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峰聳立,層巒疊嶂,靈云似海,香煙繚繞。綿延的山峰與樓閣在云中若隱若現(xiàn),云霧山光,都充滿了靈動之氣。
而自群峰之中,一條完全由漢白玉石組成的石梯延伸而下,直抵山腳。
山腳下,一塊高達數(shù)丈的巨石挺立其間,其上有著三個燙金色大字,氣勢不凡,威風(fēng)凜凜。
青陽門。
青陽門主峰。
寬闊的大殿,金碧輝煌。
殿中的銅爐內(nèi),燃著一顆青石,裊裊的青煙升騰而起,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靜心提神。
大殿上方,一灰袍老者端坐其上,雙目微閉,周身毫無靈力波動,似是睡著了一般。不過若是仔細(xì)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老者周身不時閃爍著劍光虛影,當(dāng)真是神異莫測。
青陽門的定海神針,青陽老祖。
而在大殿右下側(cè),一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負(fù)手而立,與老者周身毫無靈力波動不同,該男子靈力雄渾,引得空氣都微微震蕩,氣勢不凡,眼目掃視間更是威嚴(yán)盡現(xiàn),強者姿態(tài)顯露無疑。
青陽門主,李元朗。
此時,大殿中的兩人皆沒有言語,一股別樣的氣氛彌漫開來,沉悶壓抑。
“元朗,事情進展得怎樣了?”
良久,青陽老祖淡淡道。
“老祖,最后一批弟子已經(jīng)全部進入,預(yù)計再過兩天就能結(jié)束?!?br/>
“嗯,這件事你辦得很好,辛苦你了?!?br/>
“還是老祖高瞻遠矚,這樣一來,就算到時候五大勢力把我們排除在外,我們也不至于什么也撈不著。至少未來幾年,我青陽門的武道水平會更上一層樓?!?br/>
頓了頓,李元朗又道,“只是血淵精池這么好的東西,就這樣拱手相送,真是不甘心吶?!?br/>
“不甘心也沒辦法。畢竟我青陽門實力弱小,像血淵精池那等好物,根本沒有力量守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我青陽門一心想據(jù)為己有,弄不好便有滅門之禍?!?br/>
青陽老祖嘆息道。
就在這時,一道身著青陽門服飾的弟子自殿外走了進來。
“啟稟老祖、門主,森羅殿的韓山執(zhí)事來了,現(xiàn)正在偏殿等候?!?br/>
“森羅殿的韓山執(zhí)事?來得這么快?”
聞言,青陽老祖和李元朗皆是一愣。
“就他一人嗎?”
“回門主,就他一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見門下弟子離去,李元朗一臉凝重之色,緩緩道。
“老祖,看來森羅殿來者不善吶。這事您看……”
“無妨,你我先過去見見他再說?!?br/>
青陽門偏殿。
“哼!你們青陽老祖怎么還沒到?是沒把我森羅殿放在眼里嗎?”
“回韓山執(zhí)事,已經(jīng)有弟子前去通報了,想來老祖正在來的路上,你且先等候一下。”
一旁負(fù)責(zé)接待的青陽門弟子,一臉惶恐,小心翼翼道。
“哈哈,韓山執(zhí)事,有失遠迎,勿怪勿怪?!?br/>
就在這時,隨著一道爽朗之聲,青陽老祖和李元朗便是來到偏殿之中。
而后,李元朗給門下弟子打了個手勢,弟子會意,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待得他走出殿外,這才用手擦了擦頭上浸出的汗水。
“哼!”
見青陽老祖前來,那韓山輕哼一聲,這又才緩緩坐下。
見狀,青陽老祖臉上的慍色一閃而過,而后堆笑道。
“韓山執(zhí)事,不知你此番前來……”
不過青陽老祖話未說完,便是被那韓山打斷。
“我說你青陽門也太放肆了吧?發(fā)現(xiàn)血淵精池這么大的事,竟然不第一時間上報給我森羅殿,是沒把我森羅殿放在眼里嗎?!”
聞言,青陽老祖心思一動,便對著李元朗怒罵道。
“李元朗,你這門主是怎么當(dāng)?shù)??!發(fā)現(xiàn)這血淵精池后,我便告訴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將其上報給森羅殿,你就是這么上報的?!”
李元朗先是一愣,隨后便是反應(yīng)過來。
“老祖,我是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時間就派人通報了,想來是門下弟子偷奸?;⒄`了行程。我一定嚴(yán)加責(zé)罰門下弟子,還望老祖恕罪?!?br/>
“元朗,下不為例!今后若是再有這樣的事發(fā)生,你這門主也別當(dāng)了?!鳖D了頓,青陽老祖又道,“韓山執(zhí)事,今后我定會嚴(yán)加管束門下弟子,你且息怒。來,喝茶喝茶?!?br/>
看著青陽老祖和李元朗那拙劣的表演,韓山怒極反笑。
“就別裝了,你們那點兒心思我還不知道?青陽老祖,我就不再跟你廢話了。今日我來你青陽門是奉了殿主之命,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明路?不知韓山執(zhí)事否能說得再詳細(xì)一些?”
青陽老祖眉頭微皺,不解道。
“即日起,你們青陽門將正式成為我森羅殿的下宗,受我們的保護和支持。”
“什么?讓我青陽門成為你們森羅殿的下宗?做夢!”
聞言,青陽老祖和李元朗皆是一怒,后者更是出言道,“你們森羅殿簡直是欺人太甚,無非就是想獨吞那血淵精池,這么拙劣的借口也虧你們想得出!”
“放肆!”
聽得這話,韓山大怒,一股極為強橫的靈力威壓狠狠地向李元朗席卷而去,神魄境初期的修為顯露無疑。
感受到那恐怖的靈力威壓,李元朗面色大變,想要催動靈力域場進行防護,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動彈不得。
一時之間李元朗心中大駭,臉上的汗珠如豆般直落而下。
“韓山執(zhí)事,你這樣欺負(fù)一個晚輩怕是不太好吧?而且還當(dāng)著我的面,簡直太不把我青陽門放在眼里了吧?”
“放在眼里?為什么要放在眼里?你要知道,我森羅殿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滅了你青陽門,敢在我森羅殿面前放肆,簡直不知所謂。若你們識趣,乖乖成為我森羅殿下宗的話,你們青陽門多少還有些好處可得。若你們冥頑不靈,不識抬舉的話……”
韓山話未說完,但言語中的威脅之意卻是絲毫不加掩飾。
聞言,青陽老祖面色一沉,一身灰白衣袍無風(fēng)自動,隨后一股不輸于韓山的靈力威壓自其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
隨著青陽老祖的氣勢散發(fā),那襲向李元朗的恐怖威壓也是緩緩消退,后者這才松了口氣。
“怎么?想和我過幾招?好啊,我最近剛修煉了一部功法,正愁沒地方檢驗效果呢?!?br/>
見青陽老祖這般,韓山不由得輕笑道,言語之中絲毫沒有把前者放在眼里。
雖說韓山和青陽老祖皆是神魄境初期修為,但前者可是森羅殿的執(zhí)事,其底蘊之深,所修煉的功法之強,遠非后者可比,自然不懼。
“韓山執(zhí)事,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若是你再苦苦相逼,今日就算拼上這條老命,我也要讓你交待在這里?!?br/>
“你敢威脅我?”
“韓山執(zhí)事,你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br/>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在大殿之中彌漫開來。
“行,算你們青陽門狠,咱們走著瞧!不過你們不要忘了,我森羅殿離你們青陽們不過兩三千里的路程,只需幾日功夫便可達到,到時候我殿中人手一到,就是你青陽門覆滅之時。另外,別想指望其他宗門來救你們?!?br/>
隨后,那韓山收斂了氣息,撂下一句狠話便是離開了。
韓山本以為只要自己抬出森羅殿的名號,讓青陽門俯首帖耳成為本殿下宗,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哪成想這青陽老祖油鹽不進,竟敢威脅自己,甚至還以命相搏,簡直不知死活。
雖說那青陽老祖只是以命相威脅,不一定真的會這么做,但此番就他韓山一人,所以他不愿意去賭,畢竟若真激怒了青陽老祖,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里。幾番權(quán)衡之下,韓山便是選擇了離去。
見那韓山離去,李元朗眉頭緊皺,一臉擔(dān)憂之色。
“老祖,想來那韓山是森羅殿派出的急先鋒,見我青陽門發(fā)現(xiàn)了血淵精池,這才打著讓我青陽門成為其下宗的旗號,好獨占血淵精池。此番他孤身前來,在老祖您的威懾下暫時退去,可正如他所說,森羅殿離我青陽門不過幾日功夫,到時候他們大隊人馬一到,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元朗,老祖我也是沒辦法。且不說韓山那廝一來就咄咄逼人,蠻橫至極,單單就是成為森羅殿下宗,就是我們不能接受的。美其名曰是森羅殿的下宗,受其保護和支持,可事實上這所謂的下宗不過是炮灰而已,隨時都可以犧牲和被拋棄?!?br/>
頓了頓,青陽老祖又道。
“我青陽門雖弱,可若成為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這宗門不要也罷。”
“老祖,這青陽門可是您的心血,難道就這樣放棄?!”
“元朗,事情還沒到那一步,莫慌。好在我們提前十多天就將血淵精池的消息告知了凌霄宮等其他勢力,最后才通報森羅殿的。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想來就在這幾天幾大勢力的人就會到了。到時候有凌霄宮等勢力的插手,想來那森羅殿也不敢太過放肆?!?br/>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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