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國慶小長假的最后一天了,上午吃完早飯,收拾完又和大姨說了會話,騎著自行車準(zhǔn)備回家了。
剛出村子,春保哥還有春梅兩個人,一人推輛自行車,已經(jīng)等在村口了。
昨天晚上約好的,他倆有事去常莊買東西,正好可以和我同行八里地,剩下的幾里地我自己走也可以的。
只是到了常莊后,他倆都不太放心,覺得現(xiàn)在的玉米棵都比我還高,路兩旁都是玉米地,我一個小姑娘家太不安全了,就打算送送我。
我也沒拒絕,想想前段時間,中學(xué)還沒畢業(yè)的時候,如果不是卓昊,那次在回家的路上,從玉米地出來那漢子,都能把我給辦了。
“好啊,我還巴不得你們送我呢,像我這么貌美如花的姑娘,走在路上可不安全。”這幾天大姨開心,我也有心情開玩笑,何況還是在春梅兄妹倆面前,我可是一點負(fù)擔(dān)都沒有。
“哎吆為,小雪你行啊,我今才發(fā)現(xiàn),你這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春梅斜睨我一眼,也開心的打趣我。
春保哥臉含微笑的看著我,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
“哈哈,我這哪就臉皮厚了,分明是自信好吧?!?br/>
春梅笑著搖搖頭,頗為無奈道:“好,你什么時候都有理,走吧,姐姐送你一程。”
我們幾個正準(zhǔn)備騎車走,突然身后有個聲音傳來:“小雪?是你嗎?”
回頭:卓昊?
“你怎么在這?”我疑惑的看著他。
“我來買點東西,你這是剛從你姨媽家回來嗎?”卓昊看著,眼睛撇了春保哥一眼,嘴角似乎還撇一下。
“嗯,正準(zhǔn)備回家呢,這倆都是我好朋友,他倆是兄妹,來常莊買點東西,正好送送我?!蔽艺f著指了指春保哥他倆,算是介紹了。
扭頭又看向春保哥他倆,指了指卓昊:“這是我同學(xué),卓昊?!?br/>
他們之間相互點了點頭,春梅看了卓昊一眼,轉(zhuǎn)頭看向我:“我們走吧。”
“嗯,好”說著我又看向卓昊:“那我們先走了,你買東西吧?!?br/>
“一起走吧,我東西買完了,順便送送你,還是別讓他們送你了,從這到你家還六七里地呢,等會從你家回來一耽誤,再買東西他倆回家都得晌午了。”卓昊一邊說著,推著車子已經(jīng)走到我旁邊。
我想了想,看著春梅兄妹倆說:“要不你倆中午在我家吃飯吧,吃了飯再來買東西回家,你倆還沒去過我家呢,正好認(rèn)認(rèn)門,下次路過好來看看我?!逼鋵嵨揖褪窍牒痛好范啻龝?,這次分開,下次見面又要一個月后了。
“這……”春梅有點猶豫,畢竟現(xiàn)在地里還有活,況且馬上秋收了,還是有些忙的。
“現(xiàn)在家里地里都有些忙,小雪你就別為難他倆了,等過斷時間放寒假了,讓她到你家住幾天都沒關(guān)系?!蹦沁叴好愤€在猶豫,卓昊已經(jīng)一臉笑意的出口說話了。
想想也是,我也就沒再挽留,畢竟地里現(xiàn)在確實要開始忙了。
“那行,既然這樣,那就放假的時候,你也到我家住幾天,到時候好好玩玩,那你跟春保哥先去買東西吧,我們就先走了。”
春梅看了卓昊一眼,還是有些猶豫,又看向春保哥,春保哥笑笑:“那行,我們先去買東西去了,你倆搭個伴我也放心,反正你倆是同學(xué)?!?br/>
我和卓昊騎上車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有雙眼睛,一直還在背后盯著我,想想大概是春梅也舍不得我,笑笑直接沖背后揮揮手,和卓昊走了。
一路上我倆說著話,路過趙亥的時候,我扭頭看向卓昊:“你回家吧,我先走了,后天學(xué)校見。”
卓昊沒下車,還是和我一起走:“我送你一段,還有三四里地呢,你一個人不安全?!?br/>
我有點好笑:“有什么不安全的,不過三四里地?!辈贿^他愿意送,我也挺高興的,畢竟他們村子到我們村,兩邊也都是玉米地,也確實不安全,加上要經(jīng)過小麗的墳地。
雖然小麗配了冪婚,尸體已經(jīng)起走了,但心里還是有陰影的。
雖然我忘記了楊灝和灝哥哥,但小麗夢里來找過我的事,我還是記得的,只不過最后變成了,是我媽直接把我喊醒的。
經(jīng)過小麗墳地的時候,不知道是心里作用,還是真的有其他的陰物,我總覺得有雙陰冷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我。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知不覺加快了騎車的速度,腦袋里一片空白。
“小雪,別怕,有我在。”耳邊卓昊溫柔的聲音想起,我心里輕顫了下,總覺得這句話好熟悉,好像我已經(jīng)聽過上百遍了。
神色怔怔的,我扭頭看向卓昊,腳下慣性的蹬著車子:“剛才是你跟我說話嗎?”
卓昊的眸子閃了閃,輕輕點點頭,笑嘻嘻的看著我:“是啊,剛看你臉色不好,你以前跟我說過,你有個好朋友埋在這附近了,夢里還來找過你,我想著你估計害怕了。
不過你不用怕,有我在吶,況且她現(xiàn)在也不在這了,不用怕?!?br/>
心里竟然有絲失落,似乎心里有種期待,希望這句話不是卓昊說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感覺。
輕輕搖搖頭,我是不是傻了,腦子里靜有些不著調(diào)的想法。
“哦,謝謝你!”說著,我眼睛還是往小麗的墳地瞟了一眼,一抹艷麗的紅,竟然立在小麗原來的墳前。
雞皮疙瘩又起來了,渾身有種墜入冰窖的感覺。
不可能,小麗已經(jīng)走了,況且這到處都是玉米棵,為什么我可以透過層層的玉米棵,看到小麗的墳前的情形呢?
并且那抹紅,明顯是個人影,似乎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的樣子。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緩緩的轉(zhuǎn)過頭,木然的看向前方,腳下還在慣性的蹬著車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只覺得卓昊冰冷的眸子,凌厲的射向那抹艷紅,如墜冰窖的感覺猛然消失,身體的溫度慢慢回溫。
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有這么滲人的感覺?那抹紅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