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糟糕的問題,是病毒本身?!?br/>
“這種病毒的抗原位點變異速度很快。我們嘗試了傳統(tǒng)的迭代減毒法,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無法得到穩(wěn)定有效的疫苗。無論是采用動物源細胞還是人二倍體細胞,病毒都如同穿了隱身衣一樣,無法誘導細胞產生拮抗作用。也就是說,我們的免疫系統(tǒng)在面對這種病毒的時候,有可能根本不會啟動免疫機制。”
古北??嘈χ鴵u了搖頭,顯然是對項目的前景并不樂觀。
雖然這個情況雖然陳崢之前就聽瞿院士說過,但是再次從古院長口中聽到時,依然讓他感到一些莫名的焦慮。
“病毒的抗原位點變異速度很快。我們試過采用‘空殼病毒’誘導免疫,但結果依然不是太好。傳統(tǒng)的迭代減毒法根本不可能得到穩(wěn)定有效的疫苗。所以,現(xiàn)在制備病毒疫苗的希望,就只能落在各位病毒遺傳學專家的身上了?!惫疟焙?嘈χ鴵u了搖頭,顯然是對項目的前景并不樂觀。
聽完古北海的報告,瞿院士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個情況雖然早已經知曉,但是再次從古院長口中聽到時,依然讓他有些情緒低落。
疫苗的本質,是一種不會引起病理反應的病毒體。病毒進入人體內后,人體的免疫系統(tǒng),便會立刻開始研究這個“抗原”的結構,找到他的弱點,打造出一柄柄鋒利的“武器”,來粉碎病毒的進攻。
而這些“武器”就是抗體。
由于疫苗本身已經失去了進攻能力,人類的免疫系統(tǒng)就有著充足的時間來研究這個“不會進攻的靶子。從而可以從容的將整個機體武裝起來。當真正的病毒進攻時,已經副武裝的人體,自然就能夠免疫病毒的攻擊了。
所以,研制疫苗的工作本質,其實就是削弱病毒的攻擊性。
然而現(xiàn)在,病毒卻如同穿了一件隱射衣一般,規(guī)避了免疫系統(tǒng)的“搜索”,這也就是說,通過異體細胞,誘導病毒變異,削弱病毒毒性的這個漏洞病毒自己給堵住了。這無疑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嘆了口氣,瞿院士站了起來,語氣嚴肅的說道。
“現(xiàn)在的情況,大家都已經聽到了。雖然疾控中心的同志們在短短一個月之內便完成了整個基因圖譜的解譯工作,但是目前面臨的情況,卻依然嚴峻?!?br/>
“相信大家也都明白,此刻我們聚集在這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解決疫苗的問題。我明白這件事情的復雜性。如果事情沒有這棘手,也就沒有必要召集大家了。現(xiàn)在大家各抒己見吧,看看有什么好的想法?!宾脑菏靠聪蛄吮娙?。
然而,哪有什么好辦法?
發(fā)放到每個人手中的資料中,記載了近一個多月來疾控中心專家們所做的一切工作。能夠嘗試的疫苗方案,他們基本都已經探索過了。顯然,這些探索并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最終的方案,也無非就是將他們這些人集中到這里,接著想辦法而已。與會的眾人都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想要從這個棘手的情況中,找到一絲破局的可能。
陳崢自然也不列外。
這實在是有些棘手啊。
通過基因工程手段制備疫苗,雖然在學界有過類似的案例,但其實卻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而且,這種新型病毒本身的奇葩屬性,則更讓他覺得有些棘手。
經典的疫苗制備方法,在面臨這個頗為獨特的新型絲狀病毒時,似乎顯得束手無策。RNA病毒無法使用滅活法制備疫苗。而減毒的手段同樣毫無頭緒,病毒具備極強的突變率和隱蔽的抗原結合位點,讓常規(guī)的手段根本無從下手。
病毒對免疫系統(tǒng)的屏蔽機制,陳崢在看到基因譜的第一時間,就已經了然。雖然切掉那段如同“敵我識別裝置一般”的信號肽并不困難,但是那樣的話,病毒的攻擊性就會更加強大,一但進入人體,免疫系統(tǒng)來不及工作就會被徹底摧毀,就別提什么抗原反應了。
這讓陳崢實在是有些頭疼。
行不通啊。
突然,陳崢似乎抓到了什么線索。
等等,為什么不試試那個方法呢?雖然那項研究的初衷并不是為了制備疫苗,但是用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似乎是很合適啊!
然而就在這時,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瞿院士,忽然開口:
“大家都沒什么看法嗎?小陳你也沒什么想法?”
嗯?陳崢一愣。
這位老院士難道已經開始修仙了么,為什么我這邊剛有點想法你就點名?
雖然這個辦法還不太成熟,不過既然人家都點名了,還是說兩句吧。
想到這里,陳崢便笑著打開了身前的話筒:“想法倒是有一點。”
“呵呵,你小子倒也沉得住氣?!宾脑菏亢鋈灰桓膰烂C的表情,略帶欣慰的笑了起來,還順帶著調侃了陳崢一句:“好了,我來替你說罷?!?br/>
啥?!
陳崢徹底傻了。
老爺子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嗎?
我還什么都沒說,您就已經知道我要說什么了,還打算替我說?
意外的自然不止陳崢一人。
實際上,在場的專家學者們,都有點懵逼。
本來以為這個年輕人是誰家的學生或者子弟,是被安排進來“鍍金”的。雖然有些不爽,但這些已經將人情世故看的通透的老油條們,都默契的保持了對他的“無視”。只要不干涉他們的研究,鍍金就鍍金,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誰還沒有個子弟學生了。
可是這算什么情況?
瞿老的為人他們還是知道的,就算說不上嫉惡如仇,也絕對是個對待學術問題眼里容不下半點塵埃的“倔老頭”。
現(xiàn)在這位“倔老頭”居然以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點名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與會者,還做出了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有辦法,還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模樣,這就讓他們有些莫明詫異了。
這小伙莫不是瞿老的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