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沫和丁晟之間的事情,簡黎從頭到尾都知道,她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感情就是這樣,一旦入了局,就再也出不去。
明知道是刀山火海,明知道是一場煎熬,寧可咬著牙跳進(jìn)去弄個遍體鱗傷,也不愿意轉(zhuǎn)身回頭。
都是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簡黎又何嘗不是這樣?
丁沫抬起頭,嫣紅的唇揚(yáng)起來,重新恢復(fù)了沒心沒肺的樣子。
“小黎,不用為我擔(dān)心,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他把我當(dāng)砲友,我也把他當(dāng)砲友,兩個人本著各取所需的原則交換一下荷爾蒙,然后誰都不欠誰?!?br/>
她笑的湖光瀲滟,看似輕松,但是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丁沫推開車門下車,坐在馬路邊上點燃一根香煙。
簡黎也跟了下來,坐在旁邊摟住她的肩膀。
或許是心里太壓抑了,隨便找了個話題,“沫沫,你工作怎么樣了?”
兩個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都是心事憧憧的狀態(tài)。
丁沫在一家醫(yī)院的心理科當(dāng)醫(yī)生,每天見到的都是心里不健康的人,她可以開導(dǎo)那些病人,但卻解不開自己的心結(jié)。
丁沫一直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簡黎很少看到她有不開心的事情,唯獨在丁晟身上,她開始變得沉郁了。
看著丁沫落淚,簡黎也心里難過。
“沫沫,你不要這么委屈自己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你能得到幸?!?br/>
兩個人有一樣的身世,都是孤兒,看到一個人難過,另一個人也會跟著一起傷感。
有些時候,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幸福,便更加渴望對方能夠得到幸福,就好像能夠感同身受一樣。
“你還說我,你不也一樣?”丁沫苦笑一聲,抱緊了她。
心里的酸楚一旦被勾起來,脆弱的心就再也支撐不住,丁沫趴在簡黎肩膀上,淚水再一次洶涌而出,打濕了她的衣襟。
她的啜泣聲很小,像是在極力的控制,但還是發(fā)出了細(xì)細(xì)的哽咽。
“小黎,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明知道他不可能愛我,心里還是放不下他。我是不是太賤了?”
簡黎沒有說話,把她抱得更緊,情緒像是被感染一樣,也慢慢紅了眼眶。
“沫沫,你不是賤,你是傻!”
和她一樣的傻。
簡黎知道,如果將來有一天,祁夜知道了關(guān)于時晏的所有一切,她會和丁沫一樣的下場,被拋棄。
可她昨晚還是義無反顧的獻(xiàn)出了自己,斷了所有的退路。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傻,只要看到哪怕一點點希望,也會從絕望中找到一絲可憐的希望,堅持下去。
簡黎胸口憋悶,呼吸也有些困難,像是心里壓了一塊石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微風(fēng)從路邊吹拂而過。
一陣手機(jī)鈴聲把兩個人驚醒,丁沫看看手機(jī)上的未接來電,手一拍腦門,“完蛋了!”
簡黎怔了下:“怎么了?”
“今晚是我們的生日宴,差點忘記了!”
兩個人匆匆回到車?yán)铮s緊拿出化妝鏡開始補(bǔ)妝。
丁沫知道簡黎每年生日都是一個人過,今年特意借著丁家小公主的身份,為兩個人舉辦了一場生日宴會,算算時間已經(jīng)要遲到了。
如果到時候主角沒有出場,那就太滑稽了。
兩個人先是找了家女裝店選衣服,又匆匆做了發(fā)型,把臉上哭花的妝整理一下,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丁沫一腳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
趕到宴會現(xiàn)場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齊了。
現(xiàn)場很熱鬧,來的都是丁沫的朋友,還有很多是和丁家有生意往來的人,場面很隆重。
簡黎看起來比較陌生,但大家知道她是丁沫的朋友,也不敢怠慢,紛紛上前打招呼。
加上她本身就是個美女,穿了一身束腰的長裙,把身材襯托的更加高挑,白皙的皮膚,精致的瓜子臉,一出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簡黎視線掃了一圈,悄悄拉了一下丁沫的手臂,指向一個方向。
丁沫瞥了一眼,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丁晟也來了。
她嘴角勾了勾,收回視線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丁晟,轉(zhuǎn)身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側(cè)身高開叉的旗袍隨風(fēng)飄了一下,幾乎連腰都露了出來。
丁晟回過頭的時候,剛好看到她轉(zhuǎn)身時候的那一幕,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
現(xiàn)場氣氛很融洽,簡黎和這些人都不認(rèn)識,只好安靜的跟在丁沫身邊,陪著笑和走過來搭訕的男人們打招呼。
丁沫去了洗手間,丁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簡黎身后,“簡小姐,生日快樂?!?br/>
簡黎回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謝謝!”
因為丁沫的關(guān)系,她對這個男人很難生出好臉色。
丁晟表情有些捉摸不定,“小沫跟我提起過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謝謝你對她的關(guān)心和照顧?!?br/>
“謝我?”簡黎仰起頭直視著丁晟的眼睛,“以兄長的名義嗎?”
丁晟臉色僵了一下,隨后恢復(fù)正常,平靜的說了一句,“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br/>
簡黎笑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生老病死,沒有自己不能決定的事情。
而且,如果明知道自己沒有能力負(fù)起責(zé)任,他當(dāng)初為什么要對沫沫做那種事情?
丁沫去了洗手間就一直沒有回來,與此同時,丁晟似乎也失蹤了。
簡黎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最后腳步停在二樓的樓梯口。她沒有上樓去找,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回到座位上,她有些失落,盯著桌上的酒杯發(fā)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簡黎的存在,向這邊走了過來。
“小姐,一個人嗎?”
簡黎笑了笑,間接表達(dá)了自己的拒絕,“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等人多無聊???不如我們先去跳一支舞吧?”一只手伸到簡黎面前,做出邀請的動作。
簡黎有些尷尬,搖了搖頭,“抱歉,我不會跳舞?!?br/>
“沒關(guān)系,我可以教你?!?br/>
遇上這么難纏的人,簡黎一陣頭疼。
丁沫不在,其他人她一個也不認(rèn)識,正想著怎么開口拒絕,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擋在了男人面前。
“抱歉,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