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干嘛?”我問:“你不多待一段時間嗎?你這個身子骨。。。”
“我要是待在這兒,你前腳兒一走,我后腳就得被人帶走,然后被鎖在別墅里,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米蘭冷笑一聲:“你真以為他是怕了你了?他那是回去等著了,他這人,滿肚子壞水兒就等著背后下手呢,你是沒見過?!?br/>
“那怎么辦?”我想起來米蘭被人拿著手銬銬著的樣子,心里一抽:“怎么辦???”
“送我回家唄?!泵滋m嘆息一聲,坐起來,聲線很低:“在我家,他不會敢來的?!?br/>
她說的很輕柔,但我聽出來一股子滄桑味兒,我莫名的心里一動,低聲說道:“這一次謝謝你了?!?br/>
米蘭正起身,瞥了我一眼,很詭異測扯了扯嘴角:“怎么著?不怪我了?”
我抿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這個問題,干脆換了個話題,問:“走吧,你家在哪兒?”
“希望你到我家的時候,也不怪我?!泵滋m對我瞇了瞇眼睛,對我涼涼一笑。
我當(dāng)時沒意識到那么多,只是一門心思的想把米蘭送回去,然后快點回家。
米蘭家在一個接近郊區(qū)的別墅里,距離市中心還挺近。
送米蘭回家的步驟倒是挺順利的,但是我沒想到,我送米蘭回家,開門的人是個我很熟悉的陌生人。
很熟悉,但也很陌生。
對方身上只穿著一個內(nèi)褲,身上骨瘦如柴,還能看到很多傷痕,手臂還吊著,明顯傷勢很重。
“紅,紅豆?”陸寒亭看到我,驚訝的瞪大眼,眼眸往旁邊一轉(zhuǎn),看到米蘭的樣子的時候,更是驚訝萬分。
“米蘭,你這是怎么了?”
他用自己的一直手臂,抱住米蘭,然后帶著米蘭往里帶。
原來陸寒亭一直都住在米蘭這里,怪不得來之前米蘭會那么說。
而且,陸寒亭還真是被打了,看來那個黎明還真是對陸寒亭下手了,真有這么一回事兒,米蘭只是借題發(fā)揮而已。
陸寒亭步履蹣跚,怎么看怎么慘,和原先那個眉眼溫潤個頭十足的男人似乎不一樣,已經(jīng)變了一個模樣了。
好像我每次見到陸寒亭,陸寒亭都會變一個模樣,一次比一次慘,一次比一次瘦骨嶙峋。
“沒什么大事兒?!泵滋m看了一眼陸寒亭,隨口問了一句:“你傷好了沒?”
陸寒亭的目光一直亂飄,想看我又不敢看,聞言只是說了一句:“好的差不多了?!?br/>
“那就給安小姐倒個水?!泵滋m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來這就是可嘛,今兒安小姐可仗義的很呢?!?br/>
這場景太詭異了,我扛不住了,起身說道:“我先走了?!?br/>
“陸寒亭去送啊?!泵滋m靠在沙發(fā)上喝著茶水,陸寒亭就起身送我。
我腳上還穿著那個薄薄的醫(yī)院白色拖鞋呢,走著腳都疼,陸寒亭倒是真的盡心盡責(zé)的送我,從門口進(jìn)來,一道兒跟著我走到別墅外面。
“還跟著我做什么?”我走的越快,他跟的越快,我心里頭很平淡,但對他就是提不起來好感,回頭就瞪了他一眼:“米蘭可等著你呢?!?br/>
說實話,陸寒亭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看著都覺得略顯心酸。
原先在陸家他是獨子,在我這兒他也是丈夫,是頂梁柱,結(jié)果現(xiàn)在在米蘭這兒混的連條狗都不如。
沒錯,米蘭院子里跑著的哈士奇都比陸寒亭皮毛油亮牙口好。
“我。。?!标懞に坪跸胝f什么,但最后又沒說出來,只是抬起眼眸來看我,用一種垂垂老矣的目光。
這種眼神,我不想再看第二遍了,所以我轉(zhuǎn)頭就走了。
在我身后,陸寒亭似乎還叫了我的名字,也許還說了什么,但是我沒力氣理他,只是踩著拖鞋往外走,路上打了個車,直接回家。
車子在路上來回的轉(zhuǎn),路上車經(jīng)過的地方紅燈酒綠,萬家燈火,天色都快黯淡了,太陽都快落下來了。
我閉了眼,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一點勁兒都提不起來。
司機在開車,一邊兒哼小曲兒,一邊收聽車上的電臺。
收到一個電臺的時候,里面主持人的聲音聲情并茂的在說什么,很引人入勝,我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聽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人家電臺主持人,正在講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講的是,黎家有一個老爺子,馬上就要入土為安了,黎家下面有一個叔叔輩兒的長輩,還有一個年輕輩兒的精英,搶遺產(chǎn)搶的紅了眼了,鬧到最后,兩撥人刀劍相向。
說的是叔叔輩兒的人到底多活了二十年,心狠手辣先下手為強,在自己侄兒的小區(qū)里放了一把大火,燒了一場大火,要了很多人的命,轉(zhuǎn)手又把黑鍋扔給了大樓的建筑,還煽動群眾請了律師,矛頭直指黎禹宸。
而這侄兒呢,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生生在人家完美的謀劃之中摸出來一點兒奇怪的地方來,又順藤摸瓜,把這些事兒全都挖出來,在法庭上來一場好反轉(zhuǎn),簡直打臉的痛快,在場的所有記者都瘋了。
黎家的一場大戲,搭上了十幾條人命,兩個真正對壘的人,卻連彼此的手都沒摸著。
“嘿呀?!彼緳C一邊搖著頭,一邊兒笑:“這些豪門的事兒啊,想起來可真鬧心啊,有人歡喜有人愁咯,法庭這邊兒剛落下幕,現(xiàn)在街頭巷尾都傳開了,記者堆了一堆,天天堵在黎老爺子的病房門口,等著采訪呢,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就等著看熱鬧呢。”
司機說,一邊兒笑了一下:“聽說黎明那邊兒的人撇得干干凈凈的,就推出來一個經(jīng)理,說是跟恒大的經(jīng)理有仇,上邊兒人兒干事兒啊,都是下邊兒人擔(dān)罪?!?br/>
估計這都是街頭巷尾傳的,傳到下面就更變本加厲了,但距離真相也不咋遠(yuǎn),只不過我現(xiàn)在沒力氣說話了,靠在副駕駛,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姑娘,到了?!?br/>
司機回頭看我。
我累得不行,下了車,本來想趁著黎禹宸回家之前進(jìn)門,但是沒想到,我剛下車,從四周突然竄出來一大波人,一下子把我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