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澤定睛一看,原來是劉雨桐,急忙把小宣放到王宇懷里,然后跑了過去?!澳阍趺丛谶@兒啊,外面這么多蚊子?!眲⒂晖┟黠@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一直在手上撓,高天澤抬起她的手一看,好多被蚊子叮咬后留下的紅疙瘩。
劉雨桐嘟嘟嘴,“你怎么才回來啊,我等了好久了。這些蚊子太討厭了,以后我再也不要穿裙子了?!眲⒂晖┐┲鵁o袖連衣裙,又坐在樹下,蚊子自然是不會跟她客氣。
高天澤心疼的看著她,“以后別等我了,走,進去,我給你擦藥水。”說著拉著劉雨桐就進去了。
王宇的臉黑了,有些嫌棄的看著懷里的兩個小孩,“原來你們也跟我一樣這么沒存在感?!眱蓚€孩子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溪夫妻倆已經(jīng)走了,其余的人都在客廳里等著,高天澤跟他們打過招呼就帶著劉雨桐進了洗手間。
“還癢嗎?”高天澤用肥皂把劉雨桐的手仔仔細(xì)細(xì)的洗了兩遍。
劉雨桐笑道:“不癢了?!?br/>
高天澤看著已經(jīng)被撓破的幾個地方,語氣有些不好,“以后再癢也不許撓了,女孩子的皮膚得好好護著?!?br/>
劉雨桐倒是像得了夸獎一樣,笑嘻嘻道:“嗯,聽你的。”
他們出來的時候,王宇坐在沙發(fā)上看軍事雜志,其余人都在那兒逗兩個孩子,滿臉笑意,特別是王鑫夫妻,抱著就不放手。兩個孩子很給面子,乖乖的呆在他們懷里,不時被逗笑,王鑫夫妻稀罕的不得了。也不怪王鑫夫妻疼他們,這兩個孩子也是招人疼,跟他們親得不得了,就是晚上跟著他們睡也不會哭,連王益都沒有這個待遇。
王宇一看到高天澤就擠了過來,眼神都溫柔了不少。高天澤問道:“我買的東西拿進來了嗎?”
王宇道:“都拿進來了,不過他們都沒空看呢?!币贿M來這些人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兩個孩子。以前家里的關(guān)系雖然挺好,但畢竟都很忙,回家也是各干各的,有了孩子后都喜歡聚在一起逗逗他們,家里的人氣兒頓時旺了不少。
高天澤笑笑,孩子有人疼他自然是高興?!澳俏胰ヅ﹣沓??!奔依锊蝗笔裁?,也就弄了些小吃和水果回來,再就是臘肉之類需要自己加工的。
不一會兒高天澤就端了兩個盤進來,一個是洗凈的水果,一個是一些特色小吃。“你們嘗嘗看,清遠(yuǎn)的特產(chǎn)?!?br/>
一家人看了倒是挺喜歡的,吃過飯也有兩個小時了,這會兒正好當(dāng)夜宵。沒想到一吃就上了癮,味道都很不錯。王鑫一向是個臉皮厚的,見味道不錯老婆也喜歡吃,便道:“小澤,還有沒有?給我們多留點兒唄?!?br/>
高天澤笑笑,“有是有,不過都是些吃的,不經(jīng)放,所以剩下的也不多。不過我打算在清遠(yuǎn)投資,以后你和大嫂休假的時候可以去那邊玩,吃的少不了不說,風(fēng)景也是極好?!?br/>
路滿心笑了,“那倒是好。不過,小澤,你包吃包住吧?要不,你們高氏的東西我們可消費不起。”這倒不是玩笑話,雖然王鑫和路滿心都是走的仕途,官職都不低,但工資絕對不多,兩人也不是喜歡奢侈的又沒有孩子,加上都是比較正直的人,所以收入都不高。不過兩人的工資也足夠他們過不錯的日子了,但高氏旗下的酒店檔次可都不低,他們還真消費不起。
高天澤很是大方的笑道:“一切費用都算在我頭上?!?br/>
高媽媽難得調(diào)侃高天澤,“那我們呢?”
高天澤看了看老爺子假裝沒聽到卻悄悄豎起了耳朵的樣子,諂媚道:“您們當(dāng)然是滿足一切要求了。我到時給您們留一棟別墅,外面都有地的,您們可以自己種點兒喜歡的東西。”
老爺子圓滿了,看來這個兒媳婦兒是把他說過的話都聽進去的。他和老婆也是種莊稼出身,現(xiàn)在日子好了卻又有些懷念那樣的日子了。
“喂,錦程,這東西不能你吃啊?!蓖貊我宦曮@呼就要去奪錦程手中的豆干,沒想到小錦程反應(yīng)還挺快的,拿著豆干就往嘴里賽,只是因為沒牙就舔了一口,咂巴咂吧嘴,然后睜著眼睛看王鑫。一家人反應(yīng)過來,哈哈大笑。老爺子樂得不行,捏了一下王錦程的小臉道:“干得不錯,有我王家的風(fēng)范?!?br/>
高天澤無語,王家的風(fēng)范就是搶劫嗎?
幾天沒見,王鑫夫婦舍不得,孩子就跟他們睡了。王宇突然覺得這個大哥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解決電燈泡的人最好了。只是王宇高興得太早,等他洗完澡出來老婆已經(jīng)睡著了。難怪大家喜歡鴛鴦浴。
堆積了幾天的工作,加上清遠(yuǎn)的項目,高天澤忙得不可開交,偏偏越忙事兒就越多。高天澤看了看手中的財務(wù)報表,實在是忍無可忍,“啪”一聲扔在桌上,摁了桌上的電話,“蕭秘書,讓財務(wù)總監(jiān)到我的辦公室來?!笨跉馓貏e不好,蕭秘書很少見他發(fā)這么大的火,趕緊通知財務(wù)總監(jiān)。
“總監(jiān),又出事兒了啊?”蕭逸看總監(jiān)一臉郁悶,料定又是總裁對他們的工作不滿了。蕭逸是蕭秘書的親哥哥,公司的財務(wù)副總監(jiān),年紀(jì)輕輕就取得如此的成績,自然是有些才華,只是為人頗傲氣,財務(wù)總監(jiān)對他是又愛又恨,不過兩人關(guān)系還可以。
總監(jiān)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我們的賬目又沒弄好?!币贿呎f一邊快手快腳的收拾東西。
蕭逸顯然很不滿,“哪不好了?他就是整天沒事找事兒。”蕭逸在學(xué)校時就是個風(fēng)云人物,幼時家境不好,很看不上這些繼承家業(yè)的富二代,特別是高天澤這種在他看來空有其表的人。什么都是靠下屬,還要整天對他們的工作指手畫腳。
總監(jiān)實在是不知道跟這個下屬說什么,只得瞪了他一眼走了。
“喂,你什么時候搞了這些啊,還放了這么多?”高天澤一臉無語的看著桌上的菊花茶,上面飄著好多花。
王宇面無表情,“敗火,你最近這么忙。還有,我喜歡它的名字?!本栈ò?,希望老婆多看看以后就有自覺性了。
高天澤饒有興致的看了他一眼,“你菊花癢啊?咱今晚回去試試。”
王宇身體僵了一秒然后默默走開,老婆什么的惹不起啊。
嗯,欺負(fù)了一下王宇,高天澤感覺自己頓時心情好了不少,連帶對著財務(wù)總監(jiān)心情也好了不少?!澳究偙O(jiān),我知道現(xiàn)在你們也不容易,可這沒有價值的報表做了也沒用阿?!?br/>
木總監(jiān)苦笑,“不是我推卸責(zé)任,只是下面實在是沒有幾個腦子活的,特別是那些會計師完全抓不住重點?!爆F(xiàn)在高氏正處于關(guān)鍵時期,實在是要有一個能挑大梁的會計師,能夠為企業(yè)經(jīng)營決策提供有用的會計信息,而不是就會用那幾種方法單純算算公司的資產(chǎn)、利潤之類的。
高天澤也明白他說的道理,他還是很相信木總監(jiān)的能力的,當(dāng)初他就說被自己從國外挖回來的?!澳悄愕囊馑际俏覀儚耐饷嫫缚倳嫀??”
木總監(jiān)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公司目前的人都沒有那個能力?!?br/>
高天澤想了想道:“我記得你的副總監(jiān)叫蕭逸,聽說能力不錯?!?br/>
木總監(jiān)搖搖頭,“現(xiàn)在還不行,只能說還是挺有潛力的,只是他太傲了,眼高于頂,如果改不了這個壞毛病,就不可能成什么大器。”然后他頓了頓道:“我也快退休了,本來當(dāng)初是想把蕭逸當(dāng)作接班人培養(yǎng)的,只是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太高估他了。我想外聘,也是希望到時能有個人接我的位子?!?br/>
高天澤點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只是,你有什么中意的人選嗎?”
木總監(jiān)道:“還真有。是一個法國人,法文名我不記得了,不過聽說他最近自己取了個中文名,叫什么李曼夫。這也是個奇葩,據(jù)說逢人就介紹自己的名字。他雖然不是很出名,但我看過他的一些資料,很出色的年輕人,如果由我們高氏挖過來自己培養(yǎng),假以時日一定不得了,穩(wěn)賺不賠啊?!蹦究偙O(jiān)顯然很欣賞這個年輕人,提起他就有了笑意。
高天澤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yù)感,不過想想應(yīng)該是自己多慮了。“那你回去后把他的資料給我看看?!?br/>
木總監(jiān)笑著從包里拿出一摞資料,“不用回去了,我早就整理好了。你看看,還是個帥小伙呢!”
高天澤接過來一看,上面就是那個騷包的照片,連個證件照都想著怎樣勾人,難怪曼曼看不上他。只是他一向是個能裝的,自然不會當(dāng)著木總監(jiān)就罵他舉薦的人,只是笑道:“那好,回頭我就聯(lián)系。我知道你的能力,以后高氏的財務(wù)還要靠你?!?br/>
木總監(jiān)笑著走了。
王宇只在高天澤受傷住院的時候見過那個李曼夫一次,覺得那就是一個整天勾人的花孔雀,雖然是真的挺愛李曼,但也不能掩蓋他的色心,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實人。這會兒聽說老婆要用他就有些但心了,“老婆,你不能請那樣的人,他個人作風(fēng)有問題?!?br/>
高天澤好笑道:“關(guān)我屁事兒,正好哪天公關(guān)部缺人了可以把他調(diào)過去?!备咛鞚梢幌蛑鲝埲瞬艖?yīng)該是通用型的。
“老婆,你太有才了。”
高天澤很是得意,“小意思,小意思,學(xué)著點兒啊。”
“喂,曼曼,有空嗎?”
李曼很是利落的來了一句,“廢話少說,有事放屁?!?br/>
高天澤嘿嘿笑道:“那我就直說了啊。那個法國人還在追你嗎?煩不煩?我替你把他困在高氏好不好?”
李曼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我去問問看?!?br/>
高天澤樂開了花,“謝謝曼曼,你最好了。”
李曼直接掛了電話。她來過李曼夫家一次,是個高級公寓,他自己住。隨著不斷上升的電梯,她看到了玻璃墻上的自己,帶著死氣的味道,就像把所有的青春全部化成了自己身上戴著的這層華麗的皮。也許真的是寂寞了,李曼夫不管怎樣是愛她的,這樣也許就夠了,自己還能奢求什么呢?只是當(dāng)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終生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