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偉一本正經道:“實事求是?!?br/>
“那我們呢?”張婷婷又深情問。
謝偉向外張開雙臂道:“這么長!”
張婷婷見了,忙道:“你干嗎?好好開車??!”
謝偉重又握住方向盤,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還問嗎?”
張婷婷忙道:“不問了不問了,我已經知道了?!?br/>
謝偉聽了,狡黠地笑了。
且說病房里,陶敏握著范曉慧的手,含淚問道:“你真的肯原諒媽媽了?”
范曉慧含淚點了點頭。
陶敏遂將她攬入懷里,輕撫著她的頭道:“媽以前真的不該那么對你,即便是為了袒護芙蓉,也有些過分了?!?br/>
范曉慧直起身子,含笑看著她道:“那些事都過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好嗎?”
陶敏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愿不愿搬回家來???”
范曉慧面露難色,笑道:“我已經一個人住慣了,不過,我會經?;厝タ茨愫桶职值??!?br/>
一旁的上官逸忙道:“現在的年輕人都興自己住,只要經?;丶揖秃昧恕!?br/>
陶敏方笑道:“也好?!?br/>
范曉慧又對陶敏道:“您坐了這半天,要不要躺一會兒?”
陶敏笑道:“好的?!?br/>
范曉慧遂小心地扶她躺下。
上官逸對范曉慧道:“我在這里陪著你媽媽,你回去休息一下?!?br/>
范曉慧遂笑道:“那晚上我陪媽媽?!?br/>
上官逸和顏笑道:“好?!?br/>
范曉慧遂同蘇澤、韓陽一起出來,蘇澤抬腕看了看表道:“快中午了,一起吃飯去吧?!?br/>
韓陽笑道:“你想跟誰一起吃午飯,可以明白說,沒關系。”
蘇澤笑道:“反正你已做了這么久電燈泡,無所謂多這一次?!?br/>
范曉慧聽他二人斗嘴,抿嘴笑了。
蘇澤又道:“坐我的車吧?!?br/>
韓陽笑道:“讓曉慧坐你的車,我得把車開上?!?br/>
范曉慧見他如此說,便上了蘇澤的車。
路上,蘇澤笑道:“終于和父母冰釋前嫌,為你高興?!?br/>
范曉慧低下頭道:“我也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合?!?br/>
蘇澤笑道:“可見,凡事,老天自有安排?!?br/>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沉默下來。
到了飯店門口,兩人下車,很快,韓陽也到了,三個人一起走進去,找了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
蘇澤點了餐,菜很快便端了上來。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閑話。
韓陽道:“真沒想到,謝偉的媽媽,竟是當年偷走你的那個保姆?!?br/>
范曉慧道:“當年她極力反對我和謝偉交往,我以為她是瞧不上我的出身,現在才明白,居然是為了這個原因。”
蘇澤笑道:“追根究底,還是因為你的出身,不過不是瞧不上,而是害怕?!?br/>
范曉慧聽了,輕輕笑了下。
“這么說來,二十年前的那些事,注定了你跟謝偉沒有夫妻緣分。”韓陽笑道。
范曉慧聽了,略一思忖,笑道:“好像有些道理?!?br/>
飯后,三個人出餐廳,范曉慧與韓陽一同離開,蘇澤獨自駕車離去。
晚上,范曉慧果然來到醫(yī)院,要自己陪著陶敏,讓上官逸回家休息。
陶敏見曉慧來了,心里高興,便讓她扶自己在床上坐起來。
三個人正說著話,卻見芙蓉走了進來,對上官逸道:“爸,今晚我陪媽,你回去休息?!?br/>
其余三人聽了,不禁面面相覷。
芙蓉見了,笑問:“怎么了?不放心我???”
陶敏忙道:“不,不是?!庇置媛峨y色道,“曉慧剛才說,她晚上要陪我。”
芙蓉聽了,滿臉的不高興,“哦”了一聲。
陶敏又對她道:“來,過來?!?br/>
芙蓉只得不情愿地走了過去。
陶敏一手牽著她,另一只手牽著范曉慧,將兩只手放在一起,和藹笑道:“記住,你們兩個都是爸媽的女兒,以后一定要和睦相處,曉慧,芙蓉的生日比你大,你喊她姐姐?!?br/>
范曉慧聽了,抬頭看了芙蓉一眼,喊道:“姐姐?!?br/>
芙蓉無法,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陶敏又道:“今晚就讓曉慧陪我吧,芙蓉,你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br/>
芙蓉聽了,心里不免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勉強笑道:“好?!?br/>
卻聽范曉慧道:“媽,你坐了這么久,要不要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陶敏和顏笑道:“好?!?br/>
范曉慧遂扶她躺了下來,又將被子蓋好。
芙蓉見了,暗忖,她們從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親近?范曉慧真是狡猾,以為籠絡了父母的心,便可以和蘇澤在一起了嗎?哼!只要有我這個原配在,你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正胡思亂想之際,就聽上官逸道:“芙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芙蓉方回過神來,忙道:“哦!好吧?!彼炷闷鸢?,和上官逸一起離開了病房。
天色漸暗,屋里開了燈。
陶敏住的是單人病房,靠窗擺著一組沙發(fā),范曉慧坐在那里,低頭看手機。
陶敏道:“曉慧,到這里來?!?br/>
范曉慧便放下手機,走到她床邊坐下。
陶敏問了她一些小時候的事,又道:“你是怎么喜歡上京劇的?”
范曉慧笑道:“我也不知道,小時候和小朋友一起玩,我開口就能唱,他們因此都很佩服我?!?br/>
陶敏聽了,熱淚盈眶道:“你還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媽媽就天天放京劇給你聽,你小的時候哭鬧,只要一聽到京劇,馬上就安靜下來,所以,從三歲起,你就咿咿呀呀會哼京劇?!?br/>
范曉慧也動情地笑道:“原來是這么回事!”
陶敏又回憶道:“你被抱走的前一天,是你的六歲生日,那天來了很多客人,包括蘇澤和他的父母,你和蘇澤去外面玩,回來后,你的手帕就不見了,我也沒有追問,后來聽蘇澤說,你將手帕給了他,包腿上的傷口。”
范曉慧無語聽著,眼里流露出幾絲憂傷。
陶敏輕輕嘆了口氣道:“唉!要不是你當年被人偷走,你和蘇澤,應該已經愉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真是造化弄人?!?br/>
陶敏不再說話,氣氛有幾絲沉重,范曉慧便道:“媽,你說了這么多話,一定累了,休息一下吧?!?br/>
范曉慧見陶敏合上眼,在床邊又坐了會兒,起身欲走,忽聽陶敏道:“曉慧,你愿不愿恢復以前的名字——上官芙蓉?”
“那芙蓉叫什么?”范曉慧輕聲問。
“她也恢復以前的名字——呂靜。”陶敏依舊閉著眼道。
范曉慧低了頭,沒有做聲。
陶敏又道:“我知道,范家撫養(yǎng)了你二十年,可他們……”
范曉慧抬起頭道:“媽,讓我想一想,好不好?”
陶敏道:“好,你若想好了,等媽出院后,我們就去公安局將戶口本和身份證更正過來。”
范曉慧點頭“嗯”了一聲。
陶敏補充道:“在我和你爸爸心中,你一日不恢復上官芙蓉這個姓名,我們就覺得,還沒有把你找回來?!闭f著,眼角流下兩滴淚來。
范曉慧見了,哽咽道:“好,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去改?!?br/>
陶敏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再說話。
范曉慧輕輕起身,回到沙發(fā)邊坐下,拿起手機繼續(xù)看著,腦子里卻在回想陶敏剛才說的話。
陶敏的病恢復得很好,醫(y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
是日,范曉慧從醫(yī)院回到家,思忖著改名字的事,心里卻毫無頭緒,便拿起手機給韓陽打電話,說道:“在干嗎?”
韓陽道:“剛練完功回來,在家看電視?!?br/>
范曉慧道:“那你下來一趟。”
韓陽問道:“你從醫(yī)院回來了?”
范曉慧道:“嗯,我也是剛到家。”
韓陽道:“好,那我現在下去?!闭f完掛斷了電話。
不大一會兒,外面果然傳來敲門聲,范曉慧過去開了門,韓陽穿著一身家居服走進來,在沙發(fā)上坐下,說道:“這么急著召喚我,有何貴干?”
范曉慧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坐下,說道:“他們讓我改名字?!?br/>
韓陽聽了,驚問道:“誰?誰讓你改名字?憑什么呀!”
范曉慧瞥了他一眼,笑道:“還能有誰,我的親生父母??!”
韓陽松了一口氣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么人在欺負你。那讓你改成什么呀?”
“上官芙蓉?!狈稌曰鄣馈?br/>
韓陽聽了,驚得張大了嘴巴,又問:“那原來的芙蓉呢?她叫什么?”
“改回原來的名字,呂靜。”范曉慧道。
韓陽聽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是撥亂反正??!那你就改唄,認祖歸宗?!?br/>
“可是,我爸媽養(yǎng)了我二十多年……”范曉慧為難道。
“你是說范叔叔他們???”韓陽笑道,“這個你別擔心,他們同族的人很多,不差你這一個?!?br/>
“可我總覺得對不起父母?!狈稌曰壅f著,低下了頭。
韓陽略一思忖,笑道:“自古忠孝難兩全,你忠于范家,就是對上官家不孝,再說,你的養(yǎng)父母已入土為安,珍惜眼前人,才更重要,你說是不是?”
范曉慧聽了,點了點頭,又道:“可是,我還怕芙蓉會更恨我?!?br/>
“至于芙蓉……”韓陽轉動著眼珠想了一下道,“她也可以認祖歸宗,這對于呂家來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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