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打不過氣來,林月懷美容兩次顯怒,似乎不想再與這個無痛覺無感情的人糾纏下去了,因為他看到幾乎所有四清門的弟子,甚至許多掌教之人都來到了主席臺上觀看,如果連這么年輕的弟子都要她出招過三,豈不是丟了面子,更何況這個人出手擾亂比賽序場的人,本來就犯了四清門的清規(guī)戒律,是要受罰的,無論如何也要讓他露出真面目。
于是雙手飛快捻著法訣,似乎是無數(shù)的神祗怒號。無數(shù)黑氣從林月懷身體涌出,衣服被吹得獵獵聲響。隨后呼嘯涌向?qū)κ?,三兩下就將那個黑色身形的圍得水泄不通,還不等黑色身形有所動作,黑色的氣息已經(jīng)快速地旋轉(zhuǎn)起來,越轉(zhuǎn)越快,越轉(zhuǎn)越快,要不是這個血玉修煉道場根深蒂固,恐怕也被轉(zhuǎn)動成破壁殘垣了全文閱讀。
“太陰風?!辈恢_下誰人輕輕地喚叫了一聲,這招式是太陰門數(shù)一數(shù)二的招式。專門用來困住那些兇靈惡獸,如今用在這么一個“濟濟小輩”的身上,難免有點大材小用,殺雞用了牛刀的意思了。黑色風勢越卷越大,越卷越厚,最后竟然化成一道通天的黑色龍卷風,聳立在這天地之間,就連天色也變得昏沉,兩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陸陸續(xù)續(xù)的,幾乎整個修煉道場都趕到了這里,也都成為了觀眾的一部分。仿佛這次的比賽是專門為這個黑色身形敲定的,他都是名副其實的主角。
風急云涌,碧霄黃泉,陰風依然颯颯,像是有個風洞故意造出來一樣,空氣都變成黑色,變得窒息。一千多人在驚嘆這道行高深之時,也都為陰風之中那個臉容不甚清楚的人擔憂,如此強橫的壓制之下,恐怕連其他掌教之人也都不敢小當。更何況是一個年經(jīng)輕輕的無名小卒。
林月懷開始用念力探察,發(fā)現(xiàn)里面原本有左沖右撞的跡象,后來便慢慢地停息了,像是一只困獸疲頓無比,終于放棄了掙扎,垂首俯輸了,認命了。便收回盛命,止住風息。那陰風便如同潮水一般涌回林月懷體內(nèi)。
萬萬想不到的是,那個黑色身形竟然沒有眾人想像之中的那樣倒下,雙手所執(zhí)的三棱長劍似乎不是寶物,已經(jīng)被陰風煅成灰燼,煙氣裊裊,黑色身形似乎也是身瘡體痍,像一塊破敗不堪的紙片,有好幾處地方還穿了洞,透了光。
更加令人口瞪目呆的是,黑色身形依舊的臉無神色,反而那破敗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地生長,慢慢地復原,最后竟然和先前一無所差,更加詭異的是手中又憑空行出了兩把一模一樣的三棱長劍,如果真的要計較起來,那陰風和天災陰火相比,只能說是小巫了,當年這個黑色身形可是過了一道天災的,應得林月懷再厲害,打出來的招式也不可能比得過天災陰火吧。
眾人驚呼,這奇術和斬鬼式一樣。他們第一次見識到,雖然威力無比,可是這樣的招式一一下子傳問都轟在了這個陌生人身上。未免有點太……不人道了吧。
林月懷作為師長,驚詫的臉色很快又回復平常,沒有給他回復的機會,反而雙眼一厲,冷哼一聲,袖手一道一道的光芒劈出。對手身形不動,連連接下,猛然蹌退幾步,傾巢之下豈有完卵,更何況這個人已經(jīng)接了兩招大式,此時已經(jīng)一番狼狽了。她絕對是個比閻小雪還要厲害的狠角色,根本就沒有他還手的機會。
這是必然的,林月懷還沒有使出法寶就就可以處于主動,如果法寶一出,對方一式不過便敗北下來。但饒是不出法寶,勝負似乎已分,林月懷不僅占了上風,而且黑色身形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黑色光芒開始閃爍不定,如同風前殘燭。而林月懷力不知倦,繼續(xù)打樁落錘,身前一道接一道黑色光芒擲出,斗氣散得將將眾人的衣裙都吹得翻飛,有幾個女弟子還失聲驚叫了起來。
黑色身形似乎知道不敵,目光一緊,化成黑芒如電,落荒而逃,竄進旁邊一座小木屋。林月懷絕對不會放棄這種乘勝追擊的機會,不會善罷甘休的,當下就窮追不舍了。隨著眾人相隨的目光,她身形快如電芒,也化成一道黑芒,越過人群上空,猛然喝一聲“哪里逃!”終于祭出法寶——八蠱針三支,所說這三支八蠱針是用龍骨用陰火煉就,威力非同小可。
那三根針透明中帶有幾絲黑氣,像是三點水滴一樣輕微,追著黑色身形逃遁的方向而去,當時誰也不會想到那幾枚如發(fā)絲一樣細微的八蠱針有如此之大的威力,竟然將那間小房子轟如碎末,一時間,揚塵播土,飛砂走石,磚飛瓦砸,有好幾處還冒著青煙。眾人看得咋了舌,恐怕里面那個黑衣身形兇多吉少了。
實際上,下一刻發(fā)生的事情令在場之人無不斂聲屏氣,事實一再證明,第六感與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打破了他們以為黑色身形兇多吉少的想法——塵土碎屑之中,有個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漸漸清晰,最后完全嶄露全文閱讀。他登場時氣氛是隆重的,緊張的,是在萬眾矚目之下完成的,他的出現(xiàn),像是一聲華麗的暴風雨。
那祭出來的黑色身形,叫做超塵,就是這個人在操縱。他操縱不止一個,還有女模女樣的(狐吖七模樣)叫做青蓮,兩個人的名字挺不搭配,這不奇怪,因為超塵是主人起名的,因為青蓮卻是客人張子明起名的,搭配才奇怪呢。第三個獸形模樣,可能有點嚇人,連戚青寅第一次祭出來的時候都吃了一驚,它確實是有當日火狐那么大,唯一不同的是,它的樣子變了,被三周村手藝人變了形,成了一個獨角的三尾火狐。
第三次嘩聲四起。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那么大驚小怪,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更加厲害的一面你們都還沒有見過呢,如果你們看到他揮動武器的身影,豈不是當場頂禮膜拜了?能有這種想法的人自然是張子明了,他一直都旁邊默默觀看呢,自始至終,這還不算過人之處,張子明很清楚地知道他還沒有全力以赴呢。
張子明想著,看著身驚訝得夸張的郝碧珠,這個未來的妻子挨著自己,目光急切地望著那堆廢墟處。她心里也是期待的,這個身形她覺得有點熟悉,但一時又說不上來是哪里熟悉,她本應該問他身邊未來的丈夫的,但是她沒有,可能是因為剛才的斗法將她注意力全部吸引住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總之她沒有問,如果問的話,張子明一定會像解說戲劇一樣地給她娓娓道來。
按現(xiàn)在的形勢來看,緊張的結果等著揭曉呢。郝碧珠很大可能生怕錯過這個鏡頭,她和其他人一樣,心急地等待著這次比賽的最佳主角出現(xiàn)呢,女人都是有偶像心理的,縱然她身邊站著一個絕頂優(yōu)秀的好男人。這個好男人和她相識已經(jīng)有十五年了,兩家門當戶對,用張子明的話來說,她就是他心目中的鄰家女孩。同戚青寅和冷凝霜一樣,張郝二人也是青梅竹馬,但是現(xiàn)在的結果卻是戲劇性的,前者成了哥哥妹妹,后者則成了男女朋友,這對男女朋友日后又順其自然成為了夫妻。
張郝二人確定男女關系卻是四年前的事,想起來印象最深的還是郝碧珠。
四年前,兩人相約一道出游歷練,來到百足山。當時道行不高,被兩頭發(fā)怒的赤熊追趕,在人生地不熟的山間迷了路,二人在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兜兜,直到天黑都找不到路,四周危險的氣息是嗅得見的。有道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這個臭丫頭剛才還好端端的,無緣無故就說肚子痛,手腳發(fā)冷,全身無力。張子明是個細心的人,自然知道這些事,便悉心照顧,又是曖水清食,一路上還得忍著她的“臭脾氣”,兩天后兩人落山,這個臭丫頭感動出流了淚,一把抱住張子明,再回到四清門的時候,二人的男女朋友關系就這么確定了。
忽然眾人的屏氣斂聲了。
弟子們不無敬意地讓開道路。身穿褐色錦秀山河衫的戚青寅十分狼狽。剛才黑色的身形便是他在三周村失眠悟出來‘靜’字門道法,三片獸皮做成的人形,現(xiàn)在已經(jīng)斗戰(zhàn)的殺手锏了,許多時候都免了自己親自出手。一年的運用,熟練度大增,這還是要歸功于他的知己好友張子明,他平時就是那三個“皮影”的修煉對象,所以剛才張子明在一邊看著連眉頭都不眨一下,完全是芝麻綠豆小的事情,用得著驚訝嘛。
話說回來,別看剛才那黑色身形安然無恙,其實他受到閻小雪和林月懷兩大招,完全由背后這只“無形的手”戚青寅逆來順受,受的傷害要比眾人肉眼看見還重出幾倍呢。如果他們細心看的話,肯定可以發(fā)現(xiàn)戚青寅嘴角的血跡剛剛抹過,衣袖上還有比較明顯的抹痕,縱然重創(chuàng),他行走出來的鎮(zhèn)定風度卻是難得一見,起伏不驚,著實令許多弟子自嘆弗如。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