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 雖有心驚, 但也有余幸。
早晚都要爆出來的,早爆早好。
蔣維爾自知能力有限, 盤算著如何去找N年沒有聯(lián)系過的親屬, 比如:她的爺爺蔣少輝。
想找蔣少輝,不能一通電話過去張嘴就來,雖然和老爺子很久沒接觸,但是老爺子的性格蔣維爾知道, 理智穩(wěn)重,心思縝密, 某些方面有教條主義,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和老爺子不親。所以,真要找蔣少輝, 就得從長計議。
“我先跟Louis打電話?!笔Y維爾大眼轉了轉, 去洗手間打電話跟Louis說明情況,Louis半晌說:“那就暫時撤銷公司青訸的高層防御體系。”對于蔣維爾要一起回國的想法,Louis一口回絕,“你先別回去,春季大選籌備組就在近期成立,等組建完成你再回去, 正好開展春季大選?!?br/>
果然不同意, 蔣維爾猜測到了, 堅持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和沈青訸共進退!”蔣維爾言辭激烈, Louis無奈:“蔣總啊, 現(xiàn)在公司也沒懲罰沈青訸,你共進退什么啊,是中國的政府力量介入,又不是公司介入,你跟公司較勁做什么?”
“誰跟你較勁?!蔣維爾在洗手間里打電話,外面聽著嗚嗷的,“你怎么就不明白,現(xiàn)在不是誰介入的問題啊!”
“那是誰的問題,你為什么非要和沈青訸一起回去?”
“沈青訸就一個人,我不能讓她一個人!知不知道?”蔣維爾啪啪啪拍門板的聲音,引得Kelly直嘆氣,“她啊,在意死你了?!?br/>
“這個醋,你吃的有味道嗎?”沈青訸望了一眼門板,提醒道:“你別忘了維爾是有夫之婦。”
“這種噩夢,一輩子都忘不了?!盞elly也望著門板,幽幽嘆口氣,“你不知道,老蔣結婚那一年,我?guī)缀跆焯熳鰤舳际撬Y婚的那天的場景,每次都被嚇醒?!?br/>
“到底是學姐呢,”沈青訸抬眸笑了笑,“比我厲害?!辈乓荒甓寻?。曾經多少個日夜做夢都是陸之遙結婚的場景,每次都是哭著醒來的?;蛟S是時間久了,或許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又或是散了的只是她的心,她一直記著的事,在無形中就忘了。
“她開心就好唄?!盞elly盈盈一笑,“你不覺得老蔣你那個小師妹挺像的嗎?”
“沈悅嗎?”
“對啊,我記得你回國讀書的時候,我去看你,沈悅那個炸毛勁兒,和老蔣差不多。”
“有相似之處,但又不盡相同?!鄙蚯嘣Z低頭將褲子疊好放進行李箱,“你啊,以后別老故意惹她,越這樣,她越不喜歡你?!?br/>
“誰需要她喜歡我了?”Kelly嗤之以鼻,不屑道:“她一個有夫之婦,想喜歡我,美得她?!?br/>
“……不喜歡你,你調戲,喜歡你,你嫌棄?”沈青訸無奈,“哪天真把她撩動心了,我看你怎么辦?!?br/>
“拉倒吧,”Kelly嘆氣,“她這種死心眼,除非自己喜歡的,別人想追她,累死也追不上。”Kelly望著洗手間的門,挫敗道:“我從大學撩到現(xiàn)在也沒撩動早死心了,現(xiàn)在就是逗著玩,挺有意思的?!?br/>
沈青訸收拾完,蔣維爾也打完電話出來了,苦大仇深地說:“Louis這個老家伙,不同意我回國!”憤恨之情溢于言表。
其實,蔣維爾不說,沈青訸也猜個差不離,Louis同意,蔣維爾也不會大呼小叫了。
“不用你回去,這種事你少摻和?!鄙蚯嘣Z一副不領情的樣子,讓蔣維爾氣得牙根直癢癢,賭氣道:“懶得管你!現(xiàn)在你讓我回去,我還不回去呢!”
“阿K,等我走了,蔣總這邊,你照應著,別讓她胡來?!鄙蚯嘣Z絲毫不計較蔣維爾的兇巴巴。
“放心吧,我會好好調.教的?!盞elly莞爾一笑。
“你說什么?!”蔣維爾氣不順地吼,“我現(xiàn)在沒心情陪你玩,再跟我亂來,我KO你!”
“真害怕?!盞elly一本正經。
眼看著兩人又要鬧起來,沈青訸打斷,“機票幾點的?”
“18點的?!?br/>
“那我差不多也該走了?!?br/>
“我跟你一起走?!盞elly起身。
“我送你?!笔Y維爾跟在身后。
一路上,少不了蔣維爾和Kelly斗嘴,沈青訸接了Louis電話,Louis也沒說太多,只是告訴沈青訸,“我相信你,照顧好自己,希望你能回來?!鄙蚯嘣Z道謝后掛斷電話大多時間都是望著窗外凝神。
三人在機場里吃了頓昂貴的簡餐,準備安檢時,沈青訸才知道,Kelly買了兩張票。
“你不用這樣,阿K?!鄙蚯嘣Z是真的沒有預料到。
“我可不是為了你回去的?!盞elly慢條斯理地說:“來國外本來就是為《時代》雜志新春版的,現(xiàn)在完事了,我當然得回去了?!?br/>
臨分別,沈青訸再次囑咐蔣維爾,“別蹚渾水,守住你現(xiàn)有的,免得被居心叵測的人抓住機會拔幟易幟?!鄙蚯嘣Z話里話外是要推開她,蔣維爾更加惴惴不安,這分明其中是隱藏著什么,是沈青訸不曾告訴她的。
“我可以不插手,那你告訴我,你能不能自己搞定?”蔣維爾現(xiàn)在是左右為難,想過問怕沈青訸是早已準備萬全之策,只等欲來的山雨;不過問擔心一個人回國的沈青訸孤掌難鳴,萬一真被坐實涉黑,再撈人難上加難。
“沒事的?!鄙蚯嘣Z淡然處之地回了一句,蔣維爾上下打量她,“你最好是真沒事,我不想大過年的,給你送牢飯,在監(jiān)獄給你拜年還沒有大紅包拿?!?br/>
Kelly在一旁噗嗤一聲笑,蔣維爾剜了一眼她,威脅沈青訸哼道:“有這等好事,我就帶著你家小炸毛一起去?!?br/>
沈青訸臉色沉了沉,沒做聲。
“你啊,就別拿沈絳年來嚇唬她了,連你她都不愿意摻和,她是恨不能給沈絳年隔離了?!盞elly明明說的是寬慰的話,但聽得蔣維爾悶悶不樂。
沈青訸嗔怪的眼神眺了一眼Kelly,嗔道:“你好端端又惹她?!鄙蚯嘣Z拉起蔣維爾的手握了握,“維爾,你和沈絳年,都是我生命里的不可或缺?!笔Y維爾舒展眉眼笑了,旁邊的Kelly挑理了,故意陰陽怪氣,“誒喲,敢情沒我什么事,我不礙你們的眼了?!?br/>
“……”沈青訸長嘆一聲,“你們都是我冤家?!?br/>
Kelly忍俊不禁,“好了好了,該進去了,老蔣,以后沒有我的日子,不要想我,再見我時,記得給我一個擁抱?!?br/>
“抱你妹兒!”
“我妹不是你嗎?”
“你們慢慢調情,我先走了?!鄙蚯嘣Z話音一落,蔣維爾立刻閉嘴,她才不要和騷包子調情。
“你少喝點酒。”Kelly捶了一拳蔣維爾的肩膀,“我的人生樂趣就指望你了!”
蔣維爾嫌棄地拍拍肩膀,唇角動了動沒說出什么來。沈青訸過了安檢漸行漸遠,Kelly配合安檢,回身時望見欲言又止的蔣維爾,莞爾一笑回身也往里走了。
“喂!”蔣維爾疾步上前,喊了一聲,Kelly回身:“我不叫喂?!?br/>
“你回去,照顧著沈青訸,我沒回去前,萬一有事,你告訴我一聲。”蔣維爾臉上是淡淡的紅,似乎為了自己的請求而不好意思。
“你過來。”Kelly上前一步,勾勾手指,蔣維爾睥睨,“干嘛?”一看那騷氣的表情,就知道沒好事。
“有話跟你說。”Kelly正色不少,蔣維爾端詳幾秒,信以為真走過去,“什么事?”
“再近點?!?br/>
“都什么時候了,能不能別鬧?”
“我真有話說?!?br/>
“就在那說?!笔Y維爾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危機感,Kelly小聲唇語確實說了,可惜,距離太遠蔣維爾一句沒聽見,“你能不能大點聲?”
“不適合大聲說?!盞elly無奈地聳肩,“算了,看來你也不想知道?!?br/>
Kelly轉身要走,蔣維爾幾步上前,“喂!”
“我說了,我不叫喂!”Kelly臉色微冷。
“你要說什么?”蔣維爾當然是想知道的。
“你不是不聽嗎?”Kelly故意刁難。
“你還是那么煩人!”蔣維爾橫豎看她不順眼。
Kelly無奈地往回走,再次問:“你到底要不要聽?要聽就過來,不聽我就走了?!?br/>
蔣維爾不情愿地走近,Kelly要求她再近點,蔣維爾皺眉附耳過去,Kelly傾身過去深呼吸,呢喃道:“你的香水沒換過。”蔣維爾意識到Kelly又是在逗弄她,想躲開卻晚了一步。Kelly突然抬手摟住蔣維爾的脖子,快速在她耳邊落下一吻,旋即放手松開人,邊倒著走邊笑,“你還是那么好騙哈哈!”
蔣維爾氣得差點沖過那條線進去揍Kelly,“騷包子!你等我回國的!”蔣維爾暴躁,最近給她好臉色騷包子就得意忘形,要不是因為沈青訸的事,她才懶得搭理騷包子!
Kelly笑得開心,她難得能和生活里的蔣維爾如此近,今天過來時蔣維爾身上酒氣重只能聞到極淡的香,讓她無法確認,蔣維爾用的哪款香水。剛才靠近倒是確定了,蔣維爾用的一直都是學生時代她送的那款,那是她第一次買禮物送人,就是買了一款奢華的香水,當時候想的是,希望她身上有自己喜歡的味道。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生活里的蔣維爾還是在用這款,Kelly噙著笑,歡愉極了。
蔣維爾還是不放心,給沈青訸發(fā)微信: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萬一,人生都是有萬一的,萬一一個人搞不定別硬撐,不考慮我和騷包子,你也得考慮小炸毛,所以跟我別不好意思。咱們之間過命的交情,我能做的都會做,因為我相信,我有事的時候你一樣會幫我。千言萬語,你希望我好,我對你是同樣的期待。真有事不方便,你就找阿K,雖然我討厭她但至少靠譜的,就記住,千萬別一個人扛。
人生得此良友,三生有幸。
沈青訸:欠你一句謝謝,下次當面說給你聽。好好照顧自己,維爾。
蔣維爾揉揉發(fā)酸的眼,長長嘆口氣,Kelly的微信跳進來,寫著:善良的小姐姐決定幫你這個忙,開心不?
蔣維爾惡聲惡氣回復Kelly:騷氣包子!?。 九?br/>
Kelly:You are sosososo cute。:-D
蔣維爾:【微笑】【再見】沒事別找我。
蔣維爾和Kelly微信打架時,沈青訸發(fā)了一條信息出去:我被市公安局傳喚配合調查涉黑事件,正在返程,明早抵達北京國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