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閆東卿,鄭子薇頓時哭的更傷心了。
“閆東卿現(xiàn)在這么討厭我,我恐怕再也不會有機(jī)會了……我要是沒有好日子過,你也別以為你能沾光享清福!”
鄭子薇口不擇言,這話戳到了林美麗的痛處,氣的林美麗直接甩了一耳光過去。
“好你個死丫頭,老娘辛辛苦苦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竟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
挨了一耳光的鄭子薇也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跟自己母親對罵:“好啊,你打我!你以為我怕你嗎?分明就是你自己貪婪無恥,把親生女兒害成這樣,都是你的錯……”
“臭丫頭,今天就讓我好好教訓(xùn)你!”
林美麗和鄭子薇竟真的扭打在一起,兩人一直打罵不停,鄭子薇也急紅了眼,張嘴對著林美麗就是一咬。
這一口用了極大的力,像是把這些年的隱忍都傾瀉而出。
“你這死丫頭,沒良心的,想咬死你老娘??!”
林美麗叫罵著一腳踹在她肚子上,這才掙脫,看著自己布滿血痕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死丫頭,下口還挺重!
鄭子薇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岔開腿坐著,放肆大笑。
“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我還怕個屁?”
看著鄭子薇這個副模樣,林美麗竟有幾分恐懼。
雖然是她生了鄭子薇,但這丫頭的性子好像越來越超脫管制……
她剛才就跟發(fā)了瘋一樣,那股子陰森毒辣勁,讓林美麗的心有余悸。
但只要留著這丫頭,總歸還是有機(jī)會,沒準(zhǔn)以后真能勾上閆東卿那根高枝……
況且,她們現(xiàn)在窩里反,不就剛好如了鄭芯怡的愿嗎?
“打住,先冷靜!”
林美麗權(quán)衡一番,還是拿出了自己作為母親的架勢。
“現(xiàn)在大局不定,你怎么知道你沒有機(jī)會?”
悲憤到極點(diǎn)的鄭子薇也逐漸退去怒意,理智一點(diǎn)點(diǎn)復(fù)蘇。
“鄭芯怡這丫頭片子現(xiàn)在變得越來越厲害了,咱們母女倆更加要團(tuán)結(jié),不然怎么對付她?”
說話間,傷口又開始疼痛起來,林美麗痛得齜牙咧嘴,一手拍在鄭子薇臉上。
“你這臭丫頭,越來越放肆,敢這么對你老娘!”
鄭子薇還有火氣,剛想發(fā)作,又被林美麗眼神瞪住。
也對,撒潑也撒過了,該冷靜下來想想對策……
“就算沒考上,你不是還有之前的保送名額嗎?就算專業(yè)不怎么樣,但只要你跟閆東卿一個大學(xué),兩人朝夕相處,拿下他是早晚的事!”
林美麗嫵媚的一笑,對男人這方面的事她可在行!
“到時候,媽教你怎么做,那個閆東卿還不是手到擒來?”
飯后,鄭芯怡閑來無事在花園里溜達(dá),看著天空明朗的星星一顆顆閃爍,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不少結(jié)束高考的學(xué)生都趁機(jī)去放縱一把,用各種方式祭奠自己的青春……
而鄭芯怡卻還是和往常一樣,照舊吃飯,照舊散步,抬頭看看夜色。
鄭芯怡自嘲一笑,她還真是老氣橫秋。
“小東西?!币恢皇职丛谒珙^。
“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鄭芯怡沒看他,只是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
“你看,夜色真美?!?br/>
銀河璀璨,蒼穹如玉,寧靜且美好。
路懷景抬頭看了一眼,飛快又低下頭來看她。
好像就在他抬頭那一瞬間,滿天星河都落入他眸中,閃耀的差點(diǎn)迷了鄭芯怡的眼。
“干嘛看我?”
路懷景突然一笑,伸手在鄭芯怡頭上揉了揉。
“你長大了?!?br/>
路懷景眉目溫柔,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似乎在感慨。
“下個月你就滿十八了吧?”
鄭芯怡皺了皺眉。
這男人到底想說什么?
“既然知道我生日要來了,是不是該給我準(zhǔn)備賀禮?”
聽著鄭芯怡這么直白的討要禮物,路懷景撲哧一笑。
“那好啊,你想要什么?”
“我這個人嘛比較俗氣,反正你那么有錢,自然越貴越好!”
鄭芯怡也沒有絲毫掩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
“那你要我嗎?”
路懷景嚴(yán)肅起來,嘴角挑起的弧度意味深長,讓人看得亦真亦假。
鄭芯怡被這話擊中,心里咯噔一聲,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當(dāng)然知道路懷景是什么意思……作為活過一世的人,她怎么會不知道?
前世,他守護(hù)了她一輩子,不管她怎么唾棄他,怨恨他,他也一直相守,寸步不離。
她是怎么回報的呢?一再的傷害他,誤會……
她已經(jīng)欠了他一輩子,這一輩子該怎么報答?
唯一能想到的,或許就是救他的命。
除此以外呢?
鄭芯怡心臟狠狠地顫著。
空氣仿佛在剎那間靜止,就在鄭芯怡醞釀著要說話的時候,路懷景突然又摸了摸她的頭。
“胡思亂想什么呢?你不是說越貴越好嗎,我最值錢的自然就是陸氏集團(tuán)總裁的身價了……”
“無語!”鄭芯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
看她這么氣鼓鼓的,路懷景溫溫一笑。
“打算怎么過假期?”
重新開啟的話題,也讓鄭芯怡掃去了心中的煩悶,她想了想,答:“先自學(xué)一些藥理的課程吧,就當(dāng)預(yù)習(xí)?!?br/>
路懷景嘴角一抽,別人都想著怎么放松休息,鄭芯怡竟然連學(xué)習(xí)計劃都安排上了?
“你就這么自信?”
鄭芯怡白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相信我?現(xiàn)在又不信了?”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路懷景只是笑。
“我當(dāng)然相信你!不過,我也很奇怪,你怎么突然一下就發(fā)憤圖強(qiáng)了?”
路懷景歪著腦袋看她,明亮的眸子晃啊晃。
鄭芯怡咂舌,這男人真是帥的禍國殃民,這張嘴也屬實(shí)有點(diǎn)欠!
看鄭芯怡不回答,路懷景又笑了一聲,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提醒你一句,以后多長個心眼,別被那個鄭子薇給算計了!”
看著面前這小丫頭,一方面想盼著她趕緊長大,但另一方面,路懷景又自私的想,要是她永遠(yuǎn)長不大多好?
永遠(yuǎn)只是一個小丫頭,被他保護(hù)的好好的……
她不會長大,他也不會老……
鄭芯怡瞪了他一眼,將他沒表露出來的深情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這么冰雪聰明,還用得著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