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夫人呆在那里,心中氣苦,這算什么話?什么叫看看她的女兒,她的外甥女,她養(yǎng)在身邊的女兒?難道這些人不是他的女兒,他的外甥女么?!
就在這時,濯弒天淡淡道:“看來老夫人沒有話要說了,李公公,傳朕旨意,連閣老勞苦功高,忠心耿耿賞黃金千兩,玉器兩件,美人十個!
連閣老連忙磕頭道:“謝圣上隆恩。”
濯弒天笑道:“如此桃郡主與四皇兒的婚約就作罷吧!
“是!”
“好了,今日天氣不錯,大家盡情的玩吧!
濯弒天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心情十分的好,笑著走向了主位。
連閣老呆在那里,老眼中閃過了不甘之色,皇上竟然一點也不念著他的好,連個側(cè)妃的身份也沒有給桃寒蕊,如此的話,以后便是四皇子登上高位,也沒有連家人的什么事了。
看來又得好好籌謀了。
他眼微抬看到似笑非笑的濯凌逸,心念微動走上前去道:“太子!
濯凌逸一如既往的仙氣飄然,溫潤而雅道:“連閣老,請!”
連閣老微微一愣,沒想到他主動示好,太子居然沒有受寵若驚,而是卻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釘子。
不過這不要緊,許是人多,太子要避嫌,想到這里,他笑了笑道:“太子請!
說罷,兩人往宴會上走去。
濯凌逸的唇間擒著若有若無的笑,慢慢走向了去往宴會的必經(jīng)之路,途中經(jīng)過了桃之枖……
走近!
一股清貴之氣逼迫而來,將桃之枖漸漸地籠罩于他的陰影之下。
越來越近,近到他身上龍涎香繚繚繞繞,通過空氣侵入她的脾臟……
她漠然地抬起頭看向了他,直到他快與她貼近之時,他輕笑一聲與她擦肩而過,昂昂身形,似乎天地之間唯他獨尊。
“看什么看?長得又沒有爺好看!”
濯其華吃味不已地道,那口氣酸得幾乎讓人掉了牙!班邸碧抑畺斴p笑了笑,回頭看向了他,他俊美如玉,燦爛的金輝之下,皮膚透著晶瑩,就連飛揚的墨發(fā)亦熠熠生輝,側(cè)面看去,飽滿的額上幾縷發(fā)絲微微輕揚,掩映著他犀利的眼神,讓他顯得更加柔和
卻多了分不羈!
她不禁想,要是他喝醉了臥花叢中那份妖嬈豈不是迷盡了天下所有的人?!
“怎么?還是爺好看吧?看爺看呆了?瞧你那色迷迷的樣子,也只有爺能忍受得了你!”濯其華傲嬌的昂起了頭,仿佛一個幼稚的孩子般。眾千金都張大了嘴,一時間不能適應(yīng)濯其華的改變,一直以為濯其華可是是妖嬈的,可以是溫柔的,可以是風(fēng)流的,可以是冷酷的,可以是無賴的,甚至可以是蠻不講理的,但絕對跟這種幼稚搭不上邊的
!
此時卻完全顛覆了她們的觀感,再次刷新了她們的下限,原來在桃二小姐面前,濯其華根本就是個弱智存在。
遠遠的,一個宮庭貴婦看著這一幕,冷冷地問身邊的宮女:“世子邊上的就是桃之枖?”
“回娘娘,是的!
“嗯,去告訴本宮的姐姐,這事本宮幫她辦了!”
宮女應(yīng)了聲就往外而去。
這時站在貴婦后面的許嬤嬤擔(dān)憂道:“娘娘,雖然連老夫人對您不錯,可是您現(xiàn)在是皇上的良嬪了,便是老夫人也要看您幾分眼色,為何您還要幫著侯夫人呢?”
貴妃不悅道:“要不是桃之枖,本宮的十九會去和親么?”
原來這個長相甜美又貴氣十足的婦人就是連氏的庶妹,養(yǎng)在老夫人膝下的庶女連嬪,十九公主的生母。
許嬤嬤不以為然道:“雖然因為桃二小姐的關(guān)系十九公主去和親了,可是這對于娘娘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皇上必然會因為此事念著娘娘的好,從而善待十八皇子,不管怎么說娘娘要靠的也是十八皇子。”
連嬪愣了愣,半晌才輕嘆道:“你所說的何嘗不是這個理?只是十九終究是本宮養(yǎng)……”
“娘娘!”
許嬤嬤不待連嬪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連嬪迅速看了眼四周后忙道:“呃……總是本宮肚子里出來的,她要遠嫁本宮這當(dāng)娘的能不心疼么?”“娘娘別怪老奴多嘴,您也看到了,十九公主只不過是想責(zé)罰桃之枖,這還沒傷害到桃之枖什么的,濯世子就跟發(fā)了瘋似的把十九公主給和了親去,要是娘娘暗中設(shè)計桃之枖被世子知道了,那豈不是令皇上
厭棄于您?您可得三思!”
連嬪默然不語,徑自走到了花墻之下,手里摘了朵花在在那里無意識的撕著,不一會撕得滿地殘芳……“唉……”她無力的倚在了石椅之上,幽幽道:“做人難,難做人!雖然說本宮現(xiàn)在有兒有女有地位了,但這一切終究全是靠著連府,如果沒有父親在身后的支持,別說皇上的恩寵,說不定本宮連命都早沒有了,哪還指望今后的榮華富貴啊!所以你說本宮敢不聽姐姐的話么?嫡母一向心疼她,要是她在嫡母耳邊說幾句本宮的壞話,先不說別的,便是從此不再供本宮銀兩,本宮在這宮里就舉步維艱,宮里的那些月銀你也不是不知道,還不夠打賞的,更別說皇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另外需要的補品,便是讀書的筆墨紙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誰都以為進了宮就有了無上的富貴,哪知道本宮過得這般捉襟見肘
!”
許嬤嬤心疼地看著連嬪,她是連嬪的奶娘,從小看著連嬪長大,她自己又沒有了孩子,自是把連嬪當(dāng)著女兒一樣疼惜。
她頓了頓道:“便是老夫人想斷了娘娘的銀子,難道閣老還能由著老夫人這么亂來么?”連嬪譏嘲一笑:“平日看嬤嬤倒是個精的,怎么現(xiàn)在倒問起這糊涂話來了?你也不想想嫡母管了這幾十年的后院了,哪件事不是處理的漂漂亮亮的讓人抓不到把柄?再說了,這后宮之事,爹爹又怎么可能插
手?!便是本宮向爹爹訴說,一次兩次還可以,難不成次次說么?先不說本宮開不出這口來,就算是爹爹時間長了也會嫌煩的,認(rèn)為本宮是個只要錢的錢爬子,沒有一點的用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做女兒的本來就是家族的棋子,一個棋子恁得這么多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