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從咖啡廳后門溜走,姜天星招來一輛的車,如約趕到了藍肆宸口中的那個老地方。
那是一間臨水而居由一根根竹子搭建而成的兩層小樓,內(nèi)閣布置古典素雅,每個細節(jié)之處處處彰顯主人品位高端。曾經(jīng),藍肆宸就是他心中的謫仙,縱然生了一副妖孽的皮囊,卻絲毫無損于他出塵的氣質(zhì)。
一度,她被迷得頭頭轉(zhuǎn)。
如今,姜天星昔日眼底的愛慕蕩然無存,美目凝結(jié)了一層淡淡霜花,幽幽看著這一切。
這里的一株花一棵草,都是她精心布置的,但卻不過是她癡夢了一場,為了他人做了嫁衣。
現(xiàn)在夢醒了,她除了恨還是恨!
前世,她橫死在海底,不知道有沒有他的手筆在這里呢?!
現(xiàn)世,想讓她真心實意地祝福他和姜晚星——
呵——
下輩子吧!
不知什么時候,姜天星已經(jīng)來到了竹屋內(nèi),一株凝神安定的熏香正默默燃著,散發(fā)著猩紅的光,刺痛了她的雙眼。
檀木制的茶具前,赫然坐著藍肆宸,他的跟前放置了一盞茶杯,對面亦如此。
“來了?!蹦腥松ひ羟迩謇淅涞模牪怀鼋z毫波瀾,只有在姜天星看不到的地方,藍肆宸那雙淺灰的眼眸才狠狠縮了下。
她終于,到了!
姜天星面無表情地走到跟前,坐下,口吻疏遠:“藍肆宸,你到底想耍什么樣花樣?”她開門見山。
藍肆宸呼吸窒了窒,心底掠過一陣陣心痛,她就這么地不愿意和他說話嘛?
“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沒什么好談的了。”這里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了。
“......”
夜風正涼,月光里,花樹有極清寂的形與影。
藍肆宸端起跟前的茶杯,小酌了一口,淡如霧的笑意掛在唇邊,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整個人透出墮落的氣息,帶著自我毀滅的傾城艷麗。
這樣的藍肆宸,饒是重生后的姜天星也被眩惑到了,將早已準備的銀針刺了辭手心,鉆心的疼痛讓她的意識瞬間清醒。
“姜天星?!?br/>
紅唇如蛇信般吐出三個字,姜天星寒著眉眼,無動于衷地看了過去。
“有人在設計我?!?br/>
“......?!”
姜天星嘲諷勾唇,想看他怎么編下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姜晚星有染的?姜晚星肚子里的孩子,你確定就是我的?雖然我暫時還沒有查明是誰在暗中誣陷我,但也不是全然沒有眉目。”前陣子,他和姜晚星同行,隱隱察覺到被偷拍到了,但礙于對方身手矯捷,抽身也很快,他根本無從探查!
“......”
姜天星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地盯著他。
呵——
他怎么可以這么無恥?!
他劈腿姜晚星是她重生前親眼所見,她親眼看到他倆探尋著彼此身體最深處,如今他巧舌如簧,竟還想要推卸給一個根本不在乎的人身上!
“夠了,藍肆宸!”姜天星冷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我都要跟你說拜拜!”
“......還有?!鳖D了頓,姜天星灼灼看著他,“這個世上,我唯一的親人就是我爸,如果誰敢傷了他,我就是賠上這條性命,我也要跟他同歸于盡!”
“所以,以后麻煩你不要再拿他做威脅我的借口,否則我會控制不住暴走的?!陛p飄飄的嗓音似是蒙上了一層霧氣,不輕不重,卻狠狠刺痛了藍肆宸耳膜。
他不說話,拿著一雙淺灰眸子黯淡地鎖著她,全身上下透著股令人發(fā)寒的氣息。
腦海里,只盤旋著唯一的一個念頭。
不想失去她!
不想失去她!
無論如何......
她都是他的!
他不想要什么晚星繁星的,他只想要一個姜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