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們化作一陣輕煙,朝著城里遁去,他們這也算是奉旨搗亂了,自從王老道,數(shù)十年前來到這里,方圓百里的精怪們,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從此不敢再下山作怪了。
以前,村民們經(jīng)常遇見什么,鬼打墻啊,看見一些迷幻的事物,其實(shí),就是這些精怪們在作怪了,只是它們做弄人好玩,卻不是真的有什么惡意,純屬無聊。
害人的精怪也有,但是多半死于天威,或是遭了劫數(shù),就算僥幸修煉成為禍害,也早就被王老道給鎮(zhèn)壓了。
所以精怪什么得,漸漸的變成了傳說和故事,拿來哄哄孩子而已,免得他們胡亂跑到山中。
畢竟,建國后不許成精嘛,那個敢冒頭,科學(xué)的力量會粉碎一切牛鬼蛇神。
“小的們,觀主的話都聽好了吧,不許咱禍害百姓,那你們都記住了,千萬不要觸犯,不要觀主饒不了我們,好好為觀主辦事,將來說不得,也能追隨在觀主的身邊,得個正果,聽清楚沒有?!闭f話的是個藤精,此刻,正帶著一種小妖來到了宗教協(xié)會的大樓上空。
夜里,大樓之上飄來一片云霧,擋住了月光,也不會有人注意到,那云霧的不同尋常。
“哈哈哈,大哥放心,我等怎敢壞觀主的規(guī)矩,這些凡人,竟然敢找觀主的麻煩,待會兒一定給他們的深刻的教訓(xùn)。”小妖怪們咋咋呼呼的朝著樓里飛去。
晚上七八點(diǎn)鐘了,竟然還有人在大樓開會,嘿嘿。
幾位領(lǐng)導(dǎo)在前排,下面是各個宗教協(xié)會的理事,有穿道袍的,有穿袈裟的,西裝革履的不一而足,好熱鬧啊。
在這四五月的時節(jié),對于華夏西南省份來說,還是有些冷的,會議室里有空調(diào),這些人舒服的享受著空調(diào),一邊假裝聚精會神,實(shí)則是覺得煩悶,會議室里煙霧裊繞,一個會議室不少人抽煙。
“下面,我再強(qiáng)調(diào)幾點(diǎn)上半年的工作·····咦,誰把空調(diào)關(guān)上了?”臺上一個帶著眼鏡的領(lǐng)導(dǎo)責(zé)問道。
臺下的肥頭大耳的他們,面面相覷。
小妖怪們一飛進(jìn)來,就覺得一股烏煙瘴氣,差點(diǎn)沒有熏得他們背過氣去,他們都是陰物,所以,它們還來不及搞破壞,整個會議室已經(jīng)變得如同冰窖,冷的讓人發(fā)寒。
會議室里負(fù)責(zé)期間招待的,趕緊去查看,等過去一看,空調(diào)還在正常運(yùn)轉(zhuǎn),也沒有什么問題啊,伸手在出風(fēng)口試試,還是沒問題啊,熱氣一直在噴,奇了怪了。
“主任,空調(diào)沒問題,正常運(yùn)作,可能是天氣原因?!?br/>
好吧,西南的異常天氣,確實(shí)讓人惱火,這大晚上的突然降溫,冷的出奇。
“那就散會吧,明天晚上會議繼續(xù)?!敝魅味苏{(diào)子,今天就這樣了,明天再繼續(xù)摧殘他們的耳膜。
臺下的人,紛紛起身收拾桌上的筆記,茶杯什么的。
主任還沒有出門,臺下就急不可耐的要走,嘿嘿,這讓領(lǐng)導(dǎo)面子往哪里擱,于是,無妄之怒火降臨。
啪!
“亂哄哄的,沒個正形,你們就是這樣當(dāng)官的嗎,啊,今晚回去每人寫一份檢討,明天會議之前交給我?!闭f完怒氣沖沖的才起身。
臺下眾人是敢怒不敢言,還賠笑著認(rèn)錯檢討。
領(lǐng)導(dǎo)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要走,只是腳下也不知道什么東西,忽然就被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衡,就在眾人的眼前,朝著前方直挺挺的摔下去。
哎呦。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身體與地面接觸的聲音響起。
加上主任那神來之筆的哎呦,叫的實(shí)在是····好啊,有人想笑,有不敢笑。
眾人心中瞬間想到一個詞,好疼啊。
他們慌忙朝著主任飛奔過去,開玩笑,這個時候,還不趕緊過去討好。
“主任,主任?!?br/>
“你還好吧。”
“哎呀,主任,你流鼻血了。”
“叫救護(hù)車,叫救護(hù)車?!?br/>
在他們七手八腳的攙扶下,主任被扶了起來,腦袋現(xiàn)在還有些暈,努力緩緩后,怒斥著主持現(xiàn)場工作的人員,道:你的工作是怎么做得,麻痹大意,扣你這個月獎金。
哼。
冷哼一聲又覺得鼻子疼,捂著鼻子匆匆出門。
工作人員一臉懵逼,你自己不小心摔了,管我什么事,可是我找誰說理去,官大一級壓死人,主任比他可大了不是一級,確實(shí)能壓死他,默默的一個人去收拾會議室里的垃圾煙頭。
小妖怪在一旁捂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僅僅只是這樣,當(dāng)然還不夠。
主任捂著鼻子,被眾人簇?fù)碇娞菪腥?,走廊燈光變的幽暗,慘綠慘綠的,整個走廊里,灰色霧氣彌漫,不時還有黑影穿梭其間。
啊~!?。?br/>
驚恐的大叫,響徹整個樓層。
這些人,哪里會想到遇見這種驚悚的景象,莫不是鬧鬼啦。
啵?!ぁぁぁ?br/>
走廊里的燈泡,一個個的忽然炸裂,氣氛更顯詭異,這個時候···。
鬼啊。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大吼一聲,所有人汗毛倒豎,跟著嚎叫起來,朝著電梯跑去。
那主任不知道被誰一推,又一次摔倒,又一次哎喲慘呼。
這一次,誰還管他呀,先跑路在說。
可是,哪有這么容易,放他們逃離,不嚇你個半死,怎么對得起觀主的交代。
眼看著電梯就在前面,短短的距離怎么都接近不了,所任人嚇的面無人色。
會議室里的那名工作人員,聽到動靜,匆匆走出來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所有人鬼哭狼嚎的在走廊里發(fā)瘋,圍著電梯,在走廊打轉(zhuǎn),這些家伙都瘋了嗎?
他看到主任躺在地上哀嚎,本想上去扶他,可是一想到這個月的獎金沒了,他就生氣,轉(zhuǎn)身又回了會議室,繼續(xù)自己的工作,那些當(dāng)官的都下班了,他還沒有下班,要清潔完這些當(dāng)官的留下的垃圾,才能下班。
許是妖怪們,見他被可憐,所以沒有騷擾他,整個大樓除了他,都彌漫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小妖們設(shè)置的幻境,讓人欲罷不能,樓下的保安聽到動靜,紛紛拿著警棍上來,以為是有人搗亂,以前也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們很警覺。
只是自電梯出來一看,這是什么情況,領(lǐng)導(dǎo)們都在干什么?
“謝理事,王科長,主持···,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保安的喊聲,讓他清醒了過來,周圍的一切又恢復(fù)了正常,哪有什么灰色霧氣,什么鬼影,走廊里一切正常,燈光明亮,剛剛他們這都是怎么啦,難道一切都是幻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最后似乎才想起什么。
慌忙朝著主任奔去。
“主任,主任,你怎么趟地上了?!?br/>
“我扶您起來?!?br/>
先前的一幕在這些人眼中揮之不去,主任也是被嚇的不輕,此刻哪有心思于這些家伙計(jì)較,只想趕緊離開這里。
同樣的事情,在縣里各處上演著,這些小妖們,甚至沖向了警察局,可是還沒有進(jìn)去,就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給擋住了去路,它們倒也干脆,轉(zhuǎn)身就走,沖進(jìn)寺廟里,有佛光騰起,它們進(jìn)不去,道觀之中,又有神光籠罩,同樣進(jìn)不去。
最后只有那些官員的家中,各個遭遇里幻境,不說被嚇的大小便失禁,也差不多了。
于是,第二天,整個縣城都進(jìn)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佛門和道門,竟然也同樣被妖邪入侵過,這什么情況,現(xiàn)在的妖精鬼物,都是這樣大膽的嗎?難道它們不知道神威如獄?不容侵犯。
街上,頓時就多了許多的和尚,道士也出了觀門,世道難道變了,又到了妖魔橫行的地步,等他們逐漸得知,尋常百姓沒有遭難后,又紛紛疑惑不解了,外加憤怒。
難道,他們都是泥捏的,這顯然是針對他們而來,不見那些妖邪沒有騷然尋常百姓嗎?
會是誰呢?
最近他們有得罪什么人嗎?他們一心清修,無欲無求,哪有功夫去得罪人,想不通,罷了罷了。
于是,查了查,沒有結(jié)果,就又回山去了。
第三天,又再次上演了那一幕,佛門和道門再次被妖邪強(qiáng)闖,寺廟和道觀這完全是遭了無妄之災(zāi),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還是他們這些修士。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十幾座寺廟道觀的高真道士和尚,紛紛出山,大索全縣方圓百里,走街串巷尋找,搜索山林,準(zhǔn)備捉拿這些孽障。
小妖怪們搗亂完,就回到了山中,哪里有機(jī)會給和尚道士們抓住,山中自有觀主庇佑,他們奉觀主道敕行事,你來,你動我試試!
和尚道士們那個氣啊,下山竟然一無所獲,一拳打在棉花上,到底是誰如此肆意妄為,有種你出來,看道爺佛爺們不打死你。
劉裳又不笨,他自然知道差不多了,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這只是給你們一次教訓(xùn),若是還有下次,說不得,就要親自出手了。
“很好,你們辦的不錯,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后,可入我觀中聽道?!?br/>
小妖們大喜過望,拜伏在地。
經(jīng)過這一次,觀中總算是寧靜了,這一次,沒有人來搗亂了,也許有人想到了,也許沒有。
總之,進(jìn)水不犯河水,你賣你的門票,我修我的道,不要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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