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眼睛微瞇,心中盤算著,如果這一招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將如何應(yīng)對。
開山火云掌,火勁透體三分,防不勝防。
看姜逸塵的情況,應(yīng)該也很不好受。
姜逸塵一掌拍滅衣物上殘余的火苗,未見其憤怒,卻見其猛地撕開衣物,露出上半身,嘴里狂熱興奮的說道:“痛快,你也嘗嘗我的純陽指!”
別看姜逸塵有著儒雅書生氣,但卻頗有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滋味,撕開衣物后,其上半身完整露出。
眾人望之,都是深深地震撼與敬畏。
姜逸塵的身材是那種精壯類型的,只是上面縱橫交錯的疤痕,觸目驚心,顯示著他的過往,經(jīng)歷了多少次的拼殺戰(zhàn)斗。
沒有無緣無故的強大,尤其是武道之路,強者背后往往代表著血汗與生死時刻。
許浩一怔。
正所謂傷疤是男人的勛章,今日得見,果然有道理。
騰山不敢小視對方,體內(nèi)熾熱真氣飛快流轉(zhuǎn),雙掌熱烈火紅隱而不露,隨時準備發(fā)出雷霆一擊,姜逸塵的難纏,出乎了他的意料,中了自己的一掌,士氣不但未減,反而更為濃郁。
“再來!”
姜逸塵大笑一聲,豪氣沖天,身形陡然飄忽不定起來,宛若游離于虛幻與現(xiàn)實之中,而后化作一道疾馳的身影,地面上精芒點點,便是不見了蹤影。
“圓滿的寸芒步法?”
許浩連忙跟進,心中嘖嘖稱奇。
姜逸塵的步法,明顯比自己快了一個度,好像不是克服束縛移動,而是乘風(fēng)御風(fēng),借助于自然力量一般,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過只有許浩知道,更為厲害的武學(xué)還在后面。
只是姜逸塵移動的速度太快,根本沒法看清其手上的具體動作。
只見那道模糊的身影,食指與中指并攏,昂揚豎起,一點鋒芒含而不露,宛若毒刺一般。
如果許浩所猜不錯的話,這就是姜逸塵口中的‘純陽指’了。
更為激烈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哼!”
騰山冷哼一聲,雙掌平推而起,一掌更為狂暴的熱烈,甚至隱隱有淡淡的火焰繚繞,而處于火焰包裹中的手掌則宛若燒紅的烙鐵一般,堅硬而滾燙,另一掌卻紅光內(nèi)斂,給人一種沉悶厚重之感,卻有開山的氣勢,宛若手中托著一座小型的山川。
眾人都是明白過來。
開山火云掌這門武學(xué),要義如同其名,一是開山,而是火云。
練至圓滿,就是要攜熾熱火云,逆勢開山。
雖然表述得有些夸張,但從該武學(xué)放出的豪言,其真實威力卻也可見一斑,總之很強。
姜逸塵的身影宛若會縮地成寸一斑,剎那間便是抵達。
一指點出。
指尖點綴著零星紫意。
純陽指!
騰山再也無法保持從容,步法武學(xué)竭力定住姜逸塵飄忽不定的身形,同時一掌火云,怒拍而去。
噗!
一點鋒銳,瞬間交擊。
騰山只覺手掌如被針扎,刺痛襲來,讓他的手臂都是一陣麻痹,連忙加大體內(nèi)的熾熱真氣的沖擊力度,方才將之化解。
一掌火云,同樣凌厲而熱烈,但此時姜逸塵似乎早有準備,體內(nèi)的紫陽真氣,宛若潮水般洶涌而來,把那純陽指化作了一柄利劍般,無視滾燙,誓要在高烈度碰撞下,直接硬碰硬。
“姜逸塵,我要你付出代價!”
被純陽指逼退,騰山的臉面都有些掛不住了,聲音也是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兇殘暴虐。
姜逸塵冷笑道:“今日你騰山的外榜名額,我姜逸塵要定了?!?br/>
一時間,姜逸塵豪氣沖天,劍指外榜,表明了他的來意。
“好,很好!”
騰山儼然動了真怒,將心中功法運轉(zhuǎn)到了極致,要毫無保留的出手了。
只見他火云掌劃過刁鉆弧度,釋放出了大量的熱浪,開山掌猛烈推去。
嗤嗤嗤......
似有烈火燃燒的暴鳴聲,也有山川坍塌的的恐怖之音,火熱而剛猛,宛若火山爆發(fā)一般,雖無異象,卻有讓人心顫的氣勢。
許浩吃了一驚,從其中威勢不難看出,這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達到了凝氣境初期的極限了,這交融的雙掌,就算是凝氣境中期的武者挨到,恐怕都不會好受了。
看來,決戰(zhàn)的時刻要到了。
“靈犀一指!”
姜逸塵也是被這股兇悍的威力逼出了血性,一時間,寸芒步伐快速邁動,簡直快卷出一道旋風(fēng),人未至,風(fēng)卻已成形。
竟有著一股劍鋒之意!
他也是劍修!
許浩一愣,旋即反應(yīng)過來,從這透露的鋒芒感,許浩敏銳的知曉,姜逸塵似乎也有練劍的經(jīng)歷,而且劍術(shù)還很不低。
這就有意思了!
那純陽指簡直就是劍指啊。
也對,劍法與指法從某種意味上來說,其實也相通。
一邊想著,許浩看見兩人轟然相撞。
砰!砰!砰!
開山火云掌推出,威勢猛烈,雙掌齊出,純陽指化作精芒點點,一連數(shù)指,一股腦的點了過去,兩套成名武學(xué)激烈的碰撞,直接硬碰硬,兩人交織在一起,剛一分開,便又是迅速撲了上去。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這般戰(zhàn)斗,比的既是實力,也是勇氣與意志。
噗噗!
碰撞處,空氣中綻放出一朵朵的血花。
誰受傷了?
很多人瞪著大眼,竭力望去。
但兩者移形換位,閃掠速度很快,很難看清究竟是誰受傷了。
許浩卻是一眼看出了,受傷的正是騰山,他的左肩還有右臂都是中了幾指,留下血洞,連身形都是顫抖了,顯然傷得不輕。
騰山要敗了。
許浩心中喃喃了一句。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騰山在打出幾道開山火云掌后,掌風(fēng)令地面都是震出了裂痕還有燒焦痕跡,但卻無法奈何姜逸塵,或被純陽指點中,或被其飛快閃避,而后姜逸塵發(fā)威,欺身而進,巧妙地動用了一種過肩摔法,將之摔倒,而后一記鞭腿掃去,將之擊得倒飛出去。
“騰山,承讓了!”
姜逸塵傲然而立,沖著對面狼狽的騰山,抱了抱拳。
這一剎那,全場一寂。
勝負不過剛才那一剎那,剛才很多弟子還沒看清,此刻卻見姜逸塵染血,卻非他的,看其錚錚鐵骨,儼然已是勝利者的姿態(tài)。
“可惡!”
騰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似乎很是不服,想著自己還有氣力,便欲再次沖出,扳回這一局。
要是就這么輸了,他實在不甘心!
“夠了,再來一次,你也是輸!”
龍長老冷哼一聲,打斷了騰山的念頭,毫不客氣,一針見血的說道。
可騰山依舊不服,不過看到龍長老威嚴的表情時,不得不承認了失敗。
其實他也知道,姜逸塵的實力已經(jīng)完全能勝他。
外榜第二十名,是姜逸塵的了。
“不錯!”
龍長老拍了拍姜逸塵的肩膀,似乎很看好這個少年,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多謝夸獎。”
姜逸塵聲音清朗,即使在外院長老面前,也沒有尋常弟子一般唯唯諾諾,讓人生不出厭惡之心。
“外院中又出了一個天才了,當真是后生可畏??!”
龍長老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很是滿意姜逸塵的表現(xiàn)。
“待會你可以去武學(xué)閣挑選一本玄階低級武學(xué),這是給你的獎勵,希望你再接再厲!”
龍長老補充了一句,便是淡然離去。
“多謝!”
姜逸塵恭敬行禮。
玄階低級武學(xué)?
許浩一聽,心頭不由一陣的火熱,難怪這么多的外院弟子都是瘋狂的要沖擊外榜了,若是能夠沖榜成功,不僅能獲得榮譽,更能獲得實實在在的好處啊。
一想到這,許浩的心也不由躁動起來。
但許浩努力將自己平靜下來。
以自己的修煉進度,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能夠突破到淬體九重天了,而且觀此一戰(zhàn),許浩有了感悟,金雁功的疑惑竟有一絲松動的跡象。
到時候再沖榜也不晚!
許浩心中大定。
而那贏了比試的姜逸塵,卻并沒有露出得意之色,他的目標乃是外榜的前列,打敗一個騰山,無法讓他興奮。
姜逸塵并未立即離去,而是自顧自的原地坐下,閉目開始修煉起來,根本不在乎很多震撼艷羨的目光。
戰(zhàn)斗雖已結(jié)束,但很多的弟子還沉浸在剛才精彩而激烈的戰(zhàn)斗場景,久久無法平靜。
催動紫陽功,周遭的天地靈氣都是源源不斷地繚繞而去,都快形成了實質(zhì)氣旋,而姜逸塵則是縱情的吸收著,原本戰(zhàn)斗損耗的真氣,也是逐步補充。
許浩一驚。
發(fā)現(xiàn)姜逸塵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似乎疲憊感也在消退,氣色明顯好起來了,而且體內(nèi)有著暗紫色的光芒涌動,顯然真氣比之原先的都是更強了。
這就是功法的妙用么?
細節(jié)看似簡單,但卻是實力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而擁有功法的武者,比之沒有的武者,種種優(yōu)勢,一眼便可辨明。
很多與許浩抱同樣想法的弟子,也是怔怔的看著打坐的姜逸塵,更為的羨慕。
但幾家歡喜幾家愁。
這次慘敗的騰山,見圍觀者還停留在那里瞻仰勝利者,神情間盡是崇拜,當即無名的怒火,在胸膛中洶涌澎湃。
(本章完)