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此刻,算是明白了。不僅僅胖子他們是假的,安然也是假的,胡戀也是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假的安然消滅假的胖子他們,讓我以為她是真的,然后找機會再害我。真可謂用心良苦,只可惜這個老人家的聲音幫了我,讓她原形畢露。
會不會,這個老人家也是假的呢?
孤立無援的我,只能靠自己。它既然不是胡戀,也不是安然,那我也沒什么好客氣的了。
我心里想這話似乎有點兒搞笑了,貌似要不客氣的是它吧。那怪物的動作十分麻利,閃電般朝我撲來。距離這么近,根本沒有我反應的時間。
一把將我撲倒在地,鋒利的爪子就像是切豆腐一樣割進我肉里。加上頭磕在身后的石墻上,痛的我眼前一黑,幾乎暈死過去。
要不是我意志力驚人,恐怕這回是真的死定了。
在它那張血盆大口朝我脖子咬下來之前,我爆喝一聲,渾身猶如天神附體,充滿了力量,將那石中影給踢開。翻身又是一腳,踹在它臉上,把它踢到樓道間去了。根本不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抬手就是一連串的掃射。
呼嘯的槍聲和它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周圍,耳邊嗡地一聲,什么也聽不見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我站在原地,感受著自己心跳的頻率。小心臟似乎很激動,跳高能力也很出色,已經(jīng)跳到嗓子眼了。要不是我努力讓自己平靜,恐怕還真讓它跳出來和我說再見了。
臺階上還回響著石中影凄慘的叫聲,如嬰兒哭,如婦人尖叫……
有時候,是該感嘆一下世事無常。就好比清閑得空時,你在手機新聞上看到某某公司老總因為調戲良家婦女而破產(chǎn)了,這時候的確要感嘆一下。
不過此時的我,老天連這種機會都不給。沒等我去想為什么原本跟著隊伍的我此時變成了單干,也沒等我去感嘆這鬼地方的危險。
一直被我抓在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隨即整個世界都黑了。是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死一般可怕的絕對黑暗。
沒電了?我急的渾身冷汗狂冒,拼命地按手機電源鍵。可它根本不爭氣,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這真是讓人窒息的恐懼,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啊。這一次,真是插翅也難逃這一死了。
人對于黑暗有種特殊的恐懼,就算并沒有危險,內心還是會覺得駭然。此時我身處在這仿佛地獄一般可怕的地下通道中,幾乎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全是致命的危險,根本由不得人不恐懼。
尤其是控制不住的思緒開始發(fā)揮出天馬行空的想象,那種恐懼是無比殘酷的,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一旦處于極端恐懼中的人,第一時間都是想要找一個依靠,比如說靠著墻,這樣會讓內心的恐懼有所緩解??蛇@對我現(xiàn)在來說恰好相反,我必須要遠離墻壁。因為在這里,危險就是來源于墻壁。
尤其是當我想到在那裂縫處的那只‘石中影’時,內心的恐懼更是到達了一種要讓人頭皮炸裂的地步。
果然,人運氣背的時候,喝涼水都能嗆死人,想什么就來什么。
在我正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動靜非常輕。如果不是因為此時的環(huán)境死一般寂靜,我肯定發(fā)現(xiàn)不了。
一聽到這聲音,我渾身猶如被打了石膏一樣,全身的神經(jīng)都凝固了。兩只手死死握著槍,要不是它生的堅硬,我真可能會把它給捏爆。
這是我此時此刻唯一的寄托,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恐懼間,根本談不上什么理智之說,憑著感覺朝前面進行了兩個點射。
黑暗中,一聲凄慘的嘶叫擴散開來,然后便沒了聲響。
雖然這只石中影被我瞎貓碰上死耗子給解決了,但我絲毫不敢放松。全身的神經(jīng)緊繃,想要往前走的時候卻又不知前方是何方。剛才這一番徹骨的恐懼,讓黑暗中的我失去了方向。
就在我這一猶豫間,渾身一怔,我隱約突然感覺面前似乎有東西在走動。
我渾身毛骨悚然,心說不是已經(jīng)被打死了嗎?可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幅畫面,在手機歇菜之前,我記得石墻里似乎有兩只石中影快要破墻而出了。
原來剛才我打死的只是其中一只,黑暗中還有一只。
等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我后背一涼,撕裂般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要不是憑著內心最后的一點信念支撐,手里的槍恐怕早已脫手掉在地上了。
人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恐懼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非但不能將其徹底挫敗,反倒能激發(fā)出一些潛能來。用句不好聽的話說,就算是狗急跳墻吧。
心里早已經(jīng)知道死亡已定,不過最后的那一絲不甘支撐著要拼盡最后一口氣。
我閉著眼睛,死死地扣住扳機。
子彈傾灑而出,槍托的后坐力在此時已經(jīng)沒了絲毫感覺。在幾乎兩秒不到的時間,槍就已經(jīng)是空響了,槍膛里面一顆子彈也沒了。
反應過來的我發(fā)了狂似的掄起槍一頓亂敲爛砸,拳打腳踢。由于力氣過大,黑暗中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瘋到了哪里。突然腳下一空,身體頓時失衡。我此時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娘的是臺階。
“他娘的。”我罵了一聲,緊跟著便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嘶——
我狂吸一口空氣,猛然間睜開眼睛,入眼處是一張肥大的臉。完全是本能使然,渾身一顫,抬手就準備拼命。
卻被死死按住了:“他娘的老伍,我是胖子,你中什么邪了?”
“胖子?”
眼前的這人正是胖子!然而還沒等我心里的興奮攀上臉頰,就被無盡的恐懼所淹沒。我渾身冰涼,怎么又是胖子?
如果說我之前經(jīng)歷的是一場夢,那也實在太過于恐怖。如果說我的經(jīng)歷是真實的,可為什么我又重新回到了起點?劇情難道又要重演嗎?
我想起曾看過的一部電影,里面的女主角就是在無盡的死循環(huán)中徘徊,永遠沉淪其中。無論循環(huán)多少次,都始終改變不了結局,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故事的開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