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淵看著慕長歡,眸子中滿都是慕長歡那月下美人的樣子。
“公主,今晚微臣的書房進了賊?!?br/>
沈故淵特意將賊這個字咬的特別狠,看向慕長歡的眼神中甚至不是懷疑,而是就是看著賊一樣。
失望,難過,不敢相信。
慕長歡微瞇著眼,撐著春懷,對沈故淵很不滿地說道:“右相確認好了吧,本宮回去休息了。”
“等一下。”
沈故淵伸手便抓住了慕長歡的手指,他的動作很快,很快便將手指放到了自己的鼻尖,輕輕嗅了嗅味道,看著慕長歡的眼神微微變幻。
“公主這是用了什么?”
“放肆!”
慕長歡還沒說什么,春懷便攔在兩人之間,很是生氣的阻擋沈故淵對慕長歡的觸碰。
確實,沈故淵這樣的動作過于曖昧了。
“本宮的手很香吧?!?br/>
阿嚏!
沈故淵轉(zhuǎn)身打了個噴嚏,慕長歡的手指確實很香,香到讓他的嗅覺有一瞬間的失效,轉(zhuǎn)過頭去便只剩下噴嚏。
“右相為國操勞,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若是累壞了,那可是大燕的損失,畢竟您這么年輕,可要為大燕長久的效力啊?!?br/>
慕長歡翻墻的時候就嗅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那是線香蛇的味道,那種味道在七天之內(nèi)都散不掉,慕長歡知道所以她將手指伸進了蜜和香的罐子里。
既然散不掉,那就用香味兒更加濃厚的味道遮蓋就是了。
即便沈故淵的心里有一萬個確信,可他沒有抓到慕長歡的現(xiàn)行,慕長歡就會死不承認。
而且還會反告他一嘴。
“右相,輕薄公主,你可真是膽大妄為。”
說完,慕長歡微微睜開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這才讓春懷扶著她進了房間。
沈故淵站在門口,苦笑了一聲離開了。
慕長歡回了房間后,一言不發(fā)的坐在原位,她沒有睡覺,只是看著這只手怔怔出神。
本就四更天了,沒一會兒,沈故淵便起身了要去參加早朝。
慕長歡是等到辰時才起身的,這很符合她昨晚沒睡好的人設,可是她越是這樣謹慎越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知道她推開門,擎宇抱著兩樣東西站在門口。
她的眼皮才跳了跳。
“如何?這是沈故淵知道錯了,想要送個禮物讓本宮放過他?”
看著那東西不大,慕長歡笑了下,“沈故淵可真沒有誠意,至少應該是他親自送來才是,難不成本宮還配不上他親自來道歉?”
擎宇默然,只是打開了箱子,里面是一條蛇,又或者說是一條死去的蛇。
慕長歡往里面探看了一眼,頓時心里暗罵沈故淵是只老狐貍。
那里面根本不是標記味道的線香蛇,而是一條不知名的死去的蛇,慕長歡頓時眼睛豎起,“沈故淵這是什么意思?送給本宮一條死蛇?!?br/>
“回稟公主,我家大人說了,這蛇名叫生云蛇,因為身上長著云朵的白斑而出名,這種蛇有毒,不過他的毒不再毒牙上而是在身上,只要被人碰過,他就會死去,而他身上的白斑會出現(xiàn)在碰他的人身上。”
慕長歡心尖微微跳著,她一國公主怎么從未聽過這種毒蛇?
看著那條死蛇,慕長歡心底暗罵沈故淵真是不要臉!
為了抓她,弄這么一條蛇,昨晚上摸到它的時候,差點把慕長歡的魂兒嚇掉了。
然而,沈故淵這個混蛋竟然放了一條會讓她染上白斑病的毒蛇!
沈故淵你徹底失去本公主了。
慕長歡冷哼一聲,“轉(zhuǎn)告沈故淵,他死定了?!?br/>
擎宇確實不敢反駁,只是拿出了另外一個盒子,放到了慕長歡的手上,“大人說了,這個藥對公主有用,還請公主不論對他多生氣,都要用了這藥膏?!?br/>
哼!
慕長歡會拿么?
拿了不就是告訴沈故淵自己昨晚上去翻了他的書房,卻被他算計,現(xiàn)在還需要他來救自己。
她寧肯長白斑也不會拿的!
狠狠瞪了擎宇一眼,慕長歡扭頭就走。
擎宇也沒有商量的意思,直接將藥膏放在了春懷的手上,同時交代了一句,“昨晚上阿元公子沒事兒,進書房偷東西的賊跑了,幫賊的黑衣人也逃了,公主放心!”
瞧瞧這話說的,你們怎么不直接就說這人就是本公主呢?
慕長歡瞪了擎宇一眼,“怎么?人沒抓到,還要本公主安慰你們一下么?廢物!”
說完,總算是出了一點氣,她可是大燕的嫡親公主,憑什么受他沈故淵的委屈?
頓時惱怒地回宮了。
慕長歡回宮后,沈故淵也散朝了,他遞了消息進宮見慕長歡。
慕長歡打算一回宮就照父皇給他做主,然而她先瞧見了壽康宮的太妃們,而這些太妃卻在瞧見慕長歡的瞬間,看著她的神色有些不一樣。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慕長歡擔心那白斑是不是長到臉上了,頓時心里一驚,直接蓋上了斗篷就往宮里跑。
回了宮后,慕長歡好好洗了個澡,讓春懷和秋韞將自己渾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確實沒有白斑后,這才出來,可她還不放心,轉(zhuǎn)頭就派人請了太醫(yī)進宮,為的就是問清楚什么是生云蛇。
而這胡子都白了的老太醫(yī)聽到生云蛇竟然是兩眼放光,“公主這蛇可是難得,是延年益壽,壯陽……”
老太醫(yī)頓了頓有解釋說道:“是一味很難得的藥材,不知公主在哪里看到了?”
慕長歡能說她摸到了么?
“就是有那么一條蛇么?”慕長歡想了想還是將擎宇跟她說的情況都一股腦問了。
她雖然說著不在意,可是心里怎么會不在意。她堂堂燕國公主出門長了一身圓圈似的白斑?
那她就不要見人了。
結(jié)果這太醫(yī)更是興奮了。
“竟然是活得,那作用可就大了,微臣活了這么多年也從未見過活著的生云蛇,畢竟人只要一碰他們,他們就死了。也不知道這是怎么抓的?”
慕長歡聽了這些,心里涼了一半。
正當她想要問下去的時候,沈故淵來了。
這個老狐貍,這個時候來了,肯定沒什么好事兒。
慕長歡讓太醫(yī)下去了,而她則是對沈故淵嚴陣以待。
他故意用類似線香蛇的生云蛇試探,慕長歡也是嗅到了線香蛇的味道,這才將手指插進了蜜和香中,這樣反倒是在沈故淵的面前露餡了。
不過,到了現(xiàn)在,慕長歡反倒是想開了。
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還敢造反不成?
慕長歡想到這里,將兜帽拿掉,就這樣鄭重的端坐著,等他進來,直接將擎宇給他的那個小盒子放在了沈故淵的面前,沒有任何寒暄的質(zhì)問著:“這是什么?”
“杏仁凝露,用大量苦杏仁研磨,熬煮而成?!?br/>
杏仁?
咳疾?
沈故淵忽然這樣坦白,慕長歡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這東西,她拿回來就聞了,里面的苦杏仁簡直超標,可她還是不死心。
“你做這個干什么?”
“治療公主的秋冬咳疾,只要連續(xù)用三年,公主的咳疾就好了,這只是第一瓶。杏仁并不好收集,公主可先用著,后面微臣會慢慢收集。”
聽了這話,慕長歡倒是有些微微吃驚,“給,給我的?”
沈故淵抬起頭眸子亮亮的看著慕長歡說道:“自然是給公主的,微臣何曾對別人用過心思?”
說完,嘲諷似地說道:“生云蛇好看么?”
慕長歡剛剛的竊喜頓時煙消云散,沈故淵這個家伙總是這樣會搞亂氣氛,讓她沒法子感動起來。
混蛋!
慕長歡現(xiàn)在心里就這這一給詞。
她咬牙切齒的看了看沈故淵,“沈大人若是沒事兒,就別在本宮面前晃了,看的本宮眼睛疼?!?br/>
知道自己惹了慕長歡不高興,沈故淵也不煩她,軟下了語氣說道:“長歡,那藥是我親自給你熬得,這是藥方,之前在契遼你受了寒涼,回來以后動不動就咳嗽,唐景瑜說你這是肺葉受損,一定要及時保養(yǎng),否則年紀大了,有的你難受?!?br/>
慕長歡直接偏過身去,“本宮身體好的很!”
說完,慕長歡便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她一向貪玩,在契遼天氣過于寒冷,她未免受了些寒涼,算是落下了一點病根。
京都的御醫(yī)一直讓她到暖和的地方休養(yǎng),否則一旦入冬她會受些苦楚,慕長歡還沒想好要不要聽太醫(yī)的話,沈故淵就送來了這個。
可是苦杏仁吃多了不是會中毒么?
看著慕長歡有些疑惑的目光,沈故淵直接解釋起來,“這個是摸在身體上的,摸在胸口?!?br/>
順勢比劃了一下,慕長歡頓時臉色發(fā)紅。
“誰要你的東西?!?br/>
沈故淵不反駁,只是說道:“那蛇昨日之前就死了,捕它花了不小的力氣?!?br/>
這話的意思,慕長歡昨天碰到的時候蛇就死了,她不會張白斑了?
剛才還擔心,現(xiàn)在頓時笑了。
沈故淵這個家伙還算有點良心,慕長歡一時得益,直接說道:“右相這個年紀還不到需要延年益壽的時候,難不成是為了床笫之事助興?”
慕長歡目光向下,略帶可惜地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