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尹千章等人發(fā)覺端倪的時候,出宮采買的隊伍早就走的沒有蹤跡了,而跟著出去的那個人必然是偽裝的尹盛玉。
京城的一處荒僻院子內(nèi),尹盛玉卸下偽裝手中緊緊的攥著一塊玉石,不過這玉石實在是算不得起眼,尹盛玉沉默的把此物掛在脖子上,然后藏在衣服之中,身后傳來腳步聲,正是昨夜和尹千章談話的人。
“你是如何逃出的?”尹盛玉神色淡淡,似乎沒有準(zhǔn)備掩飾自己的疲憊之態(tài),昨夜的確是失策,卻是不知消息到底是從何傳出的,當(dāng)時若是無伯勞替他掩蓋,也許他不能這么順利的和月傾城談話,并且得到手中的五方玉。
尹盛玉昨晚便已經(jīng)仔細(xì)的研究過,按照書上的記載,此物他的確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想來月傾城也不至于如此有遠(yuǎn)見,早早的便在身上留下一塊玉石用來欺瞞。
身后的伯勞恭敬回答道,“是少主人饒了屬下一命?!?br/>
“是千章?”尹盛玉似乎并不高興,“以后不要喊他少主人,現(xiàn)在他和我們的身份是對立的,你如此只會給他惹來麻煩的。”
本以為尹盛玉是要和尹千章劃清干系,但沒想到尹盛玉話中之意還是擔(dān)憂會影響尹千章,伯勞眸色一黯,但還是應(yīng)下,“屬下知道了,屬下日后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br/>
“你去把程嬌娥喊來?!币⒂癫[了瞇眼,他知曉昨日的刺殺必然是出了差錯,否則自己也不會折損這么多人,最有可能的懷疑對象便是程嬌娥,奈何尹盛玉卻沒有什么證據(jù),至少那日自己和月傾華交易的時候程嬌娥根本不在客棧之內(nèi)。
換過衣服,尹盛玉恢復(fù)了自己本來的模樣,大概是連日的奔波,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本就是久病纏身,如今倒是沒有半點休息的機會了,也沒有尹千章在紙上身邊噓寒問暖,尹盛玉神色居然難得的暗了暗。
“尹大人這是怎么了?”程嬌娥大步踏入,根本沒有身為質(zhì)子的自覺,本來她也不在乎自己如今的處境,尹盛玉也根本拿她沒辦法。
“拜程姑娘所賜啊,我昨日進了宮,但卻慘敗而歸。”尹盛玉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但臉色還是疲憊的,他站在程嬌娥面前顯然不準(zhǔn)備隱藏什么,“你如何得知我要入宮刺殺月傾城的消息?”
“什么,你要刺殺月傾城?”程嬌娥故作驚訝,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尹大人這是從何說起,若是尹大人不說,我恐怕現(xiàn)在也不知道尹大人居然要對月傾城下手,她可是我的仇人,若是尹大人真的殺了她,那倒是一件好事?!?br/>
“的確,她已經(jīng)死了。”想到和月傾城的約定,尹盛玉冷聲道,并且仔細(xì)的觀察著程嬌娥的神色,程嬌娥心中驚訝,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笑道,“月傾城害死了那么多無辜百姓,便是死了也不值得可惜,只是尹大人怎么會突然對付月傾城,這著實讓我驚訝?!?br/>
“你真的不知曉么?”尹盛玉顯然還是不愿相信,他上前一步仔細(xì)的盯著程嬌娥的雙眼,程嬌娥也毫不避諱的回看尹盛玉,甚至嘴角的笑意也不見收斂。
“我自然是不知曉的,倘若我知曉我也不會阻攔你去殺月傾城,這相當(dāng)于為我報仇了,我怎么會阻攔?!?br/>
見幾次試探都沒有結(jié)果,尹盛玉終于放棄了試探的心思,若是此事真的是程嬌娥泄密恐怕自己也問不出什么了,但若不是程嬌娥泄密,那此事恐怕就另有蹊蹺了。
“不過尹大人做出這番動作真的不會暴露我們的行蹤么?”程嬌娥凝神道。
“若是當(dāng)真暴露恐怕出事的也只是我罷了,有商裕在朝,難道程姑娘還擔(dān)憂自己的安危么?”
程嬌娥搖頭,“話不能這么說,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認(rèn)為我和先生是一路人了,想要回頭太難了,我根本沒有機會回頭了。”
“若是程姑娘當(dāng)真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但若程姑娘另有算計,便是我也沒有能力分辨?!币⒂竦拇_佩服程嬌娥的能力,他皺眉道,“若是此事不是你說出去的,你認(rèn)為會是誰?”
“我還沒有問尹先生為何要殺月傾城?”
“是月傾華擺脫我的事情,也是我和他的交易,這不就是程姑娘樂見的局面么,為了一塊五方玉,也許我會和西江王直接對上?!?br/>
程嬌娥笑了,“先生嚴(yán)重了,不過是我之前先應(yīng)下西江王之故,沒想到西江王居然會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手?!?br/>
見程嬌娥神色,尹盛玉若有所思,“莫非這其中也有程姑娘的功勞?”
程嬌娥擺手,“倒也沒有什么大關(guān)系,不過是我在西江的時候提醒了一下西江王他的手下大部分跟隨他的原因都是因為西江長公主月傾城,而并非心服與他。”
這件事尹盛玉并不知曉,眼下程嬌娥說出便是可以告知自己的,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尹盛玉還需要探索,西江恐怕并無眼前看上去那么強大。
“九子令的能力不亞于尹大人的朱雀輪,但為何西江王不用自己的手下去殺月傾城,這便是根源,因為九子令從來聽從只是長公主月傾城一人,月傾華他擔(dān)憂自己的權(quán)力會徹底被月傾城分走,所以才會迫不得已的讓你動手,尹大人這是被人做了槍啊。”
尹盛玉如今有了一塊五方玉,倒也不算著急,總之心中有了底也好虛無的去做事,他頓了頓道,“如今月傾城一死,五方玉則是我和他一人一塊,若西江王再有其余的心思,那么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br/>
“尹大人的本事的確很強,居然能夠進入深宮殺死月傾城,只是這動作是不是太大了,招惹了這樣的麻煩,這里還夠安全么?”
“我相信只要程姑娘不出賣我,我們絕對是安全的,但若程姑娘的心思在別處,那我也不敢保證了?!?br/>
“尹大人真是會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