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謝東一看,陳筱君的。
陳筱君醒來也有一兩天了,蘇晨告訴他癥狀是恐懼癥加注射性毒素,好在毒素并不強烈,發(fā)現(xiàn)的及時清除以后,慢慢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
“什么事?”
謝東問道,陳筱君醒來以后,他并不會特意去問候她,畢竟救不救她是一回事,平時對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東哥,謝謝你救了我?!标愺憔谀沁吢曇羧跞醯恼f道,謝東能夠聽到電話對面的說話聲,應(yīng)該是在病房里面。
“謝什么,不用謝?!?br/>
謝東無所謂的說道,陳筱君的謝能值幾個錢,他也不是為了這個救陳筱君的,想起在B市的前后兩次險情,謝東只求以后再也不要經(jīng)歷就好。
聽的出來謝東的心情似乎不是很高亢,陳筱君現(xiàn)在也大概知道了謝東是怎么把自己救出來的,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么感謝的話。
“對了,陳升官那個狗日的那天跟你說什么了?”
謝東問了起來,當著陳筱君的面直呼陳升官狗日的。
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什么疑問,對陳筱君灌輸反動思想的就是陳升官,不可能有別人,陳升官雖然現(xiàn)在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但是怎么說也是一個年金四十歲的人,經(jīng)歷的事情多,心思也縝密,想要忽悠一個小姑娘還是自己的女兒,實在是太簡單了。
陳筱君對謝東這么稱呼陳升官,顯然是很不滿的,但是也沒有說什么。
“沒和我說什么,是我自己心情低落?!标愺憔f道。
謝東無語,自己心情低落,你逗誰呢,這世界上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就算是偶然事件,也是有它發(fā)生的道理,陳筱君平常多外向活潑的人,為什么會無緣無故心情低落?這還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說陳筱君是自閉癥啊憂桑型的妹紙還好說,這兩種人最喜歡悲春傷秋,為點破事就感慨低落,然而陳筱君并不是。
按理謝東對陳升官說了什么屁話是沒有什么興趣知道的,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陳升官不僅說了,而且陳筱君還相信了,他謝東雖然說不認為自己有什么魅力,但是覺得陳筱君對自己還是比較相信和有信心的,可是為什么陳筱君對陳升官的話就相信了呢,陳升官到底是說了什么屁話?
謝東不好奇不行,非常好奇。
“到底說了什么,說給我聽聽?!敝x東說道。
陳筱君打死不開口:“真的沒有什么,要不我就掛了吧,東哥你和茹雪姐姐去過圣誕節(jié)吧?!?br/>
這么說著陳筱君竟然鼻頭一酸,想到謝東和白茹雪過二人世界,而自己這輩子也沒有什么時間了,心情越發(fā)低落起來。
聽到陳筱君這種帶著一點悲愴的聲音,謝東真的是煩躁了,問你你怎么不說呢,非要我跑去親自問陳升官嗎?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話我就自己去問陳升官?!?br/>
謝東語氣不善的說道,似乎是感覺到了謝東語氣里面不好的意思,陳筱君被嚇了一跳,陳升官說的可都是謝東的壞話啊,而謝東竟然也當面稱呼陳升官是狗日的,可以想象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什么地步了。
要是謝東親自跑去逼問陳升官的話,陳筱君真的害怕陳升官吃虧,怎么說他也是自己的父親。
“好吧,那我就跟你說吧,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陳筱君在謝東的逼問之下也沒有什么辦法,只好決定告訴謝東,不過肯定不可能全部說出來。
“他說你是資本家,榨取我們的剩余價值,說我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被賣了還數(shù)錢給你,現(xiàn)在不知不覺的在農(nóng)場里和兩個村子搞獨裁?!?br/>
陳筱君心虛的說道。
“就沒了?”謝東問,似乎也沒有什么。
“沒了。”陳筱君無力的回答,覺得自己出賣了陳升官。
謝東感覺略微有一點凌亂,就這樣然后陳筱君就相信了?這他媽的,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然后你就相信了?”
感覺到謝東的言語里面的不可思議,陳筱君連忙搖頭否定:“沒有,我哪有相信!”
謝東冷笑一聲:“但是你回來以后就有了各種各樣奇怪的想法,比如覺得我一個人賺走了絕大多數(shù)的錢,比如我說的話現(xiàn)在沒有人不聽,村子里的人都對我盲目的崇拜,田地甚至都荒廢了就為了來種植A級蔬果,你覺得我在蠱惑你們是嗎?”
對面的陳筱君聽的目瞪口呆,感受到謝東的語氣這么惡劣,直接就是亂了陣腳,手忙腳亂的說道:“這......不是我說的,我也不是這么想的!”
“還在狡辯,我問你,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和白茹雪那么多年,學(xué)會了資本家的方式,然后來敲詐你們,欺騙你們,蒙蔽你們?陳升官有沒有拿你們的收入和我的收入來對比?”
陳筱君都快被謝東問哭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謝東,謝東逼問一聲,她只能弱弱的回答了一聲是。
“真不明白現(xiàn)在是怎么了,你這種智商的也能考進燕京師范大學(xué),是你現(xiàn)在智商退不了嗎,還是高考的時候多蒙對了幾道題,這樣的東西你也會相信,你不是大學(xué)生,我看大黑牛,映秀這種沒上過學(xué)的也比你厲害,起碼他們受到蠱惑,不會那么輕易的相信?!?br/>
謝東這一瞬間真的是有想罵人的沖動,陳升官固然不是東西,陳筱君也太蠢,這種話都相信,輕易的就推翻了對他謝東的信心,就否決了謝東這么大半年以來的努力,想一想真的是可笑!
自己就先后兩次冒著這樣大的風(fēng)險跑去救陳筱君,謝東想到戴著耳麥微微慢搖的小鹿,費盡心思為自己通風(fēng)報信最后被發(fā)現(xiàn),想到魚夜寒吳班和陳筱君根本沒有什么很好的交情,最后卻因為她身陷險境,結(jié)果就換回來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
最可怕的是聽陳筱君的語氣,現(xiàn)在她似乎還沒有明白一樣,這樣怎么能讓謝東不感覺到寒心?
車里就是那么小,而且很安靜,陳筱君和謝東之間的對話車里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白茹雪面無表情的繼續(xù)開車,白橙和高恒則對望了一眼,對陳筱君也感覺到可惜。
歸根到底還是小女孩年齡太小太單純,被這么樣的鬼話都能糊弄住,不過她這個樣子也確實會讓大家感覺到心寒,謝東先后兩次大半夜的離開農(nóng)場,就是為了陳筱君的事情,想不到陳筱君確是這樣想從小一起長大的謝東。
謝東啪嗒一聲掛斷電話,這一刻突然有處理掉陳升官這個王八蛋的沖動。
魚夜寒一箭射穿他小骨,已經(jīng)警告成個這了,竟然還來這么惡心自己,搞反動,以后是不是還要給自己惹來更多的麻煩呢?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開槍一連擊斃了十二個歹徒,謝東的身體在略微的顫抖,說不上是興奮還是恐懼,陳升官的人命也被比其中某個人高貴,歹徒也是被人蠱惑,或者是自身走上歧途沒有辦法而為惡,陳升官又能比他們好到哪去。
感覺到謝東身上有一股刺骨的殺氣,后排白橙和高恒不自覺緊張起來,眼睛里帶著一些驚訝和恐懼,實在不明白謝東為什么一瞬間突然變的這么猙獰。
開車的白茹雪,突然身體側(cè)了過來,俏臉挪過來,對著謝東的臉頰吧唧親了一下:“謝東,冷靜。”
白茹雪坐了回去,謝東被白如雪這一親頓時回歸了冷靜,摸了摸左臉頰上溫?zé)岬拇接。杏X有點心跳。
“我就是對陳筱君太失望了,不過她也還小,不能怪她?!?br/>
謝東搖了搖頭,大學(xué)四年級的女生而已,其實很多也還是像她一樣單純的,很多人不去經(jīng)歷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是沒有辦法成長的,他謝東為什么成熟的那么早,就是因為從小是孤兒,命運決定他必須什么都堅強依靠自己,陳筱君不然,說到底還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
陳升官這些年著實沒有少貪污錢,陳筱君的日子過的非常不錯。
大學(xué)里這個年齡的女生,很多還談著甜蜜的戀愛,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對世界充滿了善意,最容易蠱惑的時候。
為什么大學(xué)里很多女生,被社會上的一些男人稍微一哄騙就拐走,被人玩弄身體和感情還心甘情愿,就是因為單純啊。
謝東搖搖頭,決定不去想他,現(xiàn)在陳筱君怎么想他也懶得管了,陳筱君需要冷靜一下他又何嘗不是。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給杜工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醫(yī)院照看一下陳筱君,杜工現(xiàn)在的話是比較閑的,和陳筱君也有比較不錯的關(guān)系,謝東是害怕陳筱君腦袋又想不開,再做什么事情。
總算是來到了北原市,白橙和高恒兩個下了車,直奔前往大北市的車站,兩人則一路前往機場,稍后就上了飛機,直飛W市。
“好像天恒重工就在W市,小雪,你不會帶我去軒轅不二那里吧?”
謝東看看窗外,大黑天的又是在云層,毛也看不到,沒過多久舷窗上的窗戶擋板全都放了下來,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謝東問道。
“你怎么稱呼的,要叫軒轅叔叔?!卑兹阊┎粷M的說道。
謝東奇怪了:“為什么,我私底下還要這么叫他,你和他關(guān)系好到這種地步嗎?”
白茹雪翻了個白眼:“廢話,讓你叫你就叫吧?!?br/>
“好吧?!敝x東也沒有當一回事,軒轅不二嗎,現(xiàn)在和他要打的交道還有很多,等他股份入手,以后軒轅不二就是他的領(lǐng)導(dǎo)了,態(tài)度放的恭敬一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對了,B省有什么植物園區(qū)嗎?”謝東問白茹雪。
“我怎么知道,去了以后再看看嗎?!卑兹阊┮詾橹x東要帶自己過去玩,隨口說道,“軒轅叔叔本身是射箭愛好者,我們到時候和他去玩玩?!?br/>
“射箭嗎?”謝東心中一動,頓時心動不行,槍的話那沒有二話,絕對是被管制的東西,弓箭,弩自然是不用說,據(jù)說傳統(tǒng)弓也經(jīng)常受到管制,但是也留有不少生機,他要是能精通個這,以后必要的時候隨身攜帶一把,碰到危險也不至于沒有還手之力。
“果然一聽到這種暴力的東西你就心動?!?br/>
白茹雪翻了個白眼,黑夜之中,很快飛機就降落在了W市,謝東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不由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