了，偏偏人家能力還高，家世又好，是人比人氣死人的典范。
嘿嘿傻笑兩聲：“啊哈哈，這個余小姐是報案人，我們帶她回去了解情況。既然案子你們接手了，那你們看著辦吧。”說完，把人像皮球一樣塞給許書宇。
余念還在發(fā)愣。
她才知道路衍是調(diào)查總局的隊長，她是培訓(xùn)學(xué)校出來的人，知道能做到這個位置有多不容易，最起碼能力就要高她這種人好幾個層次。隊長是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職務(wù)，所有隊長都是靠自己能力爬上來的，沒有走后門的機會，這么說路衍……
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啊。
也對，他明明就不是普通人，之前她怎么會覺得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探員？！
余念轉(zhuǎn)身向路衍看去，他還站在那里，一根煙吸了快一半，漫不經(jīng)心的往她這個方向看。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也不等她確定，路衍很快被其他探員叫走。
余念的目光跟著路衍走，這才發(fā)現(xiàn)總局來的那堆探員她都有點眼熟。
……就是那天在酒吧的……不良少年們啊。
余念的世界觀要崩塌了。
天，她居然把總局的探員們當(dāng)成不學(xué)無術(shù)的地痞流氓？！
路衍熟練的指揮工作。
在他工作的時候，余念就在一旁看著，他工作的時候人偏冷，眼眸銳利，從不多說一句廢話，全隊行事的速度都很快。法醫(yī)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尸體，各個角落也被重新勘察一遍，比分局人工作時要迅速的多。
路衍沉穩(wěn)的目光掃視著現(xiàn)場，身姿筆挺，臉部線條也很是硬朗，氣場極強。像是統(tǒng)領(lǐng)著全局，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握中。
不得不說，他和其他男人一樣，在工作時格外有魅力。
許書宇一直站在余念身邊，等分局的人走之后，才問余念：“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念搖搖頭：“沒事，只是尸體是我發(fā)現(xiàn)的，他們可能在懷疑我?！彼抗庖恢睕]從路衍身上離開，思緒隨著他的一舉一動飄遠，盯著看了好半天，才喃喃道，“路衍他工作的時候……人好冷?！?br/>
“嗯？”許書宇愣了一下，看向路衍，撇撇嘴，“你說路哥？不是吧，他任何時候都這樣。”
任何時候？
可是她覺得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笑的挺多的。
……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那頭路衍還在聽法醫(yī)的報告，抱臂站在阿明的尸體前，眉眼冷淡，一動不動的盯著阿明看。他被曬過的皮膚好像恢復(fù)不少，皮膚轉(zhuǎn)白，余暉下也熠熠生輝。
余念在一旁看著，有點心動。
有點不敢想，她居然要和這樣的男人結(jié)婚。
阿明的尸體被抬走，地上只留下白色的輪廓線，雜事處理完，以路衍為首，一群人往余念這邊走。
他習(xí)慣性抄著口袋，嘴里叼著煙，大概是身上的襯衫讓他覺得很不舒服，皺眉伸手扯了扯領(lǐng)口。將靠近領(lǐng)口的扣子一個一個解開，一直解到第三個才收手，剛好露出精致分明的鎖骨。
余念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他往自己這邊走，她居然有點慌。
抬頭，扯出淡淡的笑容，努力平靜的看著他。
路衍身后的人早就看見余念也在，只是剛才忙著工作，沒時間打招呼?，F(xiàn)在事情忙完，一個個爭先恐后的沖余念揮手：“美女，來找我們路哥?。俊?br/>
不知道該叫余念什么，反正叫美女肯定沒錯。
許書宇義正言辭的糾正：“叫什么美女，叫嫂子！”
一隊人瞬間僵在原地，只有路衍還往前走。
他頓了頓，回頭，見一幫人靜默的看著自己。
好半天，才有人小聲開口：“路哥下手真快啊……”聲音雖然小，但在這個其他人都緘默的時刻里，這話還是輕飄飄的傳進每個人的耳中。余念立刻窘了，沖著說話的人微微笑笑，沒說什么。
其余人憋著笑。
一邊憋笑，一邊用余光往路衍的方向看，路衍在前面站住，他們不敢走也不敢笑出聲，很是痛苦。
路衍掃了他們一圈，揚揚眉，沒理，回頭問許書宇：“她怎么回事？”
沒問余念，這讓余念有點奇怪，好奇的抬頭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連看都沒看自己，很冷淡。
怎么突然這么冷淡？
許書宇將事情向路衍解釋了一遍，余念看到，路衍的臉色一點點暗了下去。聽許書宇解釋完，瞥了余念一眼，近乎冷厲的目光。
余念心一顫，偏頭躲開他的目光。
身后的人膽子愈來愈大，玩笑也開的更過火。
“路哥，啥時候辦喜酒，我們好給你準(zhǔn)備紅包啊?！?br/>
“隊長太不仗義，這么大的事居然不提前通知一聲，害得我都沒心理準(zhǔn)備。”
“人家找對象，你要什么心理準(zhǔn)備……”
……
由小聲討論，變成大聲調(diào)笑。
余念心里卻有點慌。
她隱約察覺到路衍現(xiàn)在心情不太好，余光悄悄往路衍身上瞟去，剛瞟過去一點，就看見他仍然皺眉盯著自己，連忙又偏開頭。
約莫看了一分鐘，路衍才冷著臉回頭，看著那一幫嘻嘻哈哈的隊員，聲音低冷：“都沒事干了？”
笑聲瞬間止住。
互相推搡著，挨個爬上警車，沒敢再說什么。
路衍沉著臉回頭，一把抓起余念的手腕，將她往小區(qū)門口的方向拉。動作太快，余念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手腕被他抓的生疼，急道：“路衍，你干什么？！”
他冷著臉不說話，一路將她拽到小區(qū)門口，停下時聲音帶著惱意：“余念，你看好了，你從這里走到商店，你看看你有機會看到那條小巷最中間嗎？！”
的確看不到，這點她已經(jīng)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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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低頭，沒說話。
她越不說話，他越氣：“還有，這個星期你都不讓我來接送你，余念，別把人都當(dāng)傻子，你早就知道阿明一直在跟蹤你，是吧？”
果然被他發(fā)現(xiàn)了，瞞是瞞不住的。
余念咬住下唇，討好的抬頭：“我沒有把你當(dāng)傻子，只是……”
路衍打斷她：“只是如果你想博得尹子驍?shù)男湃危鸵尠⒚鞔_認(rèn)你是無辜的，我就不能出現(xiàn)。余念，我問你，之后你想怎么做？讓阿明告訴尹子驍，你余念確實只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什么別的心思都沒有，然后去尹子驍那工作？去當(dāng)臥底？”
他說的基本上都是她這幾天所想，心思被一下說中，她只能訕笑。
笑完，見路衍臉色更差，討好的往前湊了湊，軟聲解釋：“只有這樣我才能知道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而且你們不是也正在調(diào)查他嗎？昨天出了那種事，他們近期肯定不會有行動，不如我去那里工作，雖然他們暫時不會信任我，不過以后……”
“以后？”他氣極反笑，“以后什么？”
余念一時語塞。
她只想暫時取得尹子驍?shù)男湃?，至于以后……她還不了解皇爵內(nèi)部，還沒考慮清楚。
見她被問住，路衍惱的想打人。然附近又沒什么東西可以讓他打，只能用力握拳，冷笑：“我替你說。以后等你吸了毒，賣了淫，陪那么一幫男人玩夠了，尹子驍把你當(dāng)成同類，自然就信任你了。是這個意思嗎？余念，為了找出你父親的死因，你就要把自己賠進去？”
余念臉色白了白，道：“他們剛用過這種手段，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用吧……”
“是，短時間不再用，你以為你清清白白的呆在那，他們就會信任你？行，你愛去就去，今天就當(dāng)我沒說過這些話，出事就打電話給我，憑咱倆的情誼，我肯定去給你收尸?！眽褐鹑酉乱婚L串的話，路衍掉頭就走。
見路衍真惱，余念有點慌，連忙伸手拉住他，賠著笑：“不不不，我不去了，你別生氣?！?br/>
他卻用力甩開她的手，看都不看她一眼，抬腿往警車的方向走，余念在原地愣了愣，又小跑著跟上去。
明明他是用走的，她卻要小跑才能跟上。
一直走到警車，警車內(nèi)的人都是呆的。
方才路衍和余念吵架的全過程他們都看在眼里，這半年來，他們還真沒見過路衍和什么人吵架。路衍脾氣不算好，就算真惱，也不會多說什么，一雙眼睛看著你，被看的人立刻就會舉手投降。
然剛剛……
他們得出結(jié)論：這個嫂子真不一般。
路衍走到第一輛警車前開門上車，車上的其他人立刻緘默，余念為難的站在車下，跺跺腳，開門跟了上來。
路衍也不攔她，冷淡的抱臂看著前方，身旁的小人湊過去，眼巴巴的看著他。
一車人沒一個敢開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該開車。
還是路衍擰了擰眉，問：“留在這生孩子？”
余念：……
這男人一點都不會說話。
車開，余念想了想，軟著嗓子道：“我真的不會這樣了，是我考慮不周，以后肯定不會這么魯莽。”說完，伸手去拉他，近乎祈求的語氣，“你別生氣了。”聲音一出，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好像還從沒用這種口吻跟別人說過話。
以前認(rèn)識她的人都說她溫柔內(nèi)向，但自余東俊死后，她整個人都消極起來，這半年來變了不少。
可一跟路衍待在一起，她好像立刻被打回傻白甜原型，乖的不得了。
她努力的笑，身旁的男人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她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聲音越來越可憐：“路衍……”
這一聲路衍叫的，男人心都酥了。
心臟快跳了兩下，他不動聲色的打掉她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繼續(xù)保持嚴(yán)肅。
坐在前頭的許書宇看不下去，回頭勸：“路哥，有啥事咱好好說，干嘛啊這是？”
余念沖他感激的笑笑。
雖然這么說，但這事到底是余念做的不對，她現(xiàn)在也明白，自己是被所謂的“報仇”沖昏頭腦。太急功近利，她不能為此把自己賠進去。
她十分誠懇的發(fā)誓：“以后我絕對什么事都和你商量，絕對不瞞著你?！?br/>
男人冷哼一聲，瞥了她一眼。
余念這才稍微松口氣。
跟著警車到了局里，其他人卻有些不知所措。余念也跟著過來了，那么她現(xiàn)在是以報案人的身份，還是隊長女朋友的身份來的呢？一大幫男人再次陷入糾結(jié)之中。
余念不糾結(jié)這個，跟著路衍進了總局大廳，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
她曾經(jīng)夢寐以求工作的地方，大概沒機會再進來了。
她在大廳中頓了一下，路衍已經(jīng)不知拐進了哪間辦公室，余念想去找，剛走兩步，正好遇到挽著一個男人胳膊的沈芋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